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死胡同并非偶然的選擇。
蕭默站在巷口,并未急著現身,而是冷眼看著前方的情景。
巷弄深處,那三個華服青年并非像流氓一樣亂來,而是分工明確。兩名家丁封鎖了兩頭,趙林拄著拐杖,手里正拿著一份文書,在一臉驚恐的蕭青面前晃動。
“青丫頭,別說二少爺我不講情面。”
趙林用拐杖戳了戳蕭青的肩膀,語氣陰狠:“讓你爹把城南藥材鋪的‘經營契’交出來,我就放你走。否則,今日我不光要動你,還得剝光了把你掛在蕭府門口,讓你那一脈徹底抬不起頭。”
原來如此。
蕭默眼底閃過一行數據:
【趙林】
【意圖:奉命制造摩擦,逼迫蕭家旁支交出產業管理權】
【手段:利用女子名節進行政治勒索】
所謂的調戲,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手段。趙家這是在鈍刀割肉,試探蕭家主脈的底線。
如果蕭默今日忍了,或者只是簡單救人離開,明日趙家就會變本加厲,吞掉蕭家更多的地盤。
“想要城南藥材鋪?”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趙林,你的胃口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也不怕撐死?”
“誰?!”
趙林猛地回頭,見到是蕭默,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獰笑。
“正主終于肯露頭了?”
趙林揚了揚手中的拐杖:“蕭默,等你半天了。既然來了,那這份轉讓契,你來簽也是一樣的。簽了,我放人;不簽,嘿嘿……”
他向兩旁的家丁使了個眼色:“給我打!只要不打死,大都統擔著!”
這不是遭遇戰,這是伏擊。
兩名家丁早已蓄勢待發,聽到命令,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鐵尺,一左一右朝著蕭默的膝蓋狠狠砸去。
鐵尺帶風,下手極黑。這是軍中用來打斷逃兵腿骨的手法。
“找死。”
蕭默站在原地,直到那兩根鐵尺距離膝蓋不足三寸。
動。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見空氣中閃過兩道殘影,緊接著是“咔嚓”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兩名有著煉體三重實力的家丁,手腕直接呈現九十度詭異彎折,鐵尺當啷落地。
“啊!!”
慘叫聲剛一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嚨。
蕭默單手如鐵鉗,直接捏住一人的脖頸,將其當作人形兵器,狠狠掄向另一人。
砰!
兩具壯碩的身軀撞在一起,骨斷筋折,瞬間癱軟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解決兩人,蕭默連氣都沒喘勻,一步步走向趙林。
趙林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你……你的力氣……”
他下意識地后退,卻忘記了自己腿腳不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手中的文書飄落,剛好掉在蕭默的腳邊。
蕭默一腳踩在那份轉讓契上,碾了碾,直到那紙張化為碎屑。
“別……別過來!”
趙林看著逼近的蕭默,終于感受到了恐懼:“我是代表趙家來談判的!你敢動我?我爹是大都統!我哥是趙鋒!”
“談判?”
蕭默走到趙林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也配叫談判?這叫勒索。”
他蹲下身,目光與趙林平視。那雙眼睛里沒有怒火,只有一種看透局勢的冰冷。
“趙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想通過打壓旁支,來測試我父親還有沒有心氣反抗,對嗎?”
被說中心思,趙林瞳孔猛縮。
“回去告訴你爹和你哥,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太幼稚。”
蕭默伸手,輕輕拍了拍趙林的臉頰:“要戰,就堂堂正正地下戰書。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只會讓我覺得趙家無人。”
“好……好,我去說,你放我走……”趙林哆嗦著求饒。
“走?當然可以。”
蕭默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不過,既然你是來‘打斷腿’立威的,那就要守規矩。既然規矩立下了,不執行怎么行?”
話音未落。
蕭默抬腳,對著趙林完好的那條左腿,狠狠踏下!
“這是為了讓你們趙家漲點記性。”
咔嚓!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骨碎聲響徹巷弄。
“啊——!!!”
趙林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翻著白眼險些痛暈過去。
“記住這種痛。”
蕭默的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煙火氣:“這只是個開始。告訴趙天鶴,想要蕭家的產業,讓他親自來拿。派狗來,腿就是這個下場。”
一旁的蕭青早已看呆了。
她印象中那個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堂哥,此刻背著光站在那里,身上散發出的煞氣,竟然比那些戰場上的老兵還要恐怖。
“走吧。”
蕭默轉過身,神色瞬間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踩斷的只是一根枯枝:“這種臟地方,不宜久留。”
巷口外,圍觀的百姓和各路探子一個個噤若寒蟬。
看著那個少年提著藥材,神色自若地跨過地上哀嚎的趙林,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
那個傳說中的“廢材少主”,瘋了。
他在向整個趙家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