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午后,保定指揮部的電臺驟然密集如鼓點。
宋時輪捏著三份急電,大步沖到周龍面前,額角青筋暴起:“周總,壞消息扎堆!華北方面軍第114、117師團,加兩個獨立混成旅團,八萬援軍從冀南、冀東撲來,先頭已到保定南郊三十里;關東軍第2、7師團留守部隊,五萬兵力從熱河、察哈爾南下,先頭過承德,明早就能抵北平外圍;還有,渤海灣發現日軍海軍艦隊,十余艘艦艇帶艦載機,正往塘沽、秦皇島方向機動,明顯要支援日軍!”
周龍猛地拍桌,搪瓷缸震得水花四濺,目光死死釘在地圖上——北平城下25萬大軍剛合圍孤城,轉眼就被日軍反包:華北援軍堵南,關東軍壓北,海軍支援,岡村寧次這是要把東北先遣軍活活困死在平津!
陳耿的電報同步炸來:“周總,清苑遭日軍伏擊,第一路軍側翼吃緊,再拖下去,北平城南要被撕開缺口!”
沈泉的急電緊隨其后:“沙河一線發現關東軍偵察隊,張家口補給線有被切斷風險!”
周龍指尖在地圖上狠狠一劃,落點不是清苑、八達嶺,而是山海關——那道橫亙在遼西走廊的雄關,是東北的咽喉,更是破局的唯一鑰匙。
“宋時輪,”他聲音冷得像冰,“立刻算時間:關東軍主力到北平外圍要多久?華北援軍合圍要多久?”
“關東軍先頭明早到,主力最快10月13日全線壓上;華北援軍合圍平津,最多兩天!”宋時輪秒答。
“好!”周龍拍板,“不等關東軍合攏,不等華北援軍扎緊口袋,現在就打山海關!搶在10月12日天黑前,砸開東北大門!”
陳耿、沈泉同時愣住:“周總,北平城內殘敵未清,后路又被圍,分兵打山海關?”
“北平殘敵不足三千,留兩個縱隊清剿足夠!”周龍斬釘截鐵,“岡村寧次想圍我,我就給他來個‘圍點打援 破局闖關’——第一路軍留陳懷民3縱、張光亭4縱清剿北平,陳耿帶李峰1縱、陳在道2縱,配第一炮縱輕型火力,火速南下秦皇島,直撲山海關;西路軍留孔捷7縱守八達嶺、王良6縱保張家口補給線,沈泉帶周衛國8縱(裝甲)、自己的5縱,配第二炮縱,從北平北郊東進,迂回山海關側翼,兩路夾擊,務必12日天黑前拿下雄關!”
邢志國急道:“后勤剛把糧彈運到平津,再往山海關調,時間夠嗎?”
“夠!”周龍指向地圖,“平津到山海關不過三百里,部隊輕裝急進,只帶三日糧、基數彈藥,裝甲部隊開路,一天就能到!你立刻組織民工,把北平、保定的糧彈往秦皇島搶運,哪怕用馬車推、用肩膀扛,也要跟上!”
“陳昊、趙剛,”他轉頭,“立刻動員平津百姓,破壞冀南、冀東公路,遲滯華北援軍”
“宋時輪,電報延安:東北先遣軍決意破圍闖關,搶占山海關,請求晉察冀軍區全力襲擾日軍后方,牽制華北援軍!”
命令如箭離弦,25萬大軍瞬間分兵:北平城內,陳懷民、張光亭率部繼續清剿殘敵,嚴守故宮、天壇;清苑、沙河防線,留守部隊依托工事死死拖住日軍先頭;而兩支精銳勁旅,如兩把尖刀,分別從北平城南、北郊殺出,朝著山海關狂飆突進。
10月11日黃昏,陳耿率第一路軍(1縱、2縱 第一炮縱輕型部隊)從清苑出發,周衛國的裝甲縱隊(歸建第一路軍指揮)沖在最前——三十余輛裝甲車、十輛坦克排成楔形,車載機槍掃平沿途日軍據點,履帶碾過土路,揚起漫天塵土。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趕到秦皇島外圍!”陳耿坐在裝甲指揮車里,電臺里不斷傳來后衛部隊與日軍追兵交火的槍聲,卻絲毫不亂,“李峰,1縱負責正面突破秦皇島日軍防線;陳在道,2縱迂回山海關南門,不準給日軍留喘息機會!”
入夜,第一路軍抵秦皇島郊外,日軍第110師團殘部加偽滿軍一個團,依托城墻構筑防線,妄圖死守。
“第一炮縱,輕型火炮抵近射擊,只打城墻缺口,不準轟民居!”陳耿下令,迫擊炮、步兵炮齊鳴,秦皇島城墻被炸開三道缺口,1縱戰士端著刺刀沖進城內,與日軍展開巷戰。
激戰半夜,秦皇島解放,殲敵三千余,繳獲大批糧彈。
陳耿站在城墻上,望著東方漆黑的山海關輪廓,對通訊員吼道:“傳令部隊,休整一小時,凌晨三點,總攻山海關!”
與此同時,沈泉率第二路軍(5縱、8縱 第二炮縱)從北平北郊東進,避開日軍主力,沿著長城內側山路迂回。
周衛國的裝甲部隊因山路難行,改由步兵攜反坦克武器開路,5縱戰士攀著長城殘垣,連夜奔襲一百八十里,于10月12日凌晨抵山海關西北側的角山長城。
“周衛國,你的裝甲部隊從山海關北門正面牽制,我帶5縱攀角山,拿下長城制高點,居高臨下打日軍側翼!”沈泉對著電臺吼,隨即親率突擊隊,摸黑攀上角山——日軍在角山長城設了一個中隊防守,睡得正酣,被突擊隊摸哨全殲,制高點瞬間易手。
天亮時分,山海關日軍才發現被兩路夾擊:第一路軍抵南門,第二路軍占角山,裝甲部隊堵北門,雄關已被鐵鉗鎖住。
駐守山海關的日軍是獨立混成第9旅團一部,加偽滿軍兩個營,共兩千余人,依托關城、長城工事死守,指揮官龜田大佐狂呼:“山海關是東北大門,死守待援,關東軍馬上就到!”
10月12日上午九時,總攻信號彈升空——沒有重炮轟鳴,只有步槍、沖鋒槍的脆響,以及戰士們沖鋒的嘶吼。
激戰至午后,山海關終于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