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沒點燈,只有月光從縫隙透進來幾縷,顯得格外昏暗,朦朦朧朧中隱約能看到兩人的身影。
陳永強自然知道梁美娥想做什么,便順勢把手放在了她的腰肢上:“今晚那瓶榛樹酒,你覺得怎樣?”
梁美娥也主動摟住了陳永強的脖子,身體微微發燙,吐氣如蘭回應:“挺……好喝的。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把女人灌醉了,然后……”
她沒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兩人都心照不宣。
“你想哪去了?我需要灌醉你嗎?”陳永強低聲說著,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衣角,觸碰到溫熱的肌膚。
梁美娥的身子骨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軟軟靠在他懷里:“那……你的意思是?”
“賺錢的門路,就在這酒上!”陳永強手上的也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這幾天都沒碰女人,憋得有些慌。
本想著得空去找丁婉茹的,眼下梁美娥自己送上門來,他也不再克制。
“你是說……你有門路能搞到特供酒?”梁美娥聽后,聲音里滿是激動。
陳永強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不是搞特供酒。”
他要是想走仕途,這倒確實是個值得下功夫的方向。
權力,也是很迷人的東西。但陳永強骨子里已經逍遙自在慣了,不想被那些條條框框和人情世故束縛住手腳。
況且,那條路看似風光,底下卻是暗流涌動,一不小心就容易栽跟頭。
他更愿意守著這片土地,靠自己的本事和那點不為人知的秘密,當個土皇帝。
“那是什么?你倒是快說啊,真是急死我了?!绷好蓝鸨坏踔缚?,有些難耐,伸手在陳永強腰間捏了一把,開始反擊。
“我準備…在村里搞個酒廠。以后,你來幫我賣酒。”陳永強終于吐露,同時低頭吻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梁美娥可是知道賣酒是個很賺錢的買賣,高興得差點喊出聲:“真的?”
“小聲點!”陳永強提醒了她一句。
他在她耳邊低聲許諾,“你跟著我好好干,我自然不會虧待你?!?/p>
梁美娥嬌笑一聲,身體貼得更緊,在他耳邊呵氣如蘭:“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這一男一女在是昏暗的茅草屋里,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
梁美娥也像是換了個人,褪去了平日的矜持,極力迎合討好著陳永強。
情動時,她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呢喃:“只要你……別把我忘了就行……”
“我陳永強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陳永強聲音里帶不容置疑的力度。
梁美娥軟軟回應著:“我…我只知道你是個冤家…”
廚房里傳來秦家姐妹和林秀蓮被電視節目逗樂的笑聲,顯得格外熱鬧。
沒人注意到,屋里少了兩個人。而剛蓋好的茅草屋里,多了一對野鴛鴦。
陳永強擔心秦山一家看完電視路過茅草屋會察覺,不敢跟梁美娥纏綿太久。
事畢,梁美娥一邊借著微光整理著凌亂的衣衫:“你那個酒廠,什么時候能辦起來?”
陳永強提起褲子,系著皮帶:“最近忙著蓋房子,估計得等到下半年才能騰出手來弄酒廠的事?!?/p>
梁美娥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還要那么久?這半年我只能喝西北風了?”
“大規模生產肯定沒那么快,不過我會先小規模試產一批。先搞個幾百斤出來,就夠你賣上一陣子了。”
陳永強這也算是給她吃了顆定心丸。
“我知道了?!绷好蓝疠p聲應著,手伸到后面攏了攏頭發。
她知道,自己這后半輩子,算是投資在陳永強身上了,是福是禍,她都認了。
陳永強整理好衣服,先從茅草屋走了出去。
廚房的窗戶透出的黃光,電視的聲音和女人們的說笑聲傳變的清晰不少,聲音最大的自然是秦麗萍。
陳永強路過院子時,趴在屋檐陰影里的天狼抬起頭,一雙幽綠的眼睛看向主人,耳朵動了動,又無聲趴了回去。
“永強,你怎么去那么久?”秦山見陳永強現在才從外面進來,隨口問了一句。
“楊村長喝得有點多,我送他回去,他又拉著我坐那兒說了會話?!标愑缽娬伊藗€合適的理由。
秦山呵呵笑了:“看得出來,楊村長是真喜歡那瓶酒。”
這時,在一旁看電視的李根生插話問:“永強叔,你有沒有看到我娘?”
陳永強正想著怎么回答的時候,梁美娥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根生!帶著妹妹,回家了!”
“啊……電視還沒放完呢,我再看一會?!崩罡D過頭,眼睛還盯著電視屏幕。
“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進去抽你了!”梁美娥的聲音提高了些。
被警告的李根生,這才不情不愿拉起妹妹朝外走。
“寫作業怎么沒見你這么認真過!”梁美娥的責罵聲從院門外傳來,隨即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沒進來,是刻意避免尷尬,免得讓人看出什么端倪。
果然,直到電視節目放完,秦山一家告辭離開,也沒有人察覺,陳永強中間消失的那段時間,到底去做了什么。
陳永強家里熄燈安歇的時候,劉劁豬家的窗戶還透出昏黃的燈光,屋里煙霧繚繞。
隱約傳出甩撲克牌的“啪啪”聲和男人粗啞的叫嚷,不知又聚了哪些人在賭錢。
煙霧里,孫建林抓了抓頭發,一臉愁苦:“劉哥,欠你那三十塊錢,我會盡快還上?!?/p>
“嘖,說這個干啥!”劉劁豬吐出一口煙。
他顯得極為大方,“咱倆誰跟誰啊!不就是幾十塊錢嘛!怎么樣,要不要哥再借你點,接著來?風水輪流轉,說不定下一把,你就全翻本了!”
劉劁豬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在煙霧后面閃了閃。
他借錢給孫建林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看上孫建林那還在奶娃的媳婦了。
自從跟王桂香離了,他就一直憋著火,沒碰過女人。
之前何軍也入了他的局,欠了一屁股債。
可何軍那媳婦腿有點跛,長得也一般,他劉劁豬沒瞧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