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先把火爐生了起來:“這有什么好比的?”
“你這人怎么跟木頭一樣,一點都不知道情趣。”梁美娥白了陳永強一眼。
“那就比吧。賭注是什么?”陳永強心里清楚梁美娥在想什么,只是不太愛表現出來。
梁美娥笑著說:“賭注很簡單。你要是先釣上魚,我就依你。我要是先釣上魚,你就得依我。”
“這不都一樣嗎?還用比?”陳永強蓋上火爐的蓋子。
“不一樣的……”梁美娥露出個媚笑。
陳永強也不知道她具體盤算著什么,反正似乎也不吃虧:“那就比吧。”
平常他一個人釣魚,帳篷里總是安靜的。今天多了梁美娥這個俏寡婦,便熱鬧了許多。
“半小時,比誰釣的魚更大,就算誰贏。”梁美娥補了一條新規矩。她知道要是比誰釣得多,肯定比不過陳永強,比大小倒還有幾分勝算。
“行。”陳永強倒無所謂,掛餌下竿,準備再釣條鯉魚當活餌。
時間慢慢流逝。陳永強的浮漂先動了,輕輕點了兩下,他立刻提竿,一尾巴掌大的鯽魚被提出了水面。
“你只是暫時領先。”梁美娥沖陳永強笑了笑。
又過了一會,梁美娥那邊有了動靜。這次咬鉤的魚力道不小,她低呼一聲,雙手握緊魚竿:“這個……這個好像更大!”
她有些吃力地控著魚,聲音里透著興奮。
陳永強放下自己的竿子:“要不要幫忙?”
“不用。”梁美娥已經把魚拉上來了,是一條接近四五斤的草魚。
“看來我今天運氣真不錯,這條比你的大。”梁美娥臉頰泛紅,不知是用力還是興奮。她指了指那尾草魚,又看向陳永強腳邊那尾小鯽魚。
帳篷里的火爐燒得正旺,兩人早已脫掉了厚重的外套。梁美娥重新扎了下頭發,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永強,你可得加把勁了,時間……可不多了。”
“還沒到時間。”陳永強語氣平靜。他今天運氣是有點背,咬鉤的盡是些鯽魚,數量上雖已遠超梁美娥,可就是沒一條能鎮得住場面的大家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定的半小時,轉眼就到了。
“時間到!”梁美娥雀躍地宣布。她拎起自己那尾草魚,在陳永強眼前晃了晃:“咱們說好的,比誰更大,是我贏了!”
陳永強看著梁美娥手中還在甩尾的草魚:“行,你贏了。”
梁美娥放下魚,湊到陳永強耳邊輕聲說:“那……輸家是不是該聽贏家的了?”
陳永強將那條還在扭動的草魚掛上大鉤,手腕一甩,魚餌沉入冰洞,尼龍線隨之迅速下墜。
“愿賭服輸,你要我做什么?”
梁美娥等他做完這一切,指了指鋪著舊氈子的那塊地方:“你過來,躺下別動就行。”
他依言走過去,在氈子上躺下:“然后呢?”
梁美娥忽然就撲了過來,帶著一股暖香的氣息,整個人伏在他身上:“然后把眼睛閉上。”
陳永強也照做了。視覺被遮蔽后,他感覺到梁美娥在解他的皮帶……
帳篷里,空氣跟著火爐的熱氣一同盤旋上升。
“不準偷看。”梁美娥低聲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種得逞的笑意。接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然后沿著鼻梁緩緩向下。
陳永強真的沒有動,也沒有睜眼,他能感覺到梁美娥的手指,一粒一粒解著他襯衫的扣子……
與此同時,中醫院婦產科診室里,婦產科醫生看向王桂香:“胎兒目前發育得很健康。”
“醫生,我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王桂香最關心的是這件事情。
“醫院有規定,不能說。”醫生沒有正面回答。
王桂香還不放棄,把一個袋子放在醫生的桌底下:“老家水庫里的魚,純野生的。”
醫生看了一眼袋子:“你這孩子將來是能頂門戶的。”
王桂香聽后,臉上不受控制地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醫生!謝謝醫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頂門戶”,這個詞在她聽來,暗示她懷的是男孩。
醫生已經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表情,低頭開始寫病歷:“定期產檢,注意營養。”
王桂香走出診室眼睛已經有些紅潤:“謝天謝地,總算是懷上男孩了!”
而在水庫的帳篷內,舊氈子上的游戲已深入得近乎無聲。
陳永強一直規規矩矩放在身側的手,終于抬起,落在了梁美娥的腰背上:“美娥…”
“噓,輸家沒有發言權。贏家現在要收取她的戰利品了。”梁美娥輕笑一聲
陳永強聽到動靜,睜開眼睛,便看到冰面上的尼龍繩正飛速被拖入水中。
他反應極快,猛直起身子,右手一把拉住了系在繩上的魚竿。
梁美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一個不穩,差點摔倒,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好在陳永強的左手有力地扶住了她的腰,將她穩住。
“怎么了?”梁美娥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氣息未勻。
“中魚了,是條大家伙!”陳永強右臂肌肉緊繃。
從魚竿傳來的拉力沉猛異常,水下的巨物正狂暴拖拽著那條四五斤重的草魚餌。
光是魚餌就重五斤,那咬鉤的家伙,怕是百斤往上!
可眼下兩人正到緊要關頭,進退維谷。陳永強竟就這樣維持著,右手控住那幾乎要脫手的魚竿,左手仍穩穩扶著梁美娥的腰背。
梁美娥驚詫陳永強有這般的定力,時間在帳篷里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流淌。
十幾分鐘,在緊繃的弦上被拉得格外漫長。水下那龐然大物數次發起猛沖,試圖鉆入更深的黑暗,都被陳永強以巧勁生生抵住、化解。
他低頭看向懷中面頰潮紅、眼波迷離的梁美娥:“賭約這下算是完成了。下面,該專心對付水里那個大家伙了。”
“能拉上來嗎?”梁美娥整理著身上的衣服,目光盯緊水面上不停晃動尼龍繩。
“應該跑不了。”陳永強不是對自己的力量沒信心,而是怕東拼西湊的裝備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