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的星球上,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塵土和垃圾**分解的氣味,一只龐大的火龍在一身黑衣的少年身上投下巨大的黑色陰影,張嘴時露出猙獰可怖的尖牙,眾人隔著屏幕看著里面出現的一雙赤色眼睛,心臟猛地一顫,即使是隔著屏幕火龍身上極其強烈的壓迫感也令眾人不由得掌心之中滲出一層冷汗,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上的畫面,眼睛瞪得溜圓,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身上完全是一副緊張不已的模樣,好像屏幕里的火龍,下一秒便會撕碎屏幕,從畫面里面鉆出,一腳將自己頭骨踩碎。
這么想著,畫面突然變成密密麻麻的流動著的黑白長條,畫面再次清晰時,眾人看著那頂著一對紅色龍角、長著一頭紅色齊肩狼尾長發的身影,正雙手抱著對方大腿蹭來蹭去,臉上哪里還有半點火龍那威風嚇人模樣,身后布滿黑色鱗片的龍尾,隨著腦袋蹭人的動作,左右晃動著。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發出的聲音更是甜得不行。
眾人看著眼前這前后畫風完全不一樣的畫面,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從星際大戰頻道來到了御獸頻道,挪動光標后,點了幾下屏幕,看著絲毫未動的畫面,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黎看著那蹲坐在腳邊,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腿,小聲哼哼,長著一頭紅發龍角尾巴的少年,總覺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抬手遮住少年頭上的一對龍角,忽略臉上那帶著討好的表情。
看著那張和司凌空一模一樣的臉,破案了。
她那么大一條坐騎,就這么沒了!
她剛剛也沒下多重的手,就是用一萬斤的錘子對著龍腦袋輕輕砸了一下,想到這看了一眼旁邊陷入地底的金色錘子,挪動著腿走了過去,抱著腿的她,就這么一路被拖了過去。
她將陷進地里的錘子用力拔出,看到布滿裂痕的金色錘子,眼神不善地看向那個抱著自己大腿、迎上自己視線、瞬間綻放出笑容并露出整齊八顆大白牙的家伙,心臟忽地一緊。蘇黎并未將這奇怪的瞬間放在心上,只看著那個抱著自己的腿、甜膩膩喊自己姐姐的人。
抬手在那抱著自己大腿處的手背用力一拍。
白皙的皮膚經過這么一拍,肉眼可見的變紅了。
抱著自己腿的人,可憐兮兮地抬頭看著面前的人,聲音里夾著哭聲。
“姐姐~你是不是......嗚嗚嗚......不喜歡我了?”
邊說邊抬起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淚花,另一只抱著對方大腿的手力道卻是加重不少,聲音里帶著哭腔,即使是常年感受不到情緒的蘇黎,也不禁愣住,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拍過的手。
地上的人看著對方停下的動作,小聲抽泣道:“姐姐~我會聽話的,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我害怕。”
說完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堆成山的垃圾,還有光禿禿的地面,哭得更大聲了。
蘇黎被對方哭得有些心煩,閉眼扶了扶額。
【星瑞,他這是什么情況?】
【我那么大一只火龍去哪了?】
星瑞聞言,看了一眼蹲坐在地上的人,開啟自動掃描。藍色光線從對方頭頂掃過,最后得出結論。
【小黎,他這是在精神力暴走突然恢復正常,身體一時間來不及反應,短時間內出現的精神力錯亂,過段時間便可恢復。】
【這個星球的雄性在精神力暴走被雌性安撫后,會逐漸恢復正常,可這人的情況比較特殊,對方是SS級的火龍雄性獸人,這個級別的雄性獸人,一旦發生精神力暴走,一般的雌性所擁有的精神力,根本無法為其進行安撫,但星瑞剛剛發現,這家伙在被萬星錘錘了一下之后,原本暴走的精神力竟然奇跡般的恢復到正常值了。】
蘇里聽著星瑞得出的結果,低頭沉思幾秒。
萬星錘是她用冰系靈力和木系靈力還有師傅送給自己的金色靈石做成的本命武器,以往被一錘砸中的千年妖獸不是原地去世,就是修為散盡,沒想到到了這么一個奇怪的星球,還有這種作用。
正愁不知道如何馴服這一日看到的兩只坐騎呢,現在看來有了這東西,應該會方便很多,只是這后遺癥好像有點大。
想到這,她看向那蹲坐在地上、身后尾巴光禿禿,正不斷晃動著討好自己的坐騎。
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語氣平靜道:“你可愿做我的坐騎?”
地上端坐著的人,聞言伸著食指指了指自己,仰頭看著那臉上帶著笑意的人,點頭如搗蒜。
“你既然答應做我的坐騎,以后就只能給我一個人騎,還有要聽我的話。”
“以后無論遇見任何困難,我們都要并肩同行,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你若是愿意,便將手貼著我的掌心。”
一頭紅發的少年看著對方抬起的掌心,緩緩靠近,臉頰在上面蹭了蹭。分開時,他紅色的瞳孔看了一眼面前同樣蹲在地上的人,學著對方的動作抬起一只手放到胸前,掌心貼近的瞬間,一股暖流淌過。
指尖泛起點點藍色星光,二人掌心被長出的血色藤蔓纏繞,隨著掌心分開,一朵紅色荼蘼花現于掌心之中,流動著好看的紅色線條,隨后緩緩隱去光澤。
監控室里看著那在畫面之中掌心貼著掌心的二人,一副再正常不過的畫面,卻又透著一股神圣安詳的美感。
掌心緩緩分開的瞬間,蘇黎看著面前與自己簽訂契約的靈獸,聲音柔和不少,連帶著那張平日冰冷的臉,都多了幾分柔和。
“乖,叫主人。”
“主人~”
蘇黎看著面前乖巧的小家伙,抬起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輕聲道:“我將永遠守護你,亙古不變,永不背棄,若是有一日你后悔今日的決定,我會允你自由。”
監控室里眾人看著那穿著一身黑衣的少年揉著腦袋,他身上看不到半點暴走的跡象,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乖巧討好。
實在是太奇怪了!
可又說不出來究竟是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