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鬧這么僵是不是不太好啊?”
于蘭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緊張,更多的是支持。
她知道,男人這次是真的變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總歸是好事,是她最期盼的樣子。
“這個口子開了才是真不好,到時候什么牛鬼蛇神都會過來。”
張景辰插上房門,看著于蘭,笑了笑:“以后這種人不用搭理。”
不過這消息怎么越傳越邪乎?
再過兩天不會變成他手撕了兩頭八百斤的馬鹿吧?
.....
二人的晚飯是于蘭用鹿頭拆下來的肉,煮的面條。
湯色奶白,熱氣騰騰,一口喝下去渾身都暖透了。
飯后,
張景辰看著窗外的雪依舊沒有停歇跡象,對于蘭說:
“前院的大門我去鎖上吧!這雪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冬天就不走那邊了,掃不過來。”
于蘭點點頭,捧著大茶缸子看向窗外:“那你跟大哥家說一聲。”
“知道。”
張景辰戴上狗皮帽子,推開屋門。
一股冷冽清新的寒氣撲面而來,其實要是不刮風,這個天氣還真不算冷。
院子里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他順著一條清理過的窄路走到前院。
用力將那扇對開的大木門閂插好,用鎖鎖上,又找了根粗木棍頂了上去。
做完這些,他習慣性地朝隔壁大哥家望了望,屋子里一片漆黑。
大哥沒在家,也不知道是去爸媽家了,還是去丈人家接老婆孩子了。
張景辰搖了搖頭,轉身拿了鐵鍬和掃帚,開始清理從屋門到院門口這條必經之路上的積雪。
這不算是力氣活,就是有點磨人,重復的掃雪,聚堆,然后把雪鏟進三輪車里。
活雖不累,也干得他渾身冒汗,頭頂白氣蒸騰。
清理出來的雪,他也沒胡亂堆在院墻邊,而是用那輛三輪車,一車一車地往大馬路那邊拉,用力揚到路旁已經凍硬的土地里。
對門鄰居老周頭正貓腰收拾自家倉房,看見他這舉動,直起腰,揣著袖子笑道:
“張二,你這勤快勁兒可真行!這雪還下著呢,你今兒清了,明早又是一院子,費這勁干啥?堆邊上不就得了?”
張景辰停下動作,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呵呵一笑:
“閑著也是閑著。這雪我看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堆邊上占地方,路也窄了。等真下大了,想往外運都費勁,到時候要有兩家不掃,這路就得堵死。”
他一邊說著,一邊停下來手里的動作,環顧四周。
天色漸暗,雪地反射著微弱的天光,讓周圍并不顯得漆黑。
放眼望去,家家戶戶屋頂上都戴了厚厚的白帽子,煙囪里冒著淡淡的炊煙,筆直地升向天空。
遠處的林子輪廓模糊,逐漸與天際融為一體。
安靜的只剩下自己呼吸的聲,和偶爾不知從哪家傳來的犬吠。
這是一種屬于東北雪夜特有的靜謐。
雖然是本地人,但這景色他還是看不夠。
歇口氣的功夫,旁邊院子里的黃大爺也出來掃雪,上前跟他搭話:
“張二,聽說沒?前趟桿兒老王家那哥幾個,還有馬天寶那個犢子,今天組團進林子了!”
“哦?打著啥了?”張景辰順著話頭問。
“嗨!能有啥?馬天寶空手回來的,罵罵咧咧的。老王家哥仨好像就打了兩只野兔,還不夠塞牙縫的。
這幫人,看到你打到馬鹿眼紅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往林子里扎!”
老黃大爺一邊掃雪一邊撇嘴搖頭。
另一個鄰居也湊過來,是西院的李姐,對方是對新結婚的小夫妻,但張景辰很少見到對方的丈夫在家。
她笑著對張景辰說:
“要我說啊,張二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咋不接著去?沒準還能再弄頭野豬啥的。”
“就是。”老黃頭也附和著。
張景辰只是笑了笑,用鐵鍬杵著地,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心里清楚,上次是運氣好,眼下這種大雪封山的時候,大型獵物要么躲進深山,要么極其警覺,危險系數也高,付出和收獲不成正比,他不想去冒這個險。
他只是含糊地說:“再說吧,家里最近事也多。”
李姐想起什么,對張景辰說道:“對了,景辰,上次多虧了你給的那塊油氈紙,我家倉房頂漏的地方堵上了,這回下雪可不怕往里灌雪了,謝謝啊!”
“謝啥,舉手之勞。”
張景辰擺擺手:“我家以前蓋房子剩的建材多,平時你們誰家缺啥,過來拿就行。”
他這話說得實在,周圍幾個鄰居都笑了,紛紛稱贊他“講究人”“夠意思”。
其實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這張景辰,雖然脾氣是沖了點,還好賭。
除此之外,街坊鄰居,誰家有個力氣活需要搭把手,或者缺點小東西,只要開口,他從來不含糊,能幫就幫。
就是那賭博的毛病,讓老一輩人覺得實在太敗家。
張景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對了,我前兩天聽市里一個朋友說,說今年這雪怕是要下很久,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你們家里還是多備點米面青菜啥的,別等到時候再漲價了。”
老周頭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感覺這這雪有點邪乎,連下好幾天了。”
黃大爺卻不太在意:“沒事兒,年年都下雪,還能真把人困死?政府還能不管?”
李姐則記在了心里:“明兒個再叫我再去買點白菜土豆。”
張景辰也沒再多說,言盡于此,聽不聽是人家的事。
他又拉了兩車雪倒掉,感覺差不多了,便收拾好工具,跟鄰居們打了聲招呼,回了自家院子。
這剛清掃過的地面,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又落上了一層薄薄的浮雪。
張景辰沒有立刻進屋,而是走到倉房,用鐵桶裝了兩桶塊煤,提進了屋里。
這種重活他多干點,于蘭就少干點。
他可不希望對方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來就行,你進屋休息。”
看著要伸手接過來的于蘭,張景辰直接將對方攆走。
都弄好后,張景辰洗了手,坐到炕沿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于蘭的腹部。
他忍不住伸出手,在上面輕輕的撫摸。
“你說,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于蘭低頭想了想:“管他男孩女孩,是你的就行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