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極武館。
“蠢貨,連一個小小的七玄門弟子都對付不了,還被人抓到了把柄?!?/p>
“爹,孩兒……”
“不用解釋,老子也不想聽。
十天之后就是擂臺比武的日子,雖然七玄門是以商會作為名頭,但明眼人都知道我八極武館幫黑虎幫擋了槍。
哼,殺雞儆猴到我八極武館的名頭上,七玄門的王軒倒是打的好主意?!?/p>
言語之間,這位八極武館的館主已是動了真怒,目光閃爍之間,殺機(jī)畢現(xiàn)。
馮輝有心想要說些什么,但不等他開口,就聽到自家老子繼續(xù)說道。
“你現(xiàn)在就帶人去黑虎幫?!?/p>
“黑虎幫?”
馮輝苦著臉道。
他雖然收了黑虎幫的錢去找其麾下商鋪的麻煩,可以眼下黑虎幫和七玄門的關(guān)系……
怕是巴不得他們八極武館先和七玄門打個你死我活,又哪里會愿意出手。
“現(xiàn)在知道猶豫了,當(dāng)日收錢的時候怎么不猶豫?
與其整日里貪些小便宜,不如把那雙招子放亮點,勤練武功?!?/p>
馮國慶冷哼一聲,一邊教訓(xùn)自家兒子,一邊提點道。
“告訴黑虎幫,若是日后想多一個幫手,這次就得出力。”
聞言,馮輝目光一亮,當(dāng)即拱手道。
“爹,孩兒明白了,這就去找黑虎幫?!?/p>
這一去,便是數(shù)日的時間。
七玄門,和記藥鋪。
“這是第幾份了?”
柜臺上,管事李山明看著賬上的支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那小子是真不客氣,每日三副三副的領(lǐng),也不怕?lián)嗡馈?/p>
一念即此,李山明又提了三副補(bǔ)血散后,向著周安的住處走去。
自從擂臺比武的消息傳出去后,八極武館和黑虎幫便頻頻走動,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展開了合作一樣。
不僅如此。
一些與兩家有著聯(lián)系的勢力,也是不甘落后。
仿佛這整個寧山城的人,都要與七玄門對上一樣。
李山明心里清楚,這些不過是假象。
但他也明白,一旦七玄門真的敗了,怕是這些原本還只是觀望的人,會立刻化作一頭頭饑餓的野獸撲上來。
天生劍體?
只要第一場能夠打成一個平手,他就阿彌陀佛了。
很快,李山明來到周安的住處,讓他驚訝的是,柳書卿、孫文浩等人也是提著補(bǔ)血散來到了這里。
“見過李管事?!?/p>
“你們這是?”
李山明開口,指著眾人手中的湯藥。
“周兄已經(jīng)閉關(guān)多日,所以我們也湊了些銀兩,想多給他些幫助?!?/p>
孫文浩開口說道。
“這小子倒也是個有福氣的,既然有你們代勞,這些藥也一并給他吧?!?/p>
說到這里,李山明將手中的三副補(bǔ)血散遞到了柳書卿的手中。
“對了,這些時日的補(bǔ)血散,都是他一個人吃的?”
臨走前,李山明忍不住開口詢問。
“對,都是周安一個人吃的?!?/p>
“他的進(jìn)展如何?”
李山明再問。
“昨日辰時,我聽見周兄的屋子里有啪啪之聲絡(luò)繹不絕。”
柳書卿猶豫了下,開口述說聽聞。
“我倒是沒聽見什么聲音,不過他晚間在井口沖涼時,周身有大霧升騰。。
現(xiàn)在已入秋深,非氣血渾厚蒸騰,斷然不會有這般景象?!?/p>
一旁的王屹也是開口補(bǔ)充。
他沒有三人有錢,湊不出多少銀兩,但同為貧民出身,卻也從心里希望周安能夠翻身、爭口氣。
羨慕嫉妒是有的,但他自認(rèn)為自己不弱周安,雖然短暫落后,但日后一樣可以后來居上。
“既然這樣,讓他往死里練,若是缺補(bǔ)血散,可隨時來尋我。”
聞言,李山明在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
“嗯?”
聽到這話,眾人一愣,欣喜驚訝有之,可很快就面色凝重起來。
怕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要不然門里又豈會下血本?
一念及此,四人下意識地看向了周安緊閉的大門。
對于四人的擔(dān)憂,周安暫且不知。
“李管事當(dāng)真說補(bǔ)血散隨便我用?”
半個時辰后,周安出門,他喝著剛熬好的補(bǔ)血散,雙眼放光地看著眾人。
“說是這樣說,但如果事后你落敗,怕是以后的日子不會好過?!?/p>
柳書卿很清楚,所有的饋贈,都是標(biāo)好了價的。
免費,往往意味著代價更高。
“這些時日城中各大勢力齊動,甚至連官府都被驚動?!?/p>
孫文浩面色凝重。
“這一戰(zhàn)的結(jié)果,怕是會直接影響七玄門日后的興衰。”
“豈止是興衰,我姐說她們武館內(nèi)部都有人開了盤口,想趁機(jī)血賺一筆?!?/p>
錢有德眼神怪異。
作為七玄門的弟子,他應(yīng)該支持七玄門,可是從四周傳來的消息……他的錢袋告訴他要壓另一邊。
“你姐?”
周安愕然。
“我姐是極限武館的弟子,這次擂臺比武,極限武館和官府會是裁判之一。”
錢有德有些心煩。
“周兄,你有把握嗎……這些時日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給我們交個底?!?/p>
“穩(wěn)贏不敢說,但平手沒有問題……你也參賭了?”
看著一臉窘迫的錢有德,周安沒有生氣,反而興致勃勃的問道。
“賭多大,我記得比武的名單應(yīng)該沒有出吧?”
“別人沒出,但你的出了?!?/p>
柳書卿一臉復(fù)雜。
“作為擂臺比武的重點,第一場就是你和馮輝對打。
此人雖然行事囂張,可他不僅掌握了暗勁而且磨皮有成,達(dá)到了銅皮的地步?!?/p>
“如果第一場是他的話,我穩(wěn)贏。”
周安斬釘截鐵地道。
那么多補(bǔ)血散不是白吃的。
他金皮已徹底圓滿,之所以閉門不出,是因為在淬煉鐵骨。
“此話當(dāng)真?”
錢有德驀然起身,身體前壓,雙眼炙熱地看了過來。
周安抬手,嘴角上翹。
“借錢,我要梭哈我自己?!?/p>
“何為梭哈?”
孫文浩下意識地上前,這種必贏的氣勢,深深地吸引了他。
“賠率多少?”
周安沒有解釋,只是露出一口閃亮的大白牙。
“暫定五比一,你五他一?!?/p>
“借錢,壓我……只要是他出場和我比,大家一起補(bǔ)血散喝到飽。”
周安起身,將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
“擂臺開始前,你們繼續(xù)苦哈哈,千萬不要讓他們察覺?!?/p>
話音一落,周安便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時間太短。
他不僅要凝練鐵骨,更要趁著這個時間沖擊黃金骨的層次。
因為他穩(wěn)贏。
只要贏了,哪怕是現(xiàn)在的補(bǔ)血散翻倍,李山明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轉(zhuǎn)眼之間,十日已過,擂臺比武之期已至。
天邊晨光大亮。
早早來到住所等候的管事李山明沒有等到意氣風(fēng)發(fā)的周安,反而是一臉愁云慘淡的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