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9月15日,麥克阿瑟親率美軍在仁川登陸,朝鮮人民軍主力被攔腰截斷,戰局徹底逆轉。
美韓聯軍兵鋒北指,狂飆突進,對中國政府的多次嚴正警告置若罔聞。
短短十余天,漢城陷落,戰線全面壓至三八線,朝鮮半島的戰火,已然燒到新中國的家門口。
10月1日,廣州。
中南軍區防務會議正緊張進行,周龍部署海防與剿匪收尾工作。
剛剛結束海南戰役的他,本已準備帶領部隊轉入經濟建設,讓征戰多年的將士們卸下戰塵。
可桌上那部紅色專線電話突然急促作響,尖銳的鈴聲刺破會議室的沉靜,也揪緊了所有人的心。
他抓起聽筒,軍委作戰室主任的聲音沉穩而緊迫,沒有半句多余:“周龍同志,中央急電!主席、總司令、總理請你即刻停下手頭工作,連夜乘專機回京,商議絕密軍機!”
周龍心頭一緊——仁川登陸后他日夜緊盯戰報,美軍北進之勢已成,中央此刻急召,必是出兵朝鮮的最終決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中止會議,快速向副手交接防務,拎起裝滿敵情研判與兵力方案的公文包,直奔機場。
專機刺破嶺南沉沉夜色升空,機艙內燈光昏黃,他攤開軍用地圖,指尖反復劃過三八線與鴨綠江,心緒翻涌如潮。
東北重工業基地、新生的共和國、數百萬將士、四萬萬同胞,所有重擔仿佛都壓在這一道狹長的邊境線上。
拂曉時分,飛機抵京。晨霧未散,周龍驅車直入中南海,會議室里早已坐滿高層,空氣凝重得近乎凝固,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力。
毛見他趕到,沒有多言,只是低聲示意:“你先到后堂稍候,聽聽大家的議論。”
前廳會議室內,爭論已至白熱化。一位軍工專家猛地拍向桌面,語調沉重而尖銳,將一組組冰冷的數字砸在眾人面前:“我給大家算筆實賬:中國年產鋼不過60萬噸,美國8500萬噸,差距141倍;發電量我們46億度,美國3340億度;人均年收入,中國24美元,美國1600美元;原油我們20萬噸,美國2.6億噸。他們有原子彈,我們一無所有!拿什么打?這仗根本沒有勝算!美國未必會直接進攻中國!”
數字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新中國歷經百年戰亂,一窮二白,百廢待興,沒有人愿意再打一場實力懸殊的戰爭。
一位將軍大步走到地圖前,指著平壤至鴨綠江的線條,聲音鏗鏘,帶著軍人的清醒與決絕:“直線距離160公里,美軍機械化部隊半天就能推到中朝邊境!我們的邊防線、城市、鄉村,瞬間就暴露在敵炮火之下!東北是全國唯一的重工業基地,是新中國的家底,一旦被炸,多少年都恢復不了!”
軍工專家立刻反駁:“這只是你的假設!”
將軍目光如炬,字字擲地有聲,每一句都戳破自欺欺人的幻想:“敵機越界轟炸邊境平民是假設?第七艦隊橫亙臺灣海峽是假設?阻撓中國統一是假設?如果和平,只能寄望于敵人不開槍,那還叫和平嗎?那是茍且!”
軍工專家緊追不放,語氣帶著絕望的理性:“你還是沒回答——憑什么認定,我們能打贏美軍?憑小米加步槍,憑血肉之軀,去擋飛機坦克嗎?”
會場陷入死寂,所有人沉默不語。窗外的晨光漸漸明亮,卻照不亮會議室里沉重的陰霾。
有人低頭沉思,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望著地圖上瘋狂北進的藍色箭頭,滿心焦慮。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豪言壯語都顯得蒼白,任何熱血決心都要面對冰冷的現實。
片刻后,周緩緩起身。
他沒有拍桌,沒有激昂,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卻千鈞篤定,一字一句穿透全場,穿透所有顧慮與遲疑,成為黑暗中最堅定的光:
“因為打不贏,中國就不會有和平。”
一句話,定調乾坤。
這不是一場想不想打的戰爭,是一場不得不打的戰爭。
唇亡齒寒,戶破堂危,美軍跨過三八線,就是把刀架在了新中國的脖子上。
退讓換不來安寧,妥協換不來和平,唯有挺身而出,把戰場擋在國門之外,才能護住新生的人民政權,護住千瘡百孔卻重新站立的家國。
后堂的周龍聽得真切,心中巨浪翻涌。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之前所有的預判、所有的準備、所有的決心,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堅實的落點。
他知道,中央的決心已下,立國之戰,無可回避。
很快,毛他們來到后面。
他大步上前,立正敬禮,目光堅定如鐵:“主席,總司令周龍奉命趕到,請指示!”
**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溫和卻深如滄海,望著周龍緩緩開口:“周龍,你來得正好。美軍已越過三八線,金日成同志求援,戰火燒到鴨綠江邊。但是同志們意見很大呀!你說長征難不難?”
周龍胸膛一挺,聲音斬釘截鐵:“難!難比登天!雪山草地、圍追堵截、缺衣少食,每一步都是鬼門關!”
**緩緩點頭,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沉緩而有力:“難,我們走過來了。抗日難不難?解放難不難?都難,我們也都走過來了。為什么?因為我們無路可退,因為我們為人民而戰,為民族而戰,這股氣,比鋼還硬!”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鴨綠江畔的烽煙,一字一頓:“今天的難,是鋼少氣多對鋼多氣少。他們有飛機大炮原子彈,我們有戰士、有人民、有保家衛國的必死決心。美軍把刀架在脖子上,我們能縮嗎?縮一次,就會被步步緊逼,直到退無可退!”
朱沉聲接話:“長征時我們靠雙腳走出生路,今天我們靠意志守住國門。東北邊防軍是四野主力,你周龍帶出來的兵,敢打硬仗、能打惡仗,這就是我們的底氣。”
周龍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報告主席!長征難,難不倒紅軍;裝備差,差不倒志愿軍!邊防軍已枕戈待旦,隨時可以改編渡江,首戰必擊敵鋒芒,打出新中國的威風!”
毛看著他,神色鄭重如山:“說得好!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一仗,是立國之戰,是立威之戰。我們這一代人把仗打完,下一代才能安安穩穩搞建設。”
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一振,一錘定音:“即刻下令,組建中國人民志愿軍!周龍同志任司令員兼政委,10月19日夜,全線秘密過江——抗美援朝,保家衛國!”
“遵命!”周龍猛地立正,敬禮如鐵,聲震四壁。
毛緩步走到周龍面前,拍了拍他的臂膀,語氣懇切而鄭重:“原本是準備讓老彭掛帥的,可他主動跟中央說,年紀大了,身體也添了些毛病,怕扛不住前線的艱苦與兇險。思來想去,你年輕有為,從華東打到中南,剛解放海南,大兵團指揮、長途奔襲、隱蔽作戰樣樣精通,這個主帥擔子,非你莫屬。”
周龍心頭一震,隨即挺直腰板,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主席放心!中央信任,全軍托付,周龍萬死不辭!定率志愿軍打出軍威、保家衛國,不獲全勝,絕不收兵!”
毛點點頭,眼中滿是期許與堅定:“好!抗美援朝,保家衛國。10月19日夜,全線秘密過江。中央等你的捷報。”
“遵命!”周龍猛地立正,敬禮如鐵,聲震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