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類似偏紀實類,沒有主角一個人吊打全世界的情況,也會借力。也會陰人,也會腹黑。主要時間線是建國,擊敗小日子,讓小日子陷入經(jīng)濟危機,男主出手幫助小日子,建立蘭芳勞務公司,讓“閑下來”的小日子師團去歐洲當雇傭兵,男主不光要賺英法德的小錢錢,還要對小日子的勞務費進行抽成。
注:對小日子是170章以后!!!!
注2:由于本書涉及小日子,很有可能會被關小黑屋,所以麻煩同志們加個書架,防止找不到了!!!
本書的核心不是“如何打贏一場仗”,而是 “戰(zhàn)爭本身是一門生意,國際政治是生存競賽” 。它深刻揭露了帝國主義、殖民主義、民族主義的運行邏輯,將“人命”、“尊嚴”、“國家利益”放在天平上稱量,充滿了現(xiàn)實主義的殘酷與反思。
咸濕的海風裹挾著波斯灣特有的燥熱,吹拂著迪拜港簡陋的木制碼頭。陳峰站在一處新建的混凝土觀景臺上,目光掃過眼前一字排開的鋼鐵巨獸,嘴角終于揚起一絲三年未見的、真正放松的微笑。
十艘。
整整十艘無畏級戰(zhàn)列艦,像被天神用尺子量過一般,整齊地停泊在波斯灣蔚藍的水面上。每艘艦體長超過一百六十米,寬二十五米,排水量一萬八千噸。十座雙聯(lián)裝305毫米主炮炮塔,在1905年六月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少爺,海風大了。”
身后傳來蒼老而恭敬的聲音。陳峰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王伯——他在這時代最信任的人,蘭芳共和國遺老中碩果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如今擔任他的總管。
“讓他們再多看一會兒。”陳峰沒有轉(zhuǎn)身,目光仍停留在那些鋼鐵巨艦上,“這三年來,我們所有人,等的就是今天。”
三年前,陳峰從二十一世紀的圖書館管理員,“發(fā)配”到這個時代。系統(tǒng)給了一個工業(yè)1.0基地。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內(nèi)存塞滿了從百度百科下載的資料,從冶金工藝到船舶設計,從內(nèi)燃機原理到化工生產(chǎn)。
沒有網(wǎng)絡,但有足夠的知識。
更關鍵的是,他魂穿的這個人——同樣叫陳峰,二十歲,祖上是南洋蘭芳共和國的高層。十九世紀末荷蘭人吞并蘭芳共和國后,陳家流亡海外,到他這一代,已是蘭芳遺孤中名義上的領袖。
“系統(tǒng)選擇這個身份,倒真是用心良苦。”陳峰曾對著沙漠夜空苦笑。蘭芳共和國——那個存在于1777年至1884年,在婆羅洲建立的華人國家,雖然滅亡了,但其散落南洋的遺民仍有數(shù)十萬之眾。他們保留著漢語、保留著對故國的記憶,也保留著被殖民者驅(qū)逐的屈辱與不甘。
三年前,陳峰以“蘭芳復國”的名義,向南洋各地發(fā)出召集令。響應者出乎意料地多——三萬、五萬、十萬……三年時間,三十多萬蘭芳遺民或其后裔,穿越印度洋,來到這片當時還幾乎無人關注的波斯灣南岸。
“奧斯曼帝國對這里的控制,僅限于每年收一次稅。”陳峰曾這樣解釋,“英國人忙著經(jīng)營印度和埃及,法國人在北非折騰,美國人還沒把手伸這么遠。至于石油……”陳峰搖搖頭,“那些黑色金子,要等十幾年后才被大規(guī)模發(fā)現(xiàn)。但現(xiàn)在,都是我的!”
