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9月,冀東與遼西的戰事已焦灼兩個多月。
杜聿在北平的指揮部里,將手中僅剩的二十萬嫡系部隊悉數壓上,妄圖以錦州為突破口,撕開東北解放軍的遼西防線,直取長春。
此時的國民黨軍,雖仍攥著美式裝備的優勢,卻早已陷入補給線被頻頻襲擾、士兵士氣低迷的泥潭;而長春東北局的作戰室里,周龍正盯著鋪滿桌面的遼西地圖,指尖劃過錦州、唐山、秦皇島的三角地帶,一場決定東北戰局的圍殲戰,已在他心中醞釀成型。
“杜聿的二十萬大軍,看似來勢洶洶,實則是孤軍深入的死棋。”周龍的聲音沉穩如鐘,“他的補給線死死依托北寧線,從北平綿延至遼西,數百里長的戰線,處處都是破綻。我們要做的,就是掐斷他的咽喉,把這二十萬人,困死在遼西平原,一口一口吃掉。”
陳耿、沈泉、李峰、周衛國等人圍在地圖旁,眼中燃著戰意。
兩個多月的鏖戰,東北解放軍已完成三十萬兵力的集結——第二軍、獨立裝甲師、總部直屬部隊,再加上各地武裝,如一張大網,悄然布在遼西周邊,只待一聲令下。
“具體部署如下。”周龍的指尖在地圖上精準落點,“沈泉率第二軍,從唐山正面發起佯攻,依托地道與反坦克工事,死死拖住杜聿明的主力,讓他動彈不得;李峰率部堅守錦州,扼住遼西走廊的咽喉,半步不退;周衛國的裝甲師作為尖刀,繞至敵軍側翼,直插北寧線樞紐綏中,徹底切斷補給通道;地方武裝分散襲擾敵后,炸鐵路、毀橋梁,讓他的美式裝備變成廢鐵。這張天羅地網,要讓杜聿插翅難飛!”
9月15日,遼西圍殲戰正式打響。
沈泉的三縱率先在唐山正面掀起攻勢,槍炮聲震徹原野,成功將杜聿明的主力牢牢吸在前線。
杜聿以為解放軍要主動決戰,當即下令第十三軍、第五十二軍全力反撲,美式坦克與榴彈炮傾巢而出,卻不知這只是周龍的誘敵之策。
就在國民黨軍主力被牽制在唐山之際,周衛國的獨立裝甲師率領兩百余輛坦克,如鋼鐵洪流般直撲綏中。
駐守綏中的國民黨軍一個團,在裝甲集群的沖擊下瞬間土崩瓦解。
裝甲師迅速炸毀鐵路、橋梁,北寧線的補給通道,就此徹底斷絕。
李峰則率部在錦州構筑起銅墻鐵壁。
當杜聿驚覺退路被斷,慌忙調集部隊向錦州突圍時,迎接他的是密如驟雨的炮火與交叉火力網。
錦州防線堅如磐石,國民黨軍的沖鋒一波接一波被打退,尸骸在城外堆積成山,鮮血浸透了遼西的土地。
杜聿這才幡然醒悟,自己早已落入周龍的包圍圈。
他站在臨時指揮部里,望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包圍圈,臉色慘白如紙。
二十萬大軍,被困在唐山、錦州、綏中之間的狹小平原,補給斷絕,進退維谷——士兵們的干糧早已耗盡,只能啃食樹皮野草,彈藥也所剩無幾,那些引以為傲的美式裝備,此刻成了毫無用處的擺設。
“司令,北寧線徹底斷了,補給運不進來,再耗下去,部隊就要嘩變了!”參謀哭喪著臉匯報,“已有不少士兵偷偷投降共軍,軍心徹底散了!”
杜聿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指節泛白,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傳令下去,集中所有兵力,向綏中突圍!必須打通補給線!”
可周龍早已算準了他的每一步。當國民黨軍的突圍部隊沖向綏中時,周衛國的裝甲師早已布好口袋陣,坦克集群從兩側包抄,步兵緊隨其后,將突圍之敵分割包圍。
坦克炮的火光在平原上頻頻閃爍,國民黨軍士兵成片倒下,突圍計劃徹底淪為泡影。
與此同時,總攻的號角吹響。
第二軍從唐山正面殺出,地道里的戰士們如猛虎出山,與敵軍展開白刃肉搏;李峰的部隊從錦州出擊,直插敵軍后方;地方武裝從四面八方襲擾,讓國民黨軍首尾難顧。
遼西平原上,槍炮聲、喊殺聲、爆炸聲交織成一片,二十萬國民黨軍,如同甕中之鱉,被解放軍一點點蠶食、殲滅。
戰斗持續了七天七夜。
杜聿的指揮部被炮火擊中,參謀與衛兵死傷殆盡,他在親信掩護下化妝突圍,卻在綏中附近被周衛國的裝甲師擒獲。
當這位國民黨軍名將被帶到周龍面前時,早已沒了往日的傲氣,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眼底只剩無盡的頹敗。
1946年9月22日,遼西圍殲戰落下帷幕。
東北解放軍以傷亡五萬余人的代價,全殲杜聿明集團二十萬大軍,繳獲美式坦克、榴彈炮、槍支彈藥無數,冀東與遼西全境,徹底獲得解放。
長春城內,百姓們得知大捷的消息,紛紛涌上街頭,敲鑼打鼓,歡呼聲響徹云霄。
和平鴿的燈籠再次被掛起,這一次,燈籠下的百姓臉上,不再是焦灼的期盼,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與安寧。
宋石倫看著街頭的景象,眼中含淚,聲音哽咽:“我們終于守住了這片土地,百姓們的安寧,終于來了。”
長春東北局的作戰室里,周龍望著地圖上被全部標注為解放區的遼西與冀東,目光堅定而深遠:“遼西的勝利,只是東北解放的序章。我們要乘勝追擊,解放全東北,讓和平的陽光,照遍中國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