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婉茹的溫柔,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冽而細膩。
陳永強望著懷中的女人,意識在溫存的浪潮里浮沉,心頭只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這女人,實在是太會疼人了。
事畢,陳永強坐起身,動手穿衣。丁婉茹也跟著起來,赤腳踩在微涼的地面上,細致地替他撫平背后衣服的褶皺,又伸手正了正衣領(lǐng)。
陳永強看著她依然泛著紅暈的臉頰,輕聲說:“我記得你一直想開一家診所,以后我會幫你實現(xiàn)的。”
丁婉茹繼續(xù)撫著他胸前最后一點不平整,柔聲道:“那是以前的想法了。現(xiàn)在啊,我只想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再好好教他學(xué)醫(yī),把這點本事傳下去。”
她還不知道陳永強如今的本事,只按著普通人的路子思量著將來。
陳永強握住她的手:“開診所和教娃不沖突。后面我打算在村里搞藥材種植,到時候,很多事恐怕還得你來幫忙把關(guān)。”
丁婉茹愣了一下:“種藥材?咱村哪來那么多閑地種這個?”
“眼下還只是個念頭,等明年再看。總得先讓大伙兒碗里糧食堆滿了,肚皮踏實了,才有心思和余地琢磨別的進項。”
他心里清楚,要做的第一步,是得先讓村里人都種上高產(chǎn)耐旱的糧食。
解決了最基本的溫飽,這地,才能騰出來種更值錢的東西。
陳永強從丁婉茹家出來時,村子里已經(jīng)靜悄悄的,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吠遠遠傳來。
他提著幾只野兔往家走,推開院門,廚房里還亮著燈。
林秀蓮已經(jīng)烙好了餅,準(zhǔn)備讓他帶著進山吃。
“回來了?”林秀蓮迎了出來。
“嗯。”陳永強把兔子放在石板上。
然后從口袋里摸出兩個雞蛋:“不知誰家的雞,把蛋下到田埂上了。”
這兩個雞蛋,其實是空間里那幾只雞下的,營養(yǎng)價值極高。
“還有這種好事。”林秀蓮笑著接過雞蛋。
陳永強蹲在院角,給野兔開膛剝皮。刀刃劃開皮肉,他的心思卻飄遠了。
系統(tǒng)提示有人懷孕,丁婉茹排除在外,那剩下的就是王桂香和梁美娥。
他手里動作不停,心頭卻是一緊,可千萬別是梁美娥。
她一個寡婦,這要是真懷上了,再走漏了風(fēng)聲……那村里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
野兔肉在鐵鍋里燉著,陳永強對丁婉茹說:“我去喊秦叔過來喝兩杯。”
他走到隔壁院墻根,朝里喊了一嗓子:“秦叔,睡了嗎?我打了兩只野兔,起來喝兩杯!”
秦家那間竹屋的窗戶立刻透出手電筒的光亮,傳來秦山中氣十足的回應(yīng):“永強啊,等著,我這就來!”
另一間屋子傳來秦麗萍探的聲音,聲音帶著雀躍:“爹,我也要去!”
過了一會兒,陳永強的小院里便熱鬧起來。
他和秦家父女圍坐在小桌旁,中間擺著一大盆醬色誘人的野兔肉。
林秀蓮端出一碟花生米,又給幾人擺上碗筷:“你們慢慢吃,我就先去歇著了。”她如今身子容易乏,便也不多陪。
秦山吸了吸鼻子:“嚯,這肉燉得香!”
他也不客氣,率先夾起一塊放進嘴里,吃得滿嘴流油。
秦麗萍挨著陳永強坐下:“秀蓮嫂子的手藝可真好。”
陳永強淡淡開口:“湊合吃。秦叔,陪我再喝點?”說著給秦山面前的杯子滿上散裝的白酒。
蟲鳴聲中,就著簡單的酒菜,鄉(xiāng)鄰間的夜話才剛剛開始。
陳永強喝一口辛辣的白酒,放下粗糙的陶瓷杯,看向秦山:“秦叔,晚上找你,是有件事情得跟你言語一聲。”
秦山正嚼著兔肉,聞言停下筷子:“啥事?你說。”
陳永強開門見山,“是這樣,我準(zhǔn)備進深山幾天,修蓄水池那攤子事,得勞煩你多上心,幫忙照看著點。”
秦山一聽,渾不在意:“這事你就是不開口,我也得盯著。你放心去,工地上有我。”
旁邊的秦麗萍立刻放下剛拿起的筷子,關(guān)切望向陳永強:“永強哥,你要進深山打獵?”
陳永強點點頭,神色沉靜,“嗯,青龍山脈里頭鬧起一頭野豬王,禍害不小,得盡快去把它除掉。”
他沒有多說野豬王的兇悍,但簡短的話語里已透出事情的緊迫。
陳永強雖只是簡單描述,但那平靜語氣下透出的膽魄,已讓秦麗萍聽得心頭發(fā)熱。
她望向陳永強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幾乎要滿溢出來,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如此勇敢可靠。
秦山考慮得更實際些:“就你一個人進山?那東西聽著就不好惹,會不會太危險了?”
“人不宜太多,那畜牲精得很,鼻子也靈,一有點風(fēng)吹草動,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它立馬就縮回老林子里去了。”
他想起之前幾次不甚成功的圍堵,“我跟這東西周旋了有些日子,摸到點它的脾性,這次有把握。”
吃完野兔肉,秦麗萍幫著收拾了碗筷,把桌子擦得干干凈凈,直到院里恢復(fù)齊整,這才打著手電,跟著秦山回家去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陳永強便起身了。他將獵槍、繩索、干糧等一應(yīng)物品仔細檢查妥當(dāng),挎在身上,跟林秀蓮交代了幾句,便推開院門,往青龍山走去。
來到半山腰,那座有些破舊的山神廟靜靜立在路旁。
陳永強走了進去,他放下獵槍,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酒壺和一包用油紙裹著的兔肉,恭敬擺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又取出三炷香,用火柴點燃,插進香爐里,青煙裊裊升起。
他對著山神像躬身拜了三拜,低聲禱念了幾句,“山神爺此行我一定會通過考核,除去那頭畜牲。”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背起槍,繼續(xù)朝著深山老林行進。
他走的不是尋常山路,而是循著野獸踩出的獸徑往里插。
越往深處走,人類活動的痕跡越發(fā)稀少。
陳永強注意到幾處泥土被翻拱過的狼藉,看那范圍和深度,絕不是普通野豬能干出來的。
“看腳印又不太像是野豬王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