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們當誘餌?長官!
您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么火力嗎?
保持接觸,慢悠悠地撤!
不用等血刃和主力合圍,我們這兩支艦隊就得先被這些該死的T5戰(zhàn)機啃光了!】
當然上述這些話,巴恩斯只能在心里想想。
真要說出來,他這個司令官就別想當了。
畢竟這可是等級制度森嚴的帝國!
“遵命!
我的司令閣下!”
巴恩斯和韋斯特齊聲回應道。
通訊切斷。
“……傳令各艦!”巴恩斯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決絕。
“按命令,向指定方位撤退。
重傷艦只盡可能跟隨,陣型不要散得太開,保持最低限度的防空火網。
讓敵人覺得……我們想跑,但跑不快,也跑不遠。”
“告訴他們,這是命令,也是……唯一的生機。”
巴恩斯少校補充道,語氣沉重。
于是,在聯(lián)邦戰(zhàn)機群的持續(xù)襲擾下。
兩支遭受重創(chuàng)的帝國艦隊開始以一種略顯“笨拙”和“慌亂”的姿態(tài),向著血刃艦隊的方向且戰(zhàn)且退。
仿佛被兇猛的火力打懵了頭,只顧著逃跑,卻無法擺脫追擊。
贊恩·巴雷特幾乎在收到蘭開斯特緊急通訊的同時,也同步接收到了S-22區(qū)域爆發(fā)的激烈交火數據和影像片段。
他看著屏幕上那如毒蜂般靈巧致命、將帝國戰(zhàn)艦撕碎的“雨燕”戰(zhàn)機。
看著那兩支平時也算精銳的艦隊被迫狼狽后撤的景象。
非但沒有憤怒,粗獷的臉上反而緩緩咧開一個帶著狂氣的笑容,那道疤痕也因此扭曲。
“哈!
哈哈哈!”
他竟然笑出了聲,用力拍打著座椅扶手。
“S-22!
直接捅到老子眼皮底下了!
夠膽!
真他媽夠膽!
比老子當年還敢想敢干!”
他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近乎亢奮的欣賞。
“四十多億公里,悄沒聲鉆進來,逮著蘭開斯特的看門狗就下死手……
這小子,是個人物!老子開始喜歡這場狩獵了!”
欣賞歸欣賞,命令就是命令,而且這命令正合他意。
“全艦隊聽令!”
巴雷特收起笑容,咆哮聲響徹艦橋。
“所有已解除偽裝的單位,引擎全開!
目標S-22,給老子用最快速度沖過去!
后面的,別管什么偽裝了!
老子要去會會這個秦北望,看看是他的T5戰(zhàn)機硬,還是老子的血刃炮火猛!”
“告訴小的們,肥肉就在前面,去晚了,湯都沒得喝!”
兇名在外的血刃艦隊,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驟然加速,帶著蠻橫的氣勢,從潛伏的陰影中猛撲而出,直刺戰(zhàn)火紛飛的S-22區(qū)域。
巴雷特的興奮與戰(zhàn)意,如同無形的烈焰,點燃了整個艦隊。
薩凡納星系,S-22區(qū)域,交戰(zhàn)空域。
時間在爆炸的閃光與金屬撕裂的尖嘯中流逝。
綠寶石與祖母綠艦隊,如同被狼群反復撕咬的受傷水牛。
在“雨燕”戰(zhàn)機群一波又一波精準而兇猛的掠襲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崩潰。
繼第一輪慘重損失后,聯(lián)邦戰(zhàn)機群在秦北望的指揮下,展開了更有節(jié)奏的打擊。
它們不再追求一波次的極限輸出,而是分成數個梯次,輪番俯沖、攻擊、脫離,保持著持續(xù)的壓力。
同時最大限度地減少自身暴露在防空火網下的時間。
這種戰(zhàn)術讓帝國艦隊的防御更加疲于奔命。
又一輪刺目的光芒閃過,一艘綠寶石艦隊的巡洋艦被數枚導彈同時命中艦橋與主能源艙。
巨大的爆炸直接將其撕成兩截,殘骸裹挾著碎片與烈焰緩緩飄散。
緊接著,另一艘祖母綠艦隊的巡洋艦在試圖掩護友艦時,被側翼襲來的戰(zhàn)機編隊用穿甲彈鏈打穿了推進器陣列。
徹底失去動力,淪為漂浮的靶子。
驅逐艦?
早在之前的幾輪攻擊中,它們相對薄弱的裝甲和有限的防空火力,就已使其成為優(yōu)先清除的目標。
此刻,兩支艦隊曾經擁有的驅逐艦已全部化為冰冷的殘骸。
就連作為艦隊核心與指揮中樞的旗艦。
“翡翠冠冕”號與“深林之魂”號,也未能幸免。
數架“雨燕”戰(zhàn)機冒著密集的近防火力強行突進,將導彈投向了它們龐大的身軀。
“翡翠冠冕”號側舷的一座副炮塔被徹底摧毀,爆炸引發(fā)的大火蔓延了半個甲板,濃煙滾滾。
“深林之魂”號的通訊陣列天線被齊根切斷,數個傳感器罩被打得千瘡百孔,指揮效率大打折扣。
“翡翠冠冕”號,某處尚能運作的近防炮位。
炮手卡爾,一個滿臉煙塵、軍服被汗水浸透的年輕士兵。
手指死死扣在激發(fā)扳機上,雙眼布滿血絲,緊盯著瞄準屏幕上那些鬼魅般閃爍又消失的敵機信號。
每一次敵機來襲的間隙,他都下意識地瞥一眼手腕上那枚破舊的、帶有計時功能的軍表。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長官!”
在又一次敵機呼嘯而去、炮位暫時沉寂的間隙。
卡爾嘶啞著嗓子,對身旁同樣疲憊不堪的近防炮長喊道。
“攻擊間隔!它們在變長!
上一次是三分四十七秒,這一次是八分零九秒!
它們來的沒那么勤了!”
近防炮長,一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老兵,正忙著檢查彈藥存量。
聞言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瞬間噴出怒火。
他一把揪住卡爾的領子,幾乎將他的頭盔撞在冰冷的炮位內壁上。
“你他媽在胡說什么?
不盼著點好是吧!”
炮長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卡爾臉上。
“那些聯(lián)邦雜種的攻擊變少了?
放屁!那是它們在耍我們!
在找我們的漏洞!
或者……”
他松開卡爾,喘著粗氣,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一種強行灌輸的“合理”解釋。
“……或者是它們的母艦,那該死的星際航母,跟不上了!
對,肯定是這樣!雨燕戰(zhàn)機速度快,但它們的航母速度慢!
為了飛到這么遠來打我們,它們每次攻擊完都得花更多時間飛回航母去掛彈、補給,然后再飛過來!
所以間隔才變長了!”
炮長像是說服了自己,惡狠狠地瞪著卡爾。
“別再讓我聽到這種擾亂軍心的話!
盯緊你的屏幕,下一波說不定馬上就來了!
再廢話,老子把你扔出去喂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