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憫天“閉關”了三日。
陸七七并不知曉她姐雄心勃勃埋頭創(chuàng)作的大計,只知道陸憫天找魏無憂借了一沓紙和一支毛筆一塊墨,囑咐她每日晌午送頓飯,剩下的無需操心。
她閑來無事便蹲在門外安靜守著,陸七七隨手折了根樹枝,在地上漫無目的地勾畫。正出神時,身后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陸憫天整個人焉了吧唧,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快要被榨干。她瞅見陸七七蹲在地上搗鼓著什么,湊上去瞧了瞧。
“妹啊,你還挺有天賦!”陸憫天看清楚她的畫,聲音都精神了幾分,大致能看出來是個女子,笑臉盈盈的,懷中擁著個小女孩。
陸七七才驚覺動靜,被陸憫天這出嚇了一跳,羞紅著小臉沒說話。
沒人搭腔,陸憫天也不在意,自顧自沉浸在澎湃的遐想里。
“妹,這些話本我都寫好了,書封就交給你了,我很確信,以我們姐妹倆的文采天賦,一定會爆!筆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陸氏雙姝!多簡明高級?”陸憫天越說越激動,贊聲連連:“我得先找趟魏無憂,一起不?我覺得還需要簡單探討下書名。”
陸七七“嗯”了一聲,陸憫天牽著她一同找魏無憂去了。
“魏公子!”陸憫天終于發(fā)現這房子的妙處,找人忒方便!
“什么事?”魏無憂一臉困惑。
他自認為和這倆姑娘算不上熟稔,搞不清緣由。
陸憫天開門見山道:“魏公子,您聽我說,這幾日我廢寢忘食的苦苦創(chuàng)作新話本,您信我,銷量指定更上一層樓!”
魏無憂揚眉,這陸姑娘挺自大。
陸憫天知道光憑一張嘴沒說服力的道理,立刻奉上那沓厚厚的手稿:“公子先過目,再下論斷不遲。”
魏無憂接過,一張張翻看,兩頰漸漸泛起紅暈,連帶著耳后根染上淡粉。
他實在忍無可忍:“這不合規(guī)矩!不可理喻!”
陸憫天一頭霧水,她寫的又不是什么十八禁春宮文,怎么就不合規(guī)矩不可理喻了?
“這話怎么說?”陸憫天發(fā)出質問,比起魏無憂的話本她還是很有自信的。
魏無憂抿緊唇,不語。
陸憫天開始自我品鑒:“你看看,這人設多帶感多新鮮,小師妹以下犯上清冷師尊、魔王妖后先婚后愛、穿書成配角攻略病嬌黑蓮花……這人設劇情別處哪有?這是賣點啊魏公子!你難道不希望太一宗暴富嗎?嗯?”
魏無憂抿唇,吐字不清:“這真的能賺錢?”
“能!指定能!”陸憫天重重點頭,狠狠拍了兩下胸脯。
“能賣多少?”魏無憂伸手敲敲身旁的木桌,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你說的那個隔壁宗門,上次賣了多少份來著?”
“差不多兩千左右。”魏無憂道。
“那就賣兩千份!”陸憫天摟過陸七七:“好妹妹,書封交給你來執(zhí)筆設計,你隨意,別偏題就成。”
“就先這樣,我乏了,先回去補覺。”陸憫天擺擺手,轉身離去。
她真怕自己猝死又下線了。
魏無憂瞥了眼那沓手稿,吐出口渾氣。他并指掐訣,一絲靈光沒入手稿之中,不多時,整整兩千冊書安放在地上,墨香隱約。
試煉當日,廣場上人聲鼎沸。
陸憫天對擂臺上劍氣縱橫的景象毫無興趣,她眼中只容得下潛在的客源。
她拉著陸七七,在廣場旁一棵古樹下支起個小攤。陸七七精心繪制的三款書封清新別致,在一眾法寶丹藥攤位間格外顯眼。
攤前冷清,只有落葉偶爾飄過。
陸憫天急了。
這跟她想的不一樣!
陸憫天突然清了清嗓子,對著路過的路人和修士們猛地一拍桌子:
“新店開業(yè)!買一送一!過這村沒這店!走過路過莫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