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看著那抬手捂著耳朵,突然跑開的人,默默看向一旁的蘇黎,一臉“你做了什么,他咋這樣了”的表情。
徐盛看著那只是一息之前便已經從一樓跑到六樓樓梯拐角處的人,早已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跑到教室的司凌空,回想起自己剛才的反應,自覺耳根子燙得厲害。
他這幾天跟見了鬼似的,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往蘇黎那小子身上看,明明上一秒還在和大街上長得好看的雌性搭訕,下一秒雙腿便不受控制地跑到千米之外,尤其是在看到那人和別的雄性獸人站在一起,舉止親昵時,便覺得胸口的位置好像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連帶著周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將人燙開,每每看著那人時,竟有一種天地失色,世間萬物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唯有那人是自己視線停留的唯一所在。
想到這,心里不免一激靈。
這小子一定是給他下藥了,不然他怎么會覺得對方長得好看,而且還是一看就挪不開眼的那種,不就是眼睛大了點,皮膚白了點,腿長了點,頭發軟了點。
對了,這小子有什么缺點來著?思考許久后,他得出一個答案。
這家伙個子矮了半個頭,想到這瞬間泄氣了。
就他這身高,在星際之中,就沒幾個比他高的,蘇黎雖然沒他高,但這身高在雄性獸人里也算是夠用的了,而且對方現在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模樣,還能夠再長長,想著自己馬上就要過二十歲生日了,要是這小子在一年之內身高超過他.......
這么想著,心里更亂了。
不行,他絕對不能夠給這小子翻身的機會。
這家伙還有什么缺點來著,哦!對了,沒他有錢。
想到這,不禁自信不少。
桌面上放著的藍色光屏閃了閃。
顧林飛:【兄弟,幫我個忙,放學后讓你們宿舍的蘇黎別走,小爺我有事找他。】
顧林飛:【這小子,躲了這么多天,可算是讓我找著了。】
司凌空看著屏幕界面上對方發來的摸脖子的表情包,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飛轉。
【他怎么你了?】
發完后,吐出一口長氣,他可沒關心對方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這小子還得罪了什么人,若是可以他就把人綁了給對方送去。
想到這,肩膀上出現了一個長著紅色頭發、身后長著一對白色翅膀的小家伙,雙手叉腰一臉怒氣地看著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你怎么這樣啊!“
“蘇黎那么好,你不可以欺負蘇黎。”
說完便跳起來打了自己的臉一巴掌,一股電流從臉頰瞬間蔓延至全身,他看著那在自己肩膀上撲騰著雙腿,時不時地給自己的臉頰來上一個輕柔的撫摸的小家伙,拎著對方后頸的衣物,將其提著放到桌上。
放下時,總覺得耳朵有點癢,低頭一看。
右邊肩膀上也有一只,不同的是對方身上長了一對黑色的惡魔翅膀,頭上頂著一對龍角,身后更是有著一條黑色尾巴,這模樣和他的獸形還挺像。
想到這,他輕輕張開手,放到肩膀的位置,看著那跳到掌心之中的小家伙,輕輕放到桌面上。
兩個小家伙,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沉默片刻后,一人扯著對方的龍角,一人扯著對方領口的衣服,打得那叫一個激烈。
長著白色小翅膀的家伙,看起來柔弱,力氣卻不小,不多時便把長著惡魔翅膀的小家伙,整個壓到桌上,如雨點般的拳頭一個接著一個落下。
眼看長著惡魔翅膀的小家伙,便要敗下陣來,二人之間的攻勢卻是突然調轉。
惡魔小家伙將人用力按在身下,抬起拳頭便朝著對方胸口砸了下去。
司凌空看著那在自己桌面上打來打去的人,兩個小時的時間便這樣無聲無息地溜走。
反應過來時,桌面上的兩只小家伙,誰也沒有討到半點好處。
司凌空看著那飛向自己肩膀上,隨后消失的兩個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吐出一口長氣。
視線掃向左邊,在看到角落里的那一抹藍色時,視線瞬間被吸住。
長著一頭藍色短發的少年,眉眼清秀,就這樣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黑板、低頭記錄著重點。
水藍色的眸子看向講臺上時泛著好看的藍光,模樣格外認真。
藍色的發絲自然垂落,留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濃密細長的黑色睫毛輕輕顫動,隨著動作撲閃撲閃的,像是靈動好看的蝴蝶。
這么想著,便越發挪不開眼。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一頭紅發的少年,察覺過來自己剛才再次落在對方身上并且不知不覺間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時,拳頭猛地砸在身下的木桌上,砸出一個大坑。
教室里的眾人,瞬間被那爆炸般的響聲吸引。
紛紛朝著聲音來源看去,只見那低頭看著桌面的人,長著一頭耀眼的酒紅色齊肩長發,冷白的膚色在一頭紅發的映襯下更加白了幾分,鋒利的下頜線再加上深邃的五官,本應該是引人注目的外形,可在看到那人周身彌漫著的殺氣寒意時,眾人的視線像是被高溫灼燒,一觸即分,數道視線迅速閃回。
他低頭收拾著書包,快步走出教室。
司凌空看著那坐在角落里的人,抬腳朝著對方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低頭收拾著東西的人,察覺到視線,緩緩抬頭的瞬間,四目相對時,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一頭紅發的少年,“噗通”一聲跪下。
膝蓋骨在戳碰到地板時,發出的響聲,叫走到教室門口的眾人停下腳步。
他在看到那雙膝跪在地上的人時,瞪圓的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抬手捂住微微張開的嘴。幾位率先反應過來的雄性獸人,將愣在原地的雌性拖走。
小聲道:“看什么看,小命不想要了。”
反應過來的雌性看著拉著自己的人,急忙搖了搖腦袋。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四人。
皇太子看著那跪地的人,嘴角扯了扯,一臉痞氣道:“哦!只是干什么呢!行這么大禮!”
一旁站著的徐盛看著那跪在地上的人,推了推被嚇掉的眼鏡,黑色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看向二人。
跪在地上的司凌空,一臉怒氣,大聲質問道:“你小子,到底對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