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艘T4級驅逐艦在炮火下毫無招架之力,笨重的艦體尚未來得及完成規避機動,便被精準鎖定。
炮火轟中引擎艙與艦橋核心區,艦體表層裝甲瞬間被撕裂、熔穿,內部儲能艙與管線遇襲轟然爆炸。
赤紅火球裹著氣浪從破損處猛沖而出。
整艘驅逐艦在劇烈震顫中解體碎裂.
金屬殘骸、斷裂的骨架與未燃盡的設備碎片,裹挾著高溫在虛空中高速飛射,成了致命的流彈。
這些殘骸毫無規律地撞向附近正緊急轉向躲避的友艦。
有的擊穿了外層副盾,有的刮擦艦體留下深痕,更有碎片嵌進推進器噴口。
讓數艘友艦瞬間失速,陷入更危險的炮火覆蓋中。
僅僅第一輪超遠距離的齊射過后。
魔爪艦隊沖鋒陣型的前鋒和側翼,已然出現了數個刺眼的空缺。
至少超過十五艘各型艦船,連同上面數以千計的帝國官兵,在宇宙的冰冷寂靜中,瞬間蒸發了。
僥幸躲過直接命中,卻被爆炸沖擊波震得七葷八素的其他帝國艦船內,驚恐的呼喊和絕望的報告響成一片。
漢密爾頓準將看著戰術屏幕上瞬間黯淡下去的十幾個友軍標識,以及毒牙號那刺眼的65%護盾讀數,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劇烈的震動和刺耳的警報聲中,漢密爾頓準將狠狠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從最初的震驚和損失帶來的慌亂中掙脫出來。
恐懼和憤怒無法贏得戰斗,只有冷靜的計算和果斷的決策才能。
“立刻統計!
剛剛命中我艦隊的,有多少是T5級別的主炮火力?
具體數字!”
他對著傳感器和火控部門咆哮道,聲音壓過了背景的嘈雜。
幾秒鐘的快速數據分析后,副官大聲報告。
“確認!
共計捕捉到十六道達到T5級重型粒子炮標準的能量束軌跡!
其中三發命中本艦護盾,其余分散命中其他單位!”
“十六道……”
漢密爾頓眼神一凝,大腦飛速運轉。
“聯邦現役最先進的T5級戰列艦是山岳級,根據情報,每艘裝備兩門開天級重型粒子光束主炮……”
他得出了結論,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清晰。
“也就是說,對面至少部署了八艘山岳級戰列艦,才能在一次齊射中打出十六發主炮!”
八對八!
這個數字像一針強心劑,瞬間驅散了漢密爾頓心頭的一些陰霾。
雖然對方占據主炮射程遠的優勢,但在頂級主力艦的數量上,雙方是均勢!
他麾下的魔爪艦隊同樣擁有八艘強大的T5級戰列艦,這是帝國海軍的中堅力量,其火力和防護絕非剛才被摧毀的那些次級艦艇可比。
更重要的是——戰術時機!
至于敵方擁有遠超八艘T5級戰列艦的可能,漢密爾頓根本沒有考慮過。
若是對方真的擁有這么恐怖的配置,第一輪攻擊時,就應該擺上來了。
“主炮充能需要時間!
尤其是這種超遠程重型粒子光束炮!”
漢密爾頓眼中重新燃起戰意。
“他們剛剛完成了一輪全力齊射,現在正是能量系統回充、主炮暫時啞火的窗口期!”
這個窗口期,就是他反擊的機會!
是他拉近距離,用帝國艦隊同樣犀利的炮火,將對方拖入殘酷近距離絞殺戰的唯一機會!
“命令!”
漢密爾頓站直身體,聲音透過艦隊頻道,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虎爪號、豹爪號星際航母。
立即釋放所有飛龍式太空戰機!
我要看到遮天蔽日的機群!”
“任務:不計損失,全速突進,纏住聯邦艦隊,干擾其陣型,攻擊其護盾和副炮陣列。
為我們的主力艦抵近創造機會!”
“命令全艦隊,放棄規避機動,全速直線挺進!”
“引擎功率推到105%,所有非必要系統能源向推進器和護盾集中!”
“目標:將敵我距離,拉近到我們的一百八十萬公里主炮有效射程之內!”
“一旦進入射程,所有T5級戰列艦,優先鎖定敵方同級目標,自由開火,全力攻擊!
用我們的炮火,把他們那該死的射程優勢,給我砸爛!”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傳遞整個魔爪艦隊。
兩艘龐大的帝國星際航母腹部艙門轟然洞開,如同蜂巢傾覆。
成群結隊的飛龍戰機拖著幽藍色的離子尾焰,如同饑餓的蝗蟲群般呼嘯而出。
密密麻麻,瞬間在虛空中形成兩片巨大的、移動的死亡陰云。
它們以遠超主力艦的加速度,悍不畏死地朝著遠方的聯邦艦隊陣列猛撲過去。
機翼下掛載的導彈和激光炮閃爍著寒光。
與此同時,整個魔爪艦隊剩余的兩百多艘各型星艦,引擎齊聲咆哮,噴吐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焰。
不再進行任何戰術規避,如同發起決死沖鋒的重騎兵,朝著聯邦艦隊的方向全力沖刺!
艦體在慣性作用下微微震顫,所有能量都被優先供給給推進系統和護盾。
力求用最短的時間,沖過那致命的二十萬公里距離差!
漢密爾頓死死盯著戰術屏幕上不斷縮小的敵我距離數字,拳頭緊握。
“充能吧,聯邦的蠢貨們……”
他低聲自語,眼神狠厲。
“等我的戰機撕爛你們的防空網,等我的戰艦沖到你們面前……”
“我會讓你們知道,在帝國真正的火力面前,區區二十萬公里的先手,救不了你們的命!”
然而,就在帝國飛龍戰機群如同遮天蔽日的死亡蜂群,以及魔爪艦隊全體正不顧一切地全速挺進。
試圖拉近距離時。
前方那支原本嚴陣以待的聯邦艦隊陣列,突然出現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位于艦隊最前方的戰列艦,巡洋艦以及驅逐艦突擊集群。
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從中整齊地一分為二,分別向左右兩側急速機動散開!
它們的動作流暢迅捷,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瞬間在艦隊中央讓開了一條寬闊無阻的縱向通道。
這景象,不像撤退,更像是有意掀開幕布!
而幕布之后顯露出來的,并非潰散的軟肋。
而是令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帝國官兵瞳孔驟縮、心臟停跳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