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源、排名?”
人群里,周安看著廣場上的那一排排石鎖,眼中有著明顯的愕然之色。
七玄門這是真要下血本了?
前有食堂里管飽的肉食飯菜,現(xiàn)在又要通過排名提供修行資源,實(shí)在太過匪夷所思了些。
畢竟光是中午那一頓飯,就要花不少銀子。
周安有些想不通,同時心中也有些不安。
他不確定七玄門此舉究竟是真心想要大力培育弟子,還是迫切制造一批炮灰趕赴前線。
不懂就問。
不搞清楚這些事情,周安覺得自己以后練武都不會安心。
但要坐視資源從手中溜走,他更加不甘心。
經(jīng)過上午的事情,周安已經(jīng)實(shí)打?qū)嵈_認(rèn)自己極有可能就是練武天才,而想要練好武,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資源。
要不然一直餓著肚子,就算他的天資再高,也最終會泯然于眾人之間。
甚至急切之下,還會把自己給練死也說不定。
畢竟周安練武的效率太高了,常人需要一個月才能夠入門的拳法,在他這里甚至只需要全力打十遍就行。
“敢問郭教頭,不知排名靠前的人,究竟會獲得哪些修行資源?”
不等周安開口,前排一名身穿華服的少年已經(jīng)先一步開口詢問了起來。
“上午我說過,武者最重要的就是氣血,而想要增強(qiáng)氣血,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吃。
吃好、喝好、休息好,再配上專業(yè)的拳法,你們才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快速增強(qiáng)氣血體力。”
這一次,作為總教頭的郭濤沒有出聲呵斥,而是一臉鄭重的說道。
“頓頓有肉,只是練武最基本的保障,在這之上就是藥膳甚至專門增強(qiáng)氣血的補(bǔ)血散。
一份藥膳比得上10頓尋常肉食,一份補(bǔ)血散,比得上10份藥膳。
這么說,你們之中有些人可能不明白。
但你們只需要知道,常人之姿若是吃肉練武需要三個月才能夠感應(yīng)氣血的話。
那么一旦將肉換成藥膳,或許便只需要一個月就可以修煉有成。
至于效果更強(qiáng)的補(bǔ)血散,那是只有當(dāng)你們感應(yīng)了氣血之后,才能夠有資格將其煉化的寶貴之物。”
說到這里,郭濤豎起右手的食指朗聲說道。
“為了公平起見,凡是此次舉重排名前10之人,往后每日可多得到一份藥膳作為滋補(bǔ)。
這一份藥膳,可是價值一兩白銀。”
一份藥膳,價值一兩白銀!
寧山城一個三口之家,一月的生活費(fèi)也不過才半兩銀子而已。
想到這里,周安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前十,一定要想辦法擠進(jìn)前十。”
這一刻,周安的心中便下定了決心。
如果說奪下第一,會無比引人矚目,極為可能成為炮灰頭頭,但排在前十就不那么顯眼了。
只是想到這里,周安心里仍然有些疑惑。
前10名的獎勵一致,是否對第一有失公平了?
