“這刀疤,還真是個急色鬼,叫得跟殺豬一樣?!?/p>
獨眼二當(dāng)家仰頭灌了一口烈酒,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漬,還在那嘿嘿淫笑:“聽聽這動靜,怕是那小娘皮反抗得厲害,被刀疤扭斷了胳膊吧?”
周圍的山賊們哄堂大笑,有人吹著口哨,有人還在扒拉著火堆里的烤肉。
并沒有人注意到,草叢那邊的動靜,突然停了。
停得太快,太徹底。
就像是一只打鳴的公雞,突然被人掐斷了脖子。
“喂,刀疤!完事沒?兄弟們可都等著呢!”
一名猴急的山賊有些不耐煩,拎著褲腰帶就要往草叢里鉆。
“嗖——”
回應(yīng)他的不是刀疤的渾話,而是一道黑影。
這黑影裹脅著腥風(fēng),從那半人高的灌木叢中呼嘯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砰!
一聲悶響。
那名正要上前的山賊,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就被這就迎面飛來的物體砸了個滿懷。兩個人像滾地葫蘆一樣撞進火堆里,激起漫天的火星和灰燼。
“啊!燙死老子了!”
那山賊慘叫著推開身上的重物,剛要破口大罵,聲音卻卡在了喉嚨里。
火光映照下。
壓在他身上的,確實是刀疤。
只不過,這具身體已經(jīng)沒了腦袋。脖頸處那參差不齊的斷口,還在向外滋滋地冒著熱氣,就像是被什么野獸硬生生撕扯下來的一樣。
“鬼……鬼啊!”
山賊嚇得連滾帶爬,褲子都濕了一片。
原本喧鬧的營地,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獨眼二當(dāng)家手中的酒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渾濁的酒液流了一地。他那只獨眼中,原本的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狠厲。
“哪條道上的朋友?血刀寨辦事,不給個面子?”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厚背大砍刀,死死盯著那片幽暗的草叢。
沒人回答。
只有腳步聲。
沙沙。沙沙。
聲音很輕,很穩(wěn)。
一個修長的身影,提著一桿比人還高的黑色長戟,緩緩走了出來。
戟尖垂地,一路拖行,在泥土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那是死亡的倒計時。
蕭默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群衣衫不整的人渣,最后定格在那個獨眼龍身上。
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在視網(wǎng)膜上刷屏。
【目標(biāo):血刀寨二當(dāng)家(獨眼虎)】
【武力值:48(蠻力型)】
【罪惡值:滿星(屠村兩座,手染百條人命)】
【當(dāng)前狀態(tài):驚疑不定,腎上腺素飆升】
【弱點:右眼盲區(qū)極大。左腿膝蓋曾受箭傷,下盤此時正處于虛浮狀態(tài)?!?/p>
【建議:無需技巧,正面碾碎?!?/p>
“面子?”
蕭默抬起眼皮,嘴角沒有半點笑意,只有冰冷的嘲弄:“一群死人,也要面子?”
“找死!”
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輕視,獨眼虎怒極反笑:“看來是個路見不平的愣頭青。兄弟們,給我上!剁碎了喂狗!”
“殺!”
十幾名山賊聞言,紛紛拔出兵刃,仗著人多勢眾,如狼群般撲了上來。
面對這漫天的刀光劍影。
蕭默沒有退。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那股被血煞石喂養(yǎng)出來的狂暴力量,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來得好?!?/p>
長戟震顫。
起手式——橫掃千軍!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結(jié)合。
嗚——!
漆黑的大戟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沉重的戟桿撕裂空氣,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山賊,只覺得眼前一黑。
根本來不及格擋,甚至來不及看清那是什么。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柄看似鋒利的鋼刀,在蕭默這重達百斤的玄鐵戟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碎。
緊接著崩碎的,是他們的肋骨,是他們的脊柱。
三道人影像是被疾馳的奔馬撞中,以比沖鋒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經(jīng)沒了氣息,鮮血在空中灑出一片扇形的血霧。
一擊,秒殺三人!
剩下的山賊腳步猛地剎住,一個個面色慘白,像是見了活閻王。
這還是人嗎?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兇獸!
