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簡化了很多。沒有先進的陀螺瞄準具,用的是光學瞄準鏡。沒有完善的增壓座艙,飛行員在高空需要吸氧。沒有可靠的自動駕駛儀,長途飛行對機組是巨大的考驗。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轟炸機,沒有之一。
“今天試飛嗎?”陳峰問。
“是的,半小時后。”趙學成看了看表,“飛行員已經就位,正在進行最后檢查。”
“我去看看飛行員。”
在跑道旁的準備區,五名機組人員正在做最后準備。看到陳峰走來,所有人立正敬禮。
“稍息。”陳峰回禮,“誰是機長?”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向前一步:“報告大統領,航空兵少校李振華,‘鯤鵬’二號機機長。”
陳峰打量著他。李振華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手上有長期操縱操縱桿磨出的老繭,眼睛很亮,透著自信。
“怕嗎?”陳峰問。
李振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報告大統領,怕。但更興奮。”
“為什么怕?”
“因為一號機墜毀了,王明德是我的教官。”李振華的表情嚴肅起來,“但為什么興奮,因為我知道我們在創造歷史。全世界沒有任何一架飛機能飛得像‘鯤鵬’這么高、這么快、這么遠。我們是第一。”
陳峰拍拍他的肩膀:“記住,安全第一。我要你們活著回來,繼續創造歷史。”
“是!”
陳峰又看向其他人:副駕駛、投彈手、領航員、機械師。每個人都年輕,每個人都眼里有光。
“去吧,讓我看看‘鯤鵬’能飛多高。”
半小時后,上午十點整。
‘鯤鵬’二號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跑。四臺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排氣管噴出藍色的火焰。速度越來越快,機頭抬起,起落架離地——飛機升空了。
陳峰和所有人一起仰頭看著。那架銀灰色的巨鳥在天空中爬升,像一只真正的鯤鵬,展翅翱翔。
“爬升率很好。”趙學成拿著望遠鏡,“高度五百、一千、一千五……沒有震顫,發動機工作正常。”
飛機爬升到三千米,開始平飛。然后做了一系列機動:大坡度轉彎、俯沖、拉起。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穩定。
“投彈測試!”趙學成喊道。
遠處山區的靶場里,升起了紅色信號彈。‘鯤鵬’開始進入投彈航線。在四千米高度,機身下方彈艙打開,四枚訓練彈落下。
幾秒鐘后,靶場傳來沉悶的爆炸聲。觀察員通過電話報告:“四發三中!平均偏差五十米!”
“好!”林懷民激動地拍手,“這個精度已經超過德國和英國的水平轟炸機了!”
陳峰也笑了。但他知道,五十米的偏差在實戰中還不夠。還需要更好的瞄準具,更好的投彈計算機,更需要——更多的訓練。
一小時后,‘鯤鵬’安全降落。輪胎觸地時冒出一縷青煙,然后穩穩停在跑道上。
機組人員下飛機時,所有人都圍上去祝賀。李振華滿臉通紅,不知道是興奮還是高空缺氧。
“感覺怎么樣?”陳峰問。
“太好了!”李振華說,“比一號機穩定得多,操縱響應靈敏。發動機也沒有過熱現象。大統領,這飛機能改變戰爭!”
“它會的。”陳峰說,“但首先,我們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飛行員。”
他轉向林懷民和趙學成:“現在去看看‘獵隼’。”
‘獵隼’俯沖轟炸機停在另一個機庫里。比起‘鯤鵬’,它小巧得多,但也兇猛得多。
“單臺一千二百馬力發動機,最高時速四百公里。”趙學成介紹,“最大特點是可以進行七十度以上大角度俯沖,在五百米高度投彈,精度極高。我們測試過,對固定靶的命中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他指著機翼下的掛架:“可以攜帶一枚五百公斤炸彈,或者兩枚二百五十公斤炸彈。機頭有兩挺7.92毫米機槍,由飛行員控制,用于掃射地面目標。”
陳峰看著這架飛機,想起了歷史上的斯圖卡。那種刺耳的俯沖呼嘯聲,是二戰初期德國閃電戰的重要標志。
現在,它提前二十年出現在了華人掌握的深山里。
“試飛員呢?”他問。
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跑過來敬禮:“航空兵上尉孫立人,‘獵隼’首席試飛員!”
“飛一次給我看看。”
“是!”
半小時后,‘獵隼’升空。它比‘鯤鵬’靈活得多,在空中翻飛盤旋,像一只真正的獵鷹。
然后,它開始俯沖。
飛機幾乎垂直向下,發動機的呼嘯聲變成了尖銳的嘶鳴——這是趙學成特意設計的發聲裝置,利用氣流通過機翼下的哨子產生恐怖的尖嘯聲。
“俯沖角度七十五度!速度五百二十公里!”觀察員報數。
在離地面只有五百米時,炸彈投下。飛機猛然拉起,過載把飛行員緊緊壓在座椅上。
炸彈準確命中靶心——一個畫在地面上的十字標。
“完美!”趙學成激動得手舞足蹈。
陳峰也鼓起掌。但他心里清楚,這種俯沖轟炸戰術對飛行員的要求極高,心理素質、技術、體力缺一不可。而且,在實戰中面對密集防空火力時,生存率不會太高。
但這正是戰爭——用最優秀的人,執行最危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