“我叫錢銘,負(fù)責(zé)此次舉重的登記,接下來凡是被我叫到名字的人要第一時間上前。
超過三次不出現(xiàn),且沒有合適理由者便意味棄權(quán),棄權(quán)之人會被直接趕出七玄門。
記住,石鎖的重量分別是50斤、80斤、100斤、150斤,另外每一塊石鎖上還可以各放置10斤的石餅。
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如我這般扎下馬步,以雙臂之力將其舉起。
能夠堅持三息的時間,便是成功。
或許你們之中有人擔(dān)心多個人舉起同一塊石鎖會導(dǎo)致無法辨別彼此之間的能力。
但有郭教頭在,你們便無需在意此事。”
話音一落,錢銘當(dāng)即放下手中的石鎖,從胸口衣衫內(nèi)將名冊重新取出后,朗聲說道。
“張一。”
話音方落,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應(yīng)聲而出。
就見此人有樣學(xué)樣,來到50斤的石鎖面前扎下了馬步,并以雙臂之力穿過石鎖中間的石杠將其抬舉了起來。
這期間,總教頭郭濤察言觀色,不時摸索其雙臂,最后更是直接在石鎖上放下了一塊10斤重的石餅。
直到那張一雙手手臂青筋根根鼓起,面色猙獰不濟(jì)之時才單手接過此人手中石鎖。
“臂力不錯,但馬步不穩(wěn),也不懂借助腰部發(fā)勁,回頭好好修煉。”
說完,郭濤這才在對方一臉感激的目光中朗聲宣布道。
“張一,石鎖68斤。”
“這就是武者嗎,僅僅只是憑借察言觀色和舉重的時間便能準(zhǔn)確的判斷出一人的臂力,當(dāng)真了不得。”
人群中,周安看著第二個上前的人,若有所思。
他不確定這種方法是否真的準(zhǔn)確,但從郭濤對張一的指點(diǎn)來看……
這次測試不僅僅只是粗淺的排名,更多的是初步檢測每一個人的資質(zhì)。
“李木,石鎖52斤。”
很快,第二個人的測試結(jié)果出來。
“趙五,石鎖58斤。”
“錢三,石鎖62斤。”
“孫石,石鎖66斤。”
“……”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名名十七八歲的少年紛紛測試出了初始臂力。
人群之中,周安經(jīng)過一番總結(jié),也得出了常人的雙手臂力大致在50斤到70斤之間。
“也不知道,我的雙手臂力能有多少斤?”
看著一名名少年紛紛測試完畢,周安的心中也是有了些期待。
雖然他與眾人一樣,都是第一次學(xué)武,但通過此前郭濤對一名名少年的指點(diǎn)來看……
抬起石鎖固然是以雙臂之力為重,可馬步的根基,腰部的發(fā)力也能夠占到一定的優(yōu)勢。
“下一個,周安。”
“總算是輪到我了。”
周安聞言,當(dāng)即上前來到了50斤石鎖的面前。
馬步扎穩(wěn),雙臂穿過石鎖。
略微體會下石鎖的重量后,周安深吸一口氣,雙拳猛的攥緊,在手臂青筋顯露的一刻,將石鎖抬舉了起來。
“嗯?”
站在一旁的郭濤目光一動,見多了笨比,忽然來一個顯得流暢的,讓他眼前頗為一亮。
又見周安似乎還能堅持,當(dāng)即加了一塊10斤重的石餅后,開始對其手臂拿捏摸索起來。
周安臉色漲的通紅,短短四息左右的時間,他卻感覺自己的雙臂就像是有千斤重,開始變得麻木起來。
好在緊要關(guān)頭,郭濤以單手一把接過石鎖,這才讓他如釋重負(fù)的喘息起來。
“略顯生澀,但整體尚可,以后多吃點(diǎn)肉。”
郭濤點(diǎn)評道。
“多謝郭教頭。”
周安拱手離去。
“周安,67斤……下一個,張三!”
“67斤,這個數(shù)字在之前的人之中,已然有機(jī)會排進(jìn)前十了。”
周安在心中想道,向著人群中走去。
不過眼下還有將近一半的人沒有測試,倒也不能大意。
“67斤,此人面相雖然平平無奇,但這臂力卻是勝過我等太多。”
這時,人群中一名馬臉少年齜牙咧嘴的說道,眼中滿是羨慕。
此話一出,四周的眾人紛紛呼吸一窒,在其身上一陣打量,直到周安的身影匯入人群,這該死的壓抑這才漸漸消散。
“錢有德,96斤。”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從臺上傳來。
眾人尋聲看去,就見一名華服少年趾高氣昂,滿臉得色的走下臺來。
“哼,一群沒見過面的鄉(xiāng)下土包子。
若是讓你們知道我的真實(shí)臂力超過百斤,怕是你們眼珠子都會掉下來。”
在臺下眾人一臉震驚的目光中,錢有德走向了一群華服少年之中。
這些人或許不是從小錦衣玉食大富大貴之家,但卻大多都是士紳商貴之流的后代,家中不僅有人習(xí)文更是有人練武。
此刻見眾人看來,眉眼之間皆有鄙夷之色。
區(qū)區(qū)貧民子弟,也想與吾等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