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意思?”
顧林飛看著面前的人,暗暗吐出一口長氣,對上對方的視線時,迅速別過頭去。
他抬起的手指尖發著輕顫,輕輕放在對方肩頭。
沉聲道:“我知道你來洛夫里斯上學一定很不容易,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的苦,你要是錢不夠花,就告訴我,我有很多錢,不管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蘇黎聞言,看了一眼放在自己右肩處的手,收回視線抬眸看向面前站著的人,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人說這話的時候,模樣格外認真。
通過星瑞給出的面部情緒數據分析,更是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哦!不管我要多少,你真的都愿意給我?”
少年聞言,急忙點頭,淺棕色的眸子里泛著不容忽視的亮光。
蘇黎看著對方這一臉真誠的模樣,一字一頓道:“如果我說,我要一千萬呢?”
說到這里看著少年從自己肩膀上拿開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年從外套貼著皮膚的一面拿出一張紫卡,眼神真摯。
“這里面是一千一百萬。”
蘇黎看著對方遞到自己面前的紫卡,這么薄的一張卡,竟然有一千一百萬,還多了一千萬,嘴角笑意更甚。
少年看著對方遲遲不接,拉過對方的手,將手里的卡塞進對方手中,轉身跑了。
站在一旁的三人看著那急速跑開的顧家大少爺,這還是第一次見這家伙給人送東西,送的還是兩張卡,星際金卡里的額度最少五千萬打底,而紫卡則更多,一千萬打底。
這小子送的時候跟送紫色晶石似的。
紫色晶石是星際之中最低劣的晶石,除了外城貧民窟里的人會拿來換取些許吃食外,主城里的貴族們別說用了,興許都沒聽過這東西的存在。
蘇黎看著手里被塞的紫卡,抬頭時正好對上三人的視線,將手里的卡隨意放入身上背著的挎包之中。
司凌空看著對方的動作,嘴角抽了抽。
和顧林飛這小子認識了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小子竟然這么大方。
雖然顧林兩家富可敵國,但是這小子一張一千多萬的金卡像送大白菜一樣隨便就送出去了,而且送誰不好,偏偏送給蘇黎,想起二人剛才親昵的模樣,身體就像被火燒一樣。
他竟然沒發現這人竟然這么厚臉皮,誰給的東西都往包里放。
算了,他生氣個什么勁。
反正顧林兩家有的是錢,怎么花是人家的事,跟他有什么關系。
這么想著,蘇黎拿著紫卡的動作,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之中一遍遍回放,心臟更是堵得不行。
“蘇黎,你怎么這樣?你知不知道別人的東西是不能夠隨便要的。”
說完,他看著那站在原地不說話的人,無能地跺了一下腳,又原地轉了一圈。
從身上拿出一張藍色的卡,蠻橫地放入對方手中。
“這張里面有兩千萬。”
一旁站著的二人,看著眼前突然改變的畫風。
不太對啊!
剛才司凌空那副要殺人的表情,他們還以為這兩個人又要打起來,現在這副“老子有的是錢,都給你,都給你,別用別的雄性獸人的臭錢”的霸道蠻橫沒良心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這小子這段時間跟個精分似的。
上一秒惡狠狠地露出尖利的爪牙,下一秒便會露出柔軟的肚皮和粉色的爪墊,嚶嚶嚶地討好,原來是這樣啊?
算了,這兩個人的畫風一向切換得太快,不是他這樣的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蘇黎看著對方放在掌心之中的藍色卡片,是自己喜歡的顏色,想起自家靈獸說過不能夠拿別人的東西,她將藍色的卡放入挎包,拿出一張紫色的卡,遞到對方面前。
司凌空看著那遞到自己面前的紫卡,神情一愣,怔怔接過。
他這是聽懂自己的話了。
竟然真的把卡拿出來了。
這么想著心里樂開了花,整個人都寫著高興。
一旁站著的皇太子看著對方周圍盛開的粉色小花,嘴角扯了扯。
徐盛看著蘇黎手里拿著的紫卡,喉結滾動。
這一張卡可以建一座實驗樓了。
司凌空看著那遞到自己面前的紫卡,強忍住笑意,輕咳兩聲拿好。
“這個,我幫你還回去。大家都是室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直接開口就行,朋友總比不認識的人來得可靠。”
皇太子聽著對方說出的話,下巴險些掉到地上。
他怎么覺得司凌空對蘇黎好像不太正常,這強烈的占有欲都快貫穿整個天星了,能不能來個人管管。
蘇黎聞言輕聲點了點頭。
師傅說過簽訂契約后的靈獸是修仙者可以信任的存在,她想她應該學著相信對方,很多東西她不懂但是她可以慢慢學,直到學會。
“聽你的。”
司凌空看著面前一雙水藍色眸子水汪汪地看著自己,一臉乖巧的人,只覺心臟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心臟忽地一沉,連帶著整個人都像是落入了柔軟蓬松的棉花云層之中。
這么想著,整張臉不可避免地紅透,連帶著露出的半截脖頸,也紅得厲害,整個人像是剛從油鍋里爬出的小龍蝦。
蘇黎看著對方的模樣,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此時正是一天之中太陽最毒的時候。
自家的靈獸這難道是被熱的,想到這上前一步,冰涼的掌心貼上對方額頭,掌心之中溢出的涼意隨著額頭涌入少年的四肢百骸。
司凌空看著眼前突然靠近自己的人,一時之間竟忘記了躲閃,一雙眼睛瞪得極大,赤色的瞳孔猛地一震,整個人站得筆直,像是路邊的電線桿子,胸腔里的心臟突突直跳,下一秒就要脫離整個胸腔。
好不容易退去些許熱氣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再次升溫。
蘇黎看著面前熱氣不減反而暴漲的人,放在額頭位置的掌心輕輕放下,雙手捧住對方的臉,緩緩靠近。
貼上對方的額頭,她的額頭溢出好看的藍光。
一頭紅發的少年,紅色的瞳孔不斷放大,染上一層好看的淡藍,身后的紅色龍尾忽地立起,隨著額頭冰涼的觸感逐漸退去,身后立起的龍尾,頭上長出的龍角緩緩收回。
“好些了嗎?”
愣在原地的人,聞言呆呆地應了一聲“嗯”。
反應過來時,穿著一身藍色制服的少年,已然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