天時,地利。
人和,則有三十萬渴望重建家園的蘭芳人。
“船塢那邊,最后一批工人撤下來了嗎?”陳峰終于轉(zhuǎn)身,看向王伯。
老人穿著簡樸的灰色長衫,頭發(fā)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茍。“昨天已經(jīng)全部撤出。十艘戰(zhàn)艦,按照少爺?shù)脑O計,全部完工。彈藥庫裝滿,燃煤艙滿儲,淡水系統(tǒng)測試完畢。”他頓了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這十艘船,吃水太深。波斯灣大部分水域深度不夠,它們現(xiàn)在只能在這片深水區(qū)停泊。”王伯指了指地圖上迪拜港外的一小片區(qū)域,“真要開出去,得小心翼翼沿著深水航道走。”
陳峰點點頭:“足夠了。我們又不是要用它們打仗——至少現(xiàn)在不是。”
他走下觀景臺,踏上碼頭的木質(zhì)地板。三年前這里還只是一片荒蕪的沙灘,如今已經(jīng)建起三座大型干船塢、五座碼頭、一片蔓延數(shù)公里的工業(yè)區(qū)。煉鋼廠的煙囪冒著黑煙,機械加工廠的車間里傳來蒸汽錘有節(jié)奏的轟鳴,發(fā)電廠的蒸汽輪機二十四小時運轉(zhuǎn)。
三十萬人。
其中有五萬是各種技術工人——南洋華人中從不缺少能工巧匠。木匠、鐵匠、船工、機械師……在陳峰提供的現(xiàn)代知識指導下,他們用三年時間,完成了工業(yè)革命早期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完成的積累。
“郵件都發(fā)出去了?”陳峰問。
“按照少爺給的名單,全部發(fā)出。”王伯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英國海軍部、法國海軍部、德國海軍部、奧匈帝國海軍部、意大利、美國、日本、俄國、阿根廷、巴西、智利……一共十七個國家。”
“回復呢?”
王伯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神色:“愿意來的,只有三個。”
陳峰停下腳步:“哪三個?”
“德國,奧匈帝國,阿根廷。”王伯將一份電報遞給他,“其他各國,要么沒有回復,要么婉拒。英國海軍部的回函最簡短:‘大英帝國皇家海軍對非英國造艦毫無興趣。’”
陳峰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忽然笑了。他自然是知道,英國人已經(jīng)開始鼓搗無畏艦了,不過她們現(xiàn)在的無畏艦還再圖紙上呢,三個月以后才會鋪設第一根龍骨!!!!
“少爺不失望?”
“失望什么?”陳峰將電報遞還給王伯,“英國佬現(xiàn)在是世界第一,看不上別人的東西正常。法國人跟英國人一個德行。日本和俄國正在遠東死磕,沒空管萬里之外的事。美國人在搞門羅主義,對歐洲軍火商警惕得很。”
他望向海面上的十艘巨艦:“三個客戶,夠了。德國人正在瘋狂造艦想挑戰(zhàn)英國,奧匈帝國想在地中海有一席之地,阿根廷和智利正在進行海軍軍備競賽——他們都會來的。”
“可是十艘船,三個客戶……”
“王伯,你知道無畏級戰(zhàn)列艦,對于現(xiàn)在的各國海軍意味著什么嗎?”陳峰打斷他。
老人搖搖頭。
“意味著過時。”陳峰語出驚人,“不是這些船過時,而是現(xiàn)在全世界所有現(xiàn)役的主力艦——全部過時。”
他指向最近的一艘戰(zhàn)艦:“305毫米主炮,蒸汽輪機動力,21節(jié)航速,全面重裝甲防護。現(xiàn)在各國的主力艦是什么?混合口徑主炮,往復式蒸汽機,18節(jié)航速就算快,裝甲分布不合理。”他頓了頓,“英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設計的無畏號戰(zhàn)列艦,要到今年十月才鋪設龍骨,明年下水,后年服役。而我們——”
陳峰張開雙臂:“已經(jīng)有十艘。”
王伯深吸一口氣:“老朽明白了。少爺是要……引領潮流?”
“不。”陳峰搖頭,“是要賣個好價錢。用這十艘船的錢,建更多的工廠,煉更多的鋼,造更多的船。然后……”他望向東方,“蘭芳需要一塊真正的土地,而南洋,終究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