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李赴及時趕到,
雙掌左右齊出,嘭嘭兩聲悶響,渾厚掌力將魔音入腦的祝同舟和那法門寺高僧震退數步!
龔小裳暫時脫險,
但夜叉鬼吼之下,神志依舊恍惚不定,她眼神時而迷亂時而清醒,迷亂時竟本能地一掌拍向近在咫尺的李赴!
李赴反應奇快,手腕一翻,如靈蛇探洞,扣住龔小裳皓腕,一股溫和渾厚的九陽真氣,暫時壓制她體內躁動。
“得罪了!”
看了眼其他人,李赴沉聲道,隨即昂首長嘯!
“吼——!”
龍吟般的嘯聲沖天而起!
雖非音波功,純粹以磅礴浩瀚的九陽真氣催發,聲浪滾滾,壓制干擾了那亂人心神的夜叉鬼吼。
嗡!
混亂的戰圈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陡然一震,
眾人心頭重重如吃了一錘,難受至極同時,被魔音攪亂的心神,如同撥開一層迷霧,恢復了一絲清明。
“堂……堂妹?”
祝同舟看著自己雙掌和龔小裳狼狽的模樣,冷汗涔涔,后怕不已,險些鑄下大錯!
龔小裳此刻也已清醒,手腕被李赴牢牢握住,沒有小女兒的羞澀,滿是慚愧歉疚。
“赴大哥……對不住,我剛才……”
“無妨,魔音亂神,不是你本意。”李赴松開手,語速飛快,“那些遭遇慘事、頭腦不清的江湖同道交給你們了!
我去對付那魔頭!”
那群被擺脫的癡呆高手已嘶吼著朝李赴追撲上來!
李赴看也不看,腳下猛一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拓跋缺激射而去,將那一片混亂甩在身后。
龔小裳望著李赴飛撲向魔頭、如神龍橫空般的矯健身影,心頭一蕩,
隨即強定心神,與恢復清明的祝同舟等人一起,迎向那些再度撲來的癡呆高手。
“哦?
擺脫了我的鬼吼?”
拓跋缺正欲再次張嘴,以更恐怖功力催發鬼吼,再次擾亂眾人心智!
此刻他被烈火老人、樵山客、空冥二鬼四人聯手圍攻,竟也游刃有余,仍有空閑,關注場外情形,以及再發動音波功。
沖靈道長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道高手,在拓跋缺手下簡直如同稚童。
手臂被扭斷后,如同破布袋般被隨意擺弄兩下,便挨了一記沉重的掌力,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傷不起,再無力參戰!
烈火老人烈焰掌灼熱逼人。
樵山客掌刀開碑裂石。
空冥二鬼身法詭異,配合默契,攻守一體,內力吞吐間虛不受力,如棉裹鐵,專卸對方勁道。
四人都有一手絕學,攻勢如狂風暴雨!
然而拓跋缺身法快得如同鬼影,力大無窮。
他和烈火老人又硬對一掌,震得對方氣血翻騰,嘴角溢血,閃身避開樵山客致命掌刀,反手一拳將其轟退。
面對空冥二鬼神出鬼沒的夾擊擒拿,他雙臂如輪,可怕巨力強行撕開兩人聯手之勢,將二人打飛!
幾人雖拼盡全力,竟只能勉強纏住他,傷不得他分毫,反自己被打得傷勢不輕。
這還是拓跋缺有一兩分貓戲老鼠的心態在。
眼看拓跋缺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蕩,要再次發出夜叉鬼吼!
“閉嘴。”
一聲大喝如驚雷炸響,李赴殺來,他身在半空,氣勢已攀升至頂峰,右臂劃出一道凌厲弧線,沛然莫御的九陽真氣轟然爆發。
“亢龍有悔!”
掌風激蕩,隱隱有金色龍形氣勁咆哮而出。
威勢煊赫,直取拓跋缺面門,正是降龍十八掌起手式,至剛至猛,卻又暗含無窮后勁。
“好剛猛的掌法!”
拓跋缺心中一驚,倉促間只能舍棄對幾人的壓制,雙掌交叉,運足魔功抵擋。
轟!!
一聲沉悶巨響。
狂猛氣勁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卷起漫天沙塵!
拓跋缺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洶涌而至,腳下竟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盡管他倉促應對,李赴攜沖勢而來占了便宜,但這結果依舊讓他心頭劇震!
拓跋缺穩住氣息,死死盯著李赴年輕的臉龐。
“你這小子……竟有如此功力?!”
他吸食了上百位江湖高手的精血,才練得神功接近大成,眼前這青年,憑什么?!
“好,好,好!”
吃驚過后,拓跋缺眼中射出嗜血之色,仿佛餓狼看到了羔羊。
“真是天助我也,沒想到我武功大成出山之前最后這一波引來的人,一個個武功都很不錯,遠超往年。
尤其是你。”
他舔了舔嘴唇。
“小子,你是哪門哪派的門下?
說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還未說完,拓跋缺身形已動,如同鬼魅瞬移,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一爪直搗李赴心口,撕裂刺耳尖嘯。
“這些你不必知道,因為對一個死人來說,知道什么都沒用。”
李赴眼神冰冷銳利,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逼退那一爪,反手拍向拓跋缺肋下!
這個家伙為了修煉邪功,誆騙來不知道多少人,也許其中就有吳伯,害得許多人慘死,更是將一眾江湖高手打成癡呆,當做貓狗養著。
此事簡直駭人聽聞,此人絕對死有余辜。
他動起手來毫不留情。
“呵呵,你這話說的比我還像魔頭。”
拓跋缺怪笑一聲,手臂詭異一扭,避開掌鋒,五指成爪,又帶著腥風抓向李赴咽喉,招式狠辣刁鉆,盡顯兇戾。
砰砰砰。
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掌影如山,爪風如電,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爆鳴,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勁。
腳下的沙地如同被犁翻過,坑洼遍布!
烈火老人幾人心中震駭,這拓跋缺的魔功當真恐怖,力大無窮又迅捷如鬼魅,爪法招式陰狠毒辣,攝人心魄。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李赴,正面硬撼拓跋缺,氣勢奪人,甚至占據了上風!
那套剛猛絕倫的絕世掌法,配合渾厚精純的內力,
打得拓跋缺不得不全力應對,甚至有些忌憚李赴絕強的掌力,招式之中竟然避其鋒芒,不敢硬接。
那魔頭已沒有余地再施展夜叉鬼吼,甚至連隨意張嘴開聲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