“怎么,不動了?”
蕭默單手持戟,戟尖指著那群正在打顫的腿:“你們不動,那我動?!?/p>
這一刻。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徹底反轉(zhuǎn)。
“二……二當(dāng)家!這點子扎手!是個硬茬!”
獨眼虎臉色鐵青,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少年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血腥味,比他們這些常年舔血的亡命徒還要濃烈。
“怕個屁!他再強也就一個人!而且氣血未凝,頂多是個煉體四五重!”
獨眼虎大吼一聲,試圖穩(wěn)住軍心,同時自己卻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弓箭手!給我射死他!”
兩名反應(yīng)過來的山賊立刻從馬背上取下強弓。
然而。
弓弦還未拉開。
蕭默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游龍步》全力運轉(zhuǎn),他在人群中穿梭,宛如一道灰色的閃電。
噗嗤!
長戟如龍出海,精準(zhǔn)地點在一名弓手的咽喉。
手腕一抖。
鮮血飛濺。
回身,肘擊。
另一名弓手的胸膛塌陷下去,整個人如爛泥般癱軟在地。
屠殺。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到十息時間,地上已經(jīng)躺滿了尸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要么斷手斷腳,要么胸骨盡碎。
火堆旁。
只剩下獨眼虎一人還站著。
但他此刻握刀的手已經(jīng)在劇烈顫抖,那只獨眼里滿是恐懼。
“你……你是誰?!”
獨眼虎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樹,退無可退:“我是趙家的人!這血刀寨也是趙家罩著的!你敢動我,大都統(tǒng)不會放過你!”
“趙家?”
聽到這兩個字,蕭默停下了殺戮的腳步。
他緩緩走近,靴子踩在血泊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獨眼虎的心臟上。
“原來那屠村的命令,也是趙家下的?”
蕭默將長戟重重頓在地上,震起一片血塵,目光森寒:“說清楚。說得好,給你個痛快。說不好,我就把你身上的骨頭,一寸寸敲碎?!?/p>
“我……我說!我都說!”
獨眼虎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當(dāng)啷一聲丟掉大刀,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是趙家二公子!他說需要‘生魂’來祭煉一件寶物,讓我們每隔三日送十個雛女去后山的‘血魔窟’!我們只是聽命行事啊!”
生魂?血魔窟?
蕭默眉頭緊皺。
北涼趙家,竟然在修煉這種早已被禁絕的邪術(shù)?
難怪最近周圍村落頻頻有人失蹤。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家族爭斗了。
“還有呢?”蕭默冷冷問道。
“還有……還有這是地圖!”獨眼虎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塊染血的羊皮卷,“血魔窟的位置就在這上面!少俠饒命,我也只是個跑腿的……”
蕭默伸手接過地圖,掃了一眼。
那上面標(biāo)記的位置,赫然在黑風(fēng)嶺的最深處,也是被列為禁區(qū)的地方。
“很好?!?/p>
蕭默收起地圖,看著痛哭流涕的獨眼虎,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下輩子,別給人當(dāng)狗。更別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p>
話音未落。
寒光一閃。
獨眼虎的腦袋像是皮球一樣滾落,臉上還殘留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只可惜,這份慶幸永遠定格了。
蕭默轉(zhuǎn)過身,看向那群瑟瑟發(fā)抖的女子。
那些女人眼中滿是驚恐,顯然還沒從這場血腥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沒事了?!?/p>
蕭默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他從死尸身上扯下一塊還算干凈的布,擦拭著戟刃上的血跡:“沿著大路往東走,三十里便是鎮(zhèn)東城守備所。拿著這個令牌,沒人敢攔你們。”
他隨手丟出一塊刻著“蕭”字的腰牌。
做完這一切,蕭默沒有停留。
他抬頭看了一眼黑風(fēng)嶺深處的方向,那里的天空陰云密布,隱隱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光。
“趙家……血魔窟……”
蕭默握緊了手中的長戟,眼中殺意并未隨著殺戮而消退,反而愈發(fā)熾烈。
“既然撞上了,那就順手把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耗子,一窩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