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的?!倍⊥袢阍捯粑绰洌h山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她臉色微變,急忙拽住陳永強的衣袖:“永強哥,天色不早了,咱們快些下山吧。”
“嗯,走吧!”陳永強將野山參收好,正要轉身,卻聽見身后“唉呀”一聲驚叫。
丁婉茹踩在碎石塊上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傾倒。
陳永強反應極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及時摟住她的腰。
饒是如此,丁婉茹還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崴著了?”陳永強低頭查看。
丁婉茹那只受傷的腳虛點著地面,完全不敢受力,整個人幾乎都倚在陳永強身上,雙手抓著他的肩膀。
陳永強穩住身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得先處理一下?!?/p>
“我藥簍里有三葉草,揉碎了敷上能消腫止痛?!倍⊥袢闾嵝?。
陳永強依言從藥簍里找出三葉草,取放在掌心揉搓,直到草葉滲出深綠色的汁液,這才撩起丁婉茹的褲腳,將藥草敷在已經腫起的腳踝上。
“忍一忍,得用力揉開藥力才管用?!?/p>
丁婉茹咬緊下唇,感受著他溫熱的手掌在傷處力道適中地按壓。雖然疼得厲害,心里卻莫名安定了幾分。
陳永強看著丁婉茹腫起的腳踝,又望了望蜿蜒下山的小路,果斷蹲下身來:“你這樣走不了路,我背你下山吧?!?/p>
丁婉茹臉頰一熱,支吾道:“這……這怎么行……”
“天快黑了,林子里不安全。再說你這腳,再多走幾步明天怕是連地都下不了?!标愑缽娬Z氣透出大男人主義
丁婉茹抿了抿唇,知道他說得在理。她猶豫片刻,終于還是紅著臉,伏上他寬厚的背脊。
陳永強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輕松地將她往上掂了掂,打趣道:“丁醫生,你也太輕了,以后可得多吃點飯?!?/p>
丁婉茹的體重確實比林秀蓮要輕上不少,陳永強背起來毫不費力。
聽他這么說,丁婉茹卻鼓起勇氣小聲問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美娥嫂那樣,比較豐腴的?”
這個問題讓陳永強腳步微微一頓。他不得不承認,梁美娥那成熟豐腴的身段,對任何正常男人而言,都有著一種強烈的吸引力。
陳永強含糊地應了一句:“也不全是,各有各的好處?!?/p>
下山的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丁婉茹伏在他寬厚的背上,聞著他身上混合著汗味與男人氣息的味道,竟一時忘了腳踝的腫痛。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一陣窸窣作響,一只灰褐色野兔竄了出來,蹲在小路中間。
陳永強立刻停住腳步,壓低聲音:“噓,有野兔?!?/p>
他輕輕蹲下身,“丁醫生,你先下來。”
丁婉茹立刻會意,從他背上滑下,單腳站著,大氣也不敢出。
陳永強取下肩上的鳥銃,檢查了一下火帽和引藥,隨即端槍、瞄準。
“砰!”
一聲銃響打破山林的寂靜,槍口噴出一股白煙。遠處的野兔應聲翻滾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打中了!”丁婉茹忘了腳痛,驚喜地低呼一聲。
陳永強先扶丁婉茹重新在旁邊的石頭上坐好,這才快步走過去,拎起那只足有三四斤重的野兔走了回來。
“運氣不錯,這下晚飯有著落了,兔肉給你補補,這皮子硝好了也能用。”
丁婉茹看著他利落的身手和收獲的喜悅,心里對他的好感不禁又添了幾分。
陳永強把野兔掛在腰上,重新背起她,一手托著她,繼續向山下走去。
直到出了樹林,看見村里房子的屋頂,丁婉茹才驚覺這段山路走得實在太快。
“快到了?!标愑缽娡h處零星亮起的燈火提醒道。
丁婉茹輕輕“嗯”了一聲,心里泛起一絲不舍。
她真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些,就這樣走一輩子。
“你倆這是干啥呢?!”
何軍怒氣沖沖的吼聲突然從岔路口傳來,眼睛瞪得溜圓,盯著緊貼在一起的兩人。
丁婉茹聞聲頓時紅了臉,小聲對陳永強說:“永強哥,你先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陳永強非但沒松手,反而把她往上托了托,“馬上就到家了,不差這幾步路?!?/p>
何軍見狀更是火冒三丈,提著柴刀就沖了過來:“陳永強你要不要臉!快把丁醫生放下來!用得著你背嗎?”
陳永強腳步不停,甩下一句:“她腳崴了,走不了路?!?/p>
丁婉茹把發燙的臉頰埋得更低了些,心里卻泛起一絲甜意。
她分明聽見,陳永強剛才說的是“背到家”,而不是“背到門口”。
何軍見陳永強根本不理他,頓時火冒三丈,一個箭步沖上前拽住陳永強的胳膊:“讓你把人放下來,你聾了嗎?”
陳永強停住腳步,側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把手松開!”
丁婉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看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她急得扯了扯陳永強的衣角。
何軍見丁婉茹面露窘迫,這才松開手,卻仍惡狠狠地瞪著陳永強:“我在前面路口等你!誰不來誰是孫子!”
陳永強壓根沒接話,背著丁婉茹徑直往她家走去。
將丁婉茹安置在院里的竹凳上,他取下那只野兔遞過去:“這是只老山兔,肉質緊實,得多燉些時候。”
丁婉茹連忙推辭,“你拿去鎮上能換不少錢?!?/p>
陳永強把兔子掛在屋檐下,“天都黑了上哪賣去?你腳傷需要滋補,正好。”
說著又解下腰間的水壺,里頭還有條蜈蚣。
丁婉茹這才收下兔子:“先前那株淫羊藿單獨泡酒……對男人身子好。”話剛出口她就羞得低下頭,耳根都染紅了。
陳永強知道這姑娘家臉皮薄,便沒再推辭,將水壺重新掛回腰間:“行,那我先回去了?!?/p>
他轉身剛要邁出門檻,丁婉茹又急著喚住他:“永強哥!你……你別跟何軍一般見識,他就是個混不吝,犯不上跟他置氣。”
陳永強回頭投來沉穩的目光:“放心,不會。”
來到村口的岔路上,何軍果然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