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軍哼了一聲,從隔壁買了些黃瓜,故意挺了挺腰板,轉身走了。
陳永強沒理會這點小插曲,依舊安靜地守著自己的攤子,只是心里清楚。
要想把這空間出產的寶貝換成實實在在的收益,恐怕還得另想辦法。
陳永強看看日頭,見筐里還剩著大半黃瓜,便打算收拾收拾,先去把那兒張野兔皮處理給鎮上的老皮匠,然后回家。
他剛站起身,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攤前。
婦女主任王桂香今天穿了件干凈的碎花襯衫,臉色紅潤,嘴角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笑意,整個人看著比往日更精神了些。
她一見陳永強,便主動笑著打招呼:“永強!你也來趕集了?賣什么呢?”
“桂香嫂,”陳永強放下剛背起的竹筐。
“賣點自家種的黃瓜,貼補下家用。”他說著,很自然從中挑了一根黃瓜遞過去。
“走了一路渴了吧?嘗嘗,解解渴。”陳永強對這個女人的感覺說不太出來。
王桂香也沒推辭,接過黃瓜用手絹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嗯!你這黃瓜味道可真不錯!”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匆匆來到隔壁攤位。
他顯然是來采購的,俯身翻看著攤上剩下的黃瓜:“老王,你這今天的黃瓜怎么回事?又彎又小的,讓我怎么拿回去做菜?”
那攤主老王一臉尷尬,賠著笑道:“周師傅,您來晚了一步。”
剛才他把好的都賣給何軍了。
這位被稱作周師傅的廚師直起身,無奈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在集市上掃視。
很快便落在了陳永強的攤位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王桂香手中那根啃了一半的黃瓜上。
周顯貴移步來到陳永強攤前,指著筐里的黃瓜問:“這黃瓜怎么賣?”
“三分錢一斤。”陳永強報了和隔壁一樣的價。
周顯貴俯身細看,只見這些黃瓜條條直溜,粗細均勻,品相確實難得。
他滿意地點頭:“成,這些品相不錯,我買一些。”
最后周顯貴買了十幾根黃瓜,他付錢時還交代:“往后要是還有這樣好的菜,可以直接送到我店里,我是國營飯店新來的廚子,姓周。”
“一定一定。”陳永強應著,心里記下了這條新路子。
送走周師傅,他看了看筐底剩下的五六根黃瓜,索性不再賣了。
收拾好攤子,盤算著先去把兔皮賣了,再買些日用品回家。
陳永強將周師傅付的錢收好,轉頭看向身旁的王桂香:“桂香嫂,我這邊忙完了,準備回去,你呢?”
王桂香剛好吃完最后一口黃瓜,用手絹擦了擦嘴角:“我去供銷社扯幾尺布,很快。”
她聲音壓低了些,“你到鎮東頭那棵老槐樹下等我,咱們一塊兒回去。”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白不過,陳永強會意點頭:“好,那我先去把兔皮賣了,就在那等你。”
王桂香聞言淺淺一笑,轉身匯入了趕集的人流。
陳永強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想起昨日山神廟里的溫存,心頭不由一熱。
他定了定神,背起竹筐,朝著老皮匠的鋪子走去。
過了一會,陳永強以1張1塊錢的價格,賣了3張品相不錯的野兔皮。
收好錢后,正要告辭,老皮匠王保山感慨道:
“想起你爺爺當年獵到的那張虎皮,那才叫真家伙!毛色油亮,完整無缺,十幾年再沒見過那么好的皮子了。”
陳永強無奈一笑:“您說的是,不過那張虎皮早就鋪在山神廟里給山神爺當坐墊了。”
“哎呀!糟踐好東西喲!”王保山連連拍腿,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他繼續開口:“強子,你小子手腳靈便,往后要是再打到品相好的野物,像狐貍、獾子這類,皮子一定給我留著!”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證,按市價高三成收!”
陳永強心里惦記著在鎮口等候的王桂香,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頭應承:
“成啊,王叔,要是真弄到好皮子,肯定先往您這兒送。”
他心里已經般算著進山,多打點獵物回來,目前打獵是他快碰賺錢的一個技能。
要是運氣好碰到紫貂,那就發達了,一張紫貂皮現在行情價,最少能賣三百塊錢,相當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
陳永強趕到鎮口老槐樹下時,背上的竹筐明顯沉了不少。
里面裝著新買的米、面,還有一塊臘肉,省著點吃,夠他和林秀蓮對付好幾天了。
然而他心里清楚,這趟趕集最大的收獲,并非這些能填飽肚子的東西,而是那幾樣種子。
只要在桃源洞天那畝靈田里種下,憑借靈泉和福澤點的催生,這些種子就能化作源源不斷的產出。
他剛把竹筐卸下,準備喘口氣,王桂香就挎著個布包扭著身子走來。
“等久了吧?”王桂香走近,聲音比在集市時柔和了許多。
目光在他裝著米肉的筐里掃過,“東西都置辦齊了?”
“齊了。”陳永強點頭,重新背起竹筐。
王桂香應了一聲,與他并肩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兩人沿著土路走著,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路過一片苞米地時,王桂香步子慢了下來,用手絹扇著風。
側過頭對陳永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永強,這天兒也太熱了,走得人一身汗。”
她目光往旁邊的苞米地一瞟,“要不,咱進苞米地,涼快涼快?”
陳永強看著她頰邊泛起的紅暈,又迅速掃視四周,土路上空無一人。
他心領神會,壓低聲音:“是啊,是得涼快涼快。”
王桂香抿嘴一笑,率先扭身,靈巧地鉆進了那一人多高的苞米叢中。
陳永強又回頭確認了一眼,隨即也側身跟了進去。
濃密的葉片立刻將兩人的身影吞沒,只留下一陣輕微晃動的秸稈,和空氣中尚未平息的、曖昧的燥熱。
苞米地里,王桂香手臂環上陳永強的脖頸,身子貼近了些。
她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問:“你以前,跟秀珍妹子也鉆過這苞米地沒有?”
陳永強的手自然地摟著她的腰,聞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沒有。她性子比較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