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客官,今日事發突然擾了諸位的雅興,我悅來酒樓實在抱歉。”
酒樓里,掌柜安永元拱手致歉。
“故而本次飯菜全場八折,往后三天一樣如此。”
“哈哈哈,這感情好。”
“掌柜的大氣。”
“我就說悅來酒樓不可能弄虛作假,分明是那賊廝故意找茬。”
花花轎子眾人抬。
鬧事的人走了,酒樓里也再次變得熱絡起來,不少贊揚的話從老熟客的口中脫口而出。
即便是站在窗口,周安都能夠聽見有不少客人夸他好樣的。
“此番多謝兩位少俠出手,安某實在感激不盡。”
平息完一眾食客之后,安掌柜一邊招呼伙計們收拾損傷的桌椅,一邊來到周安和柳書卿的面前拱手致謝道。
相較于之前的話而言,此時這位安掌柜的神色里明顯多了幾分真摯。
“此地既是我七玄門的負責之地,巡街出手本就是應盡之責,掌柜的不必客氣。”
周安拱了拱手,一改此前面對馮輝時的針鋒相對,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既然此地之事已經解決,那我們也就告辭了。”
說完,兩人便向著樓下走去。
“兩位少俠還請留步。”
來到一樓,身后喊聲再起。
“安掌柜可還有事?”
周安回身看去,見那安掌柜提錢而來,當即腳步就停了,面上的笑容更顯如沐春風。
“這里有些許銀兩,還望兩位少俠勿要推辭。”
“這......”
周安和柳書卿對視一眼,略顯猶豫。
“那賊人以毒誣陷酒樓,若非少俠反扣其帽,怕也難以消除一眾食客的影響。
安某雖不通武道,但也知曉習武耗費之眾,兩位盡管收下即可。”
說著,安掌柜便將灰布錢袋塞到了兩人的手中。
確認過眼神,這是給自己的,事后不用上交。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周安感受了下袋子里的重量,估摸著不下于十兩,心中備感歡喜,覺得這位安掌柜當真是帥極了。
“此前安某曾聽聞不少同道近些時日都遭遇了與今日類似之事,想來是有人在暗中針對七玄門。
兩位少俠,務必要小心了。”
“多謝安掌柜提醒,日后此地但凡有事,可隨時遣一伙計來尋我等。”
周安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絲鄭重。
“這安掌柜倒是個人精。”
離開酒樓,柳書卿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帶著些許感嘆地說道。
“怎么說?”
周安隨口詢問道。
此時的他,腦海里還想著安掌柜離去前說的那句話。
“他明明可以在二樓就將錢給我們,偏偏選擇追出門外,如此一拉一扯更顯真摯,想讓人不記憶深刻都難。”
他家也在經商,從小也耳濡目染,對這些小把戲自然不會陌生。
“有道理,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今日之事恐有黑虎幫在背后作祟。”
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周安將錢袋揣入青衣內衫,沉聲說道。
“只是不知八極武館在這其中又會扮演什么角色,是否還有其他武館也與黑虎幫勾連在了一起?”
“若真是如此的話,事情怕是有些糟糕了。”
聞言,柳書卿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周兄,我覺得我們得去看看王屹他們了......那兩個家伙可沒有周兄你揮劍退敵的本事,怕是要吃虧。”
話音方落,兩人對視一眼,快步離去。
周安的心中也有些急。
既有同門之誼,也尋思著若是去的及時,說不得又能多來幾份賞錢。
半個時辰后。
在將悅來酒樓之事通過和記藥鋪的李管事上報完宗門,兩人也找到了王屹和錢有德兩人。
還沒進門,就聽到一聲聲怒罵,并伴隨輕點的聲音。
“你們兩人這是被打了?”
打開房門,屋內二人正擦著跌打藥,不時齜牙咧嘴。
“那鬧事之人比我們還慘,直接被捕快打斷了骨頭。”
王屹紅腫著臉,嘴是一如既往地的硬。
“這次事情不簡單,不像是臨時起意,倒更像是蓄謀已久一般。”
錢有德齜著牙,一臉憤恨,長這么大,除了自家老姐,他沒吃這么大的虧。
“我覺得那人極有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王屹目光幽幽,兩眼盯著錢有德。
因為今日鬧事之人的指使人,認識這家伙。
“還有其他武館摻和?”
柳書卿的腦子反應得很快,脫口而出。
“是哪個武館?”
“真正的武館大師傅哪有這功夫針對我們,只是以往有過些許恩怨的小人而已。”
錢有德捂著胳膊,目光閃爍,尋思著怎么打回來。
“我們今日在悅來酒樓也遇見了鬧事之人,帶頭的人是八極武館的馮輝。”
柳書卿看錢有德還沒有明白,當即將酒樓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安掌柜說近些時日有許多店鋪都遭到了騷擾,我與周兄認為此事背后與黑虎幫脫不了干系。”
“黑虎幫?”
王屹和錢有德對視一眼,下意識低呼。
今日那糧鋪的掌柜可沒和他們說這些事.......兩人看了看身上的傷勢,默契的選擇了閉口不提。
“黑虎幫當真是沒完沒了。”
“孫文浩還沒有回來,難不成他家也遭到了報復。”
沒有理會王屹的話,反應過來的錢有德皺著眉頭說道。
“孫氏商行與門里多有合作,如果這件事真是黑虎幫搞鬼,怕是他家也不能幸免。”
“你們先好好養傷,這件事我們已經通知了門里,想來要不了多長的時間便會有消息傳回來。”
安撫完兩人之后,柳書卿出去打探消息,周安則是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潛心修行起來。
如今是在城中,不用擔心會像云霞山一樣,會遭遇不知名的襲殺。
傍晚的時候,柳書卿和孫文浩傳來了消息,孫氏商行同樣遇見了麻煩,但已經解決。
不過周安從柳書卿那里得知孫文浩被孫家來人罵了一頓,臉都是黑的。
“也不知門里打算怎么辦?”
周安一邊喝著用安掌柜的銀兩買的補血散,一邊在心中暗道。
寧山城的店鋪都遭到這些事,那些鎮上的勢力,怕是也會遭遇相應的打擊。
補血散很快喝完,感受著體內四處亂竄的熱氣,周安當即安定心神,修煉起了金衣功。
雖然穿了衣衫,但不過片刻的時間,周安的身體四周便升騰起一股熱氣,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赤紅起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赤紅開始變得深沉,隱隱透著一股微弱的赤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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