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將秦山拉到一旁:“秦叔,這里就勞您多費心照應了。我得去籌錢,這么多人的工錢可不是小數目。”
秦山聞言面露憂色:“這突然之間,你要上哪兒籌錢去?”
陳永強抬眼望向云霧繚繞的青龍山:“當然是去找山神老爺借點盤纏。”
他的強項從來都在山林之間。
這年頭,一頭百來斤的野豬拉到鎮上,賣得的錢足夠支撐這些村民一家子大半年的開支了。
秦山望著他消失在林間的背影,想起昨日那只肥美的狍子,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轉身對著已經開始清理地面的村民們拍了拍手:“大伙加把勁,永強同志絕不會虧待咱們!”
陳永強回到家取了獵槍,往子彈袋里裝滿彈藥。
林秀蓮正在院里晾衣服,他走過去交代:“我上山一趟,晚些回來。”
“當心點。”林秀蓮撣了撣手上的水珠,目送他出門。
經過丁婉茹家時,她正院子里晾曬草藥。
見到陳永強,她眼睛一亮:“永強哥,你要進山?我正好要去采藥......”
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咳嗽聲,一個老鄉緩緩走來:“丁大夫,我這咳嗽的毛病又犯了。”
丁婉茹看向陳永強:“看來只能下次陪你上山了。”說著就去扶老鄉。
陳永強暗自松了口氣,雖說丁婉茹認得草藥,但每次帶著她上山,總要分神照看,打獵的效率難免大打折扣。
今天獨自行動,反倒能放開手腳。
來到半山腰,陳永強照例走進山神廟,給山神像敬上三炷香。
剛把香插上,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鈴音:
【植樹任務:青龍山東麓有三處樹木遭野豬王破壞,請前往補種。獎勵:20福澤點】
“又是那野豬王。”陳永強扛起獵槍便折向東面山坳。
果然在三處呈品字形分布的洼地里,他發現了被野豬獠牙啃禿的樹樁,周圍還散落著被連根拱倒的樹木。
陳永強將倒下的樹木收進系統空間,正好給那窩白蟻添些食料。
接著又從附近挖來幾棵健壯的椴樹苗補種下去,每棵樹苗都細心澆上靈泉水。
靈泉滲入土壤的瞬間,樹苗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
【任務完成,20福澤點已發放】
系統提示音如期響起,陳永強卻神色凝重。
他望著泥地里新鮮的碩大蹄印,握緊槍柄:“這野豬王一日不除,這片山林就一日不得安寧。”
陳永強挎著獵槍繼續往深山走去,他像這片山林的影子般悄無聲息地移動。
拐過一片白樺林時,樹叢里突然撲棱棱飛起兩只花尾榛雞。
他眼疾手快舉槍瞄準,隨著一聲槍響,一只榛雞應聲落下。
“這榛雞很少見。”他拎起還在撲騰的野禽,捆好掛在腰間。
穿過溪澗時,又撞見一只正在啃松塔的灰狗子。
那小東西聽見動靜剛要竄逃,獵槍已噴出火花。
陳永強拾起這團毛茸茸的獵物掂了掂:“皮子能做個暖耳。”
時間來到下午,他在柞樹林里發現了新鮮足跡,正是那頭野豬王的痕跡。
順著斷斷續續的蹄印追出二里地,林間空地上出現正在拱土的野豬群,約莫有十來頭。
陳永強掃視一圈,并未發現那頭特別壯碩的野豬王,不過能碰上這群也算收獲不小。
“這群家伙太能生了,再不控制,等秋收時山下的玉米地怕是要遭殃。”
他悄無聲息挪到一處下風口的土坡后,這里視野開闊,前方又無遮擋。
陳永強檢查了一下彈藥,野豬群仍在埋頭拱食,毫無警覺。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硝煙騰起處,兩頭頭野豬應聲倒地,豬群頓時炸開了鍋,驚恐的嘶叫聲與雜亂的奔逃聲混作一團。
陳永強動作迅如閃電,拇指按下退殼鈕,兩枚滾燙的彈殼跳出。
他迅速從子彈帶中摸出新的霰彈,手腕一抖槍管復位。
此時,幾頭受驚的野豬正慌不擇路地從他前方橫竄而過。
陳永強再次扣動扳機。
“砰——”
又一頭半大的野豬在奔跑中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看著剩余野豬消失在密林深處,陳永強沒有追擊,知道這一驚擾追不上了。
他給獵槍重新裝填上彈藥。這一次只打到三頭野豬。
“還不錯,修水池的工錢差不多有了。”陳永強看著倒在地上的三頭野豬,兩大一小,滿意地點點頭。
他意念微動,三頭野豬便從原地消失,被收進了系統空間。
天色漸暗,陳永強背起獵槍往山下走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山頭的松林里,那頭壯碩的野豬王正與一頭母野豬交配。
它突然停下動作,昂起頭,粗大的鼻孔劇烈翕動著,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野豬王似乎感應到了族群的慘狀,發出一聲低沉而憤怒的嚎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永強離去的方向,前蹄暴躁地刨著地上的泥土。
陳永強的腳步頓了頓,那聲充滿暴戾的獸吼穿透樹林,好像就在耳邊。
他回頭望向聲音來處的山嶺,右手下意識握緊槍托。
今今收獲了三頭野豬,加上天色已晚。
陳永強沒有選擇去追,轉身繼續下山,槍口始終保持著警戒的傾斜角度。
回到山腳下,在僻靜處意念微動,從空間里取出一大一小兩頭野豬,故意弄得渾身血漬,這才扛在肩上往村里走,空間的秘密必須小心隱藏。
路過丁婉茹家門口,她看見陳永強肩上的獵物驚訝喊:“永強哥,你又打到野豬了?”
“嗯,運氣好。”陳永強停下腳步,順勢把掛在腰間的花尾榛雞解下來,“這個給你燉湯。”
丁婉茹臉頰泛紅:“這怎么好意思......”
“我給你放這兒了。”陳永強把榛雞放在院墻的石頭上,轉身就要走。
丁婉茹追出兩步:“我家那條長凳,有一條腿晃得厲害,你哪天得空來幫我修一下。”
“知道了。”陳永強應了一聲,知道這是丁婉茹想跟他獨處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