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金錠,一些零散錢幣,全打成一包。
藍姓男子包裹里還搜出本五虎斷門刀法,翻了兩頁,走的大開大合路數(shù),價值不高。
放在白鹿書院,連收入藏書閣底層的資格都沒有。
另一樁收獲,是那三匹駿馬,也能值不少錢。
羅盤世界中的金銀不能直接拿回真實世界,需通過星云大殿,支付一定功德才能隨身帶離。
否則就會自動留在殿中,下次進入時照舊可以取用。
只有向星云大殿兌換出來的物品,才能不受限制,通往每個世界。
“這支義軍加上趙三秦,整體實力比屯田軍寨稍弱,但有一戰(zhàn)之力……看來任務(wù)關(guān)鍵,就在于相助趙三秦取勝,同時把時間限制在一個月以內(nèi)。”
如此一來,才從十死無生,降到九死一生。
“情報還是匱乏,我知曉的北魏秘史在并州小城百無一用,如何取信趙三秦以及區(qū)區(qū)引氣中期怎樣摻和筑基高手爭斗也是個問題。”
賞識陸離的書院學(xué)正古驚羽,便是筑基圓滿修為,曾出手指點過他兩回。。
開竅之后,哪怕古驚羽壓制內(nèi)力在引氣水準,不講劍法差距,光是種種敏銳感知,超速反應(yīng)就能隨便碾壓筑基以下。
加入這種級別的廝殺,一個不慎會因為余波丟了性命。
最好能隔著遠遠的,靜候趙三秦同賀猙殺的天昏地暗,最終任務(wù)完成。
點燃一堆柴火,將尸身一塊燒了。
挑出一匹駿馬,陸離騎上之后扯著其他兩根韁繩,向府城出發(fā)。
……
并州府城。
相較外邊,城里還保持著基本秩序,只是街邊隨處可見面黃肌瘦的乞丐。
官府已經(jīng)禁止流民入城,否則更加不堪入目。
陸離用了兩天時間,把府城逛了一遍,發(fā)現(xiàn)很多東西同預(yù)計的有很大區(qū)別。
官府已形同虛設(shè),政不出府衙,城中由三大世家操持理事。
義軍沒有人人喊打,光明正大的在中央大街租了兩間鋪子,改成茶樓,接待各路仁義好漢。
反倒是賀猙名號,人人談之色變,畏如蛇蝎。
“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力已經(jīng)衰弱到無以復(fù)加,處處流民烽火,各郡軍頭跋扈……難怪大楚崛起的時候那樣輕松,幾場關(guān)鍵戰(zhàn)役后很多區(qū)域傳檄而定。”
陸離從貼身腰包中翻出一塊令牌,正面一條白龍,反面陽刻著三個篆字。
“義軍和屯田軍寨水火不容已經(jīng)兩年,而我只剩不到一個月時間……不行非常法,難以成事。反正事成之后抽身走人,再大漏洞,闖再大禍也與我無關(guān)了。”
府城衙役早換成三大家族的私兵,包括城門守衛(wèi),巡街捕快。
但偌大城池,總有三大家族管理不到的地方,催生出了大堆地下幫派。
論實力談不上多強,可能連一名筑基武者都找不出來,但成員眾多,涉及底層方方面面。
想要做些事情,找他們比找官府有用多了。
真實世界,彭城陸氏以船幫發(fā)家,沒出過幾個遮奢大人物,在彭城卻沒人敢小覷。
逢年過節(jié),城主常來拜會家主。
無它,就憑陸氏一句話,藍沙河兩岸七個碼頭萬名力夫,三百多條貨船上幾千名船工全要聽令。
陸離對這類幫派的運轉(zhuǎn)規(guī)矩和存在邏輯一清二楚,幾枚大錢通過街邊幫閑找到了并州城里說話最管用的灰狼幫駐地。
并州多山,野獸自然也多,皮毛,藥材,木料,是山民三大經(jīng)濟來源。
不管是哪個村落,來府城售賣山貨只能通過灰狼幫出售。
違者,就是打斷雙腿丟進臭水溝里。
這條規(guī)矩執(zhí)行了二十多年,中間有過多次反抗,全都無果。
加上灰狼幫的收購價格只比市面零售低了四成,山民怨氣還在可控范圍內(nèi)。
“這位少爺想挑些什么,新來幾張完整虎皮,可要看看?”
幫派駐地建得同大商行一般,按照山貨門類,擺著好幾個大廳。
一進門,就有干練伙計上前問候。
“可有主事的在?有大買賣要談,千金往上。”
陸離換了身寬袍博帶,大袖疊層的羅衣,樣式奢華,飄逸灑脫。
“快請到雅室,我馬上請柳爺來和您談。”
伙計嚇了一跳,以為耳聰聽錯,單筆這種金額都是幫中大佬洽談,散廳一年碰不到幾回。
看氣質(zhì)架勢,不像來尋樂子的紈绔,連忙讓人引入小院,自己去請副幫主。
陸離坐定,喝到第二杯茶時,門被敲響,有人大步走進來。
“在下柳章,為此地主事,是閣下說有千金以上的生意要和本幫來做?”
柳章看著不像一名江湖人士,尤其是灰狼幫這種上不得臺面,沾黑做臟活的幫派頭領(lǐng)。
文質(zhì)彬彬,生得一副白凈面孔,倒像個文弱書生。
看呼吸緩急,也是修成內(nèi)力,剛?cè)胍龤獾乃疁省?/p>
“我要買糧食,越多越好,粗糧陳米,來者不拒……你家能籌到多少,全部吃下,比糧行價格上浮一成。”
陸離摸出一塊金錠,鐺的一下擺在了桌上,笑著說道。
“這年頭,糧食可是緊俏貨,公子從哪邊來,運費怎么計算?”
柳章呼吸急促兩分,一眼看出是十六兩的制式金錠。
換成大魏金線龍紋錢,至少能值六十枚。
市面俗稱的一金,就指一枚金線龍紋錢。
“不用你們運,送到附近貨棧,自有人來取。”
陸離輕輕敲擊桌上金錠,引得目光在手指上徘徊。
“并州糧食七成歸沈家所有,公子只上浮一成,只怕最終收到的數(shù)量有限。”
柳章收起心思,認真談起生意。
來人身份神秘,手筆闊綽,氣質(zhì)不俗,又是采購最敏感的大筆糧食。
對這樣的人物黑吃黑可沒那膽子,甚至他大哥都會為難,要去問背后大人的意見。
他只需做好自己應(yīng)做的,當成普通生意來談就行。
“若灰狼幫做不到,我就請人從各家糧行采買,只是效率慢了些……千金的量,你們賺不少了。”
陸離直接起身,看也不看金錠一眼。
“這個作為定金,三天之后再來,希望能聽到一個具體數(shù)目。”
“還請公子留下名號,方便有消息后聯(lián)系。”
柳章慌慌張張起身,這生意談的莫名其妙,全程被對方牽著走。
“不用了,大魏還沒人敢賴我家的東西!”
陸離笑了笑,揮手將一物往桌上一按,瀟灑離去。
柳章低頭瞧了眼,面色煞白,扶住椅子才沒跌倒,大腦一片空白。
桌上多了一個刻印。
皇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