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強深一腳淺一腳回到之前作為臨時營地的山洞外。
短短幾日,大雪未停,積雪已然沒過了小腿,每走一步都格外耗費力氣。
放眼望去,群山盡覆銀裝,來時的路徑早已被徹底掩埋。
這樣深厚的積雪,想要徒步走回幾十里外的石門村。
不僅速度緩慢,而且極度消耗體力。他站在洞口,望著茫茫雪海,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陳永強轉身走進山洞,這里還堆放著之前收集的一些干燥木材。
取出開山刀,他挑選了幾塊紋理順直的木料。
得益于勇者之力的加持,陳永強的力量提升了不少,處理起木材來顯得游刃有余。
刀刃劈砍削切,木屑紛飛,他先制作了兩塊長約到他胸口的木板,前端用火稍稍烘烤后,向上彎折出一定的弧度,這是為了在滑行時不易陷入雪中。
隨后,他又用剩余的邊角料制作了固定腳部的支架,并用隨身攜帶的結實繩索和之前鞣制好的皮條,編織成能夠牢固捆綁鞋子的固定帶。
忙活了小半天,一副結構牢固的滑雪板便制作完成。
他又削出兩根雪杖,末端綁上削尖的木塊以增加支撐力。
陳永強將滑雪板在雪地上放平,雙腳踩上去,用皮繩將靴子與木板牢牢綁緊。
他拄著雪杖,試著在洞口平坦處滑行了幾步。
確認滑雪板結實可用后,他不再耽擱。將主要的物品收入空間,只背著一桿獵槍,雙手用力一撐雪杖。
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便如一支離弦之箭,沿著覆蓋厚厚積雪的山坡,迅捷地滑了出去。
“回家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兩側的樹木飛速向后掠去。
憑借著滑雪板,他在這片銀裝素裹的天地間自如穿梭,速度遠比步行快了數倍,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次進山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她們應該都等著急了吧。”這個念頭不由自主地浮上心頭。
他腦海里最先浮現的是林秀蓮溫婉而略帶擔憂的面容。
這個最先投奔跟著他的林秀蓮,現在已經懷了陳永強的孩子,“從今往后,就有我來守護你吧。”
想到丁婉茹,這個小村醫看似文靜,但到了床上就變了一個人。
如果不是林秀蓮的出現,陳永強最可能娶的就是她了,不過現在的情況也不差,兩個都要。
王桂香的身影在他心里顯得格外踏實。這位爽利能干的嫂子。
至于寡婦梁美娥,陳永強的思緒在這里停頓了一下,心情平靜無波。
他們之間,更多是各取所需,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
她圖他的庇護和偶爾接濟的糧食肉食,他則需要一個解決需求的渠道。
想到這里,陳永強不由加快了撐動雪杖的頻率。
身下的滑雪板速度再提,朝著那個有“她們”在等待的、稱之為“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因為是下山,加上滑雪板的速度,讓陳永強歸途的時間大大縮短。
他靈活地在林木間穿梭,身影如一道迅捷的影子。
不到半天功夫,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茂密的原始森林逐漸被次生林和開闊的雪原取代。
時間已經來到傍晚,遠遠地,已經能看到山腳下那片被厚厚積雪覆蓋著的村子輪廓,以及幾縷在嚴寒中艱難升起的炊煙。
陳永強放緩了速度,撐著雪杖,停在了村子邊緣一處小坡上。
他解下滑雪板,將其收進空間,拍了拍身上沾著的雪沫,這才背著槍,走回了村子。
最先經過的,正是丁婉茹那間小院。
都回來了,自然要第一個跟她報個平安,免得丁婉茹一直懸著心。
幾乎是院門響動的瞬間,屋門便被拉開。
丁婉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身上只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棉襖,顯然是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當她看清院子里站著的陳永強時,那雙原本盛滿擔憂的眸子瞬間亮了。
她甚至忘了冷,幾步沖下臺階,幾乎是撲進了他的懷里,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埋在他帶著冰雪氣息的胸膛上,聲音帶著哽咽:
“你總算是回來了!”
陳永強感受到懷中身軀的那份毫不掩飾的牽掛,他冷硬的心房也不由得一軟。
他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回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一顆定心丸。
丁婉茹仰頭看著他:“山里,沒遇到什么危險吧?我看雪下得那么大……”
“沒事,都解決了。”陳永強簡短地回答,目光在她臉上掃過。
確認她這幾日似乎清減了些,便道:“外面冷,進屋說。”
進屋后,陳永強將肩上背著的竹筐卸了下來。
他彎腰從筐里先是拿出幾大塊處理得干干凈凈的野豬肉和野兔肉,放在一旁的桌上。
接著,又取出幾捆中草藥,有止血化瘀的田七,也有上了年份的黃精,都是山里尋來的常見卻實用的藥材。
“這些給你。”
丁婉茹看著桌上一下子多出這么多肉食和藥材:“永強哥,你還是拿去鎮上換錢吧,我家里的糧食還夠吃的。”
她知道山里獵戶的艱辛,不想占他太多便宜。
陳永強這次山中收獲極豐,大部分戰利品都收在空間里,丁婉茹自然不知。
見她推辭,他并不多做解釋,只是沉默繼續從那個看似普通的竹筐里往外拿著東西。
“給你,你就拿著。”他用這種近乎蠻橫的方式,表達著他的關心和照顧。
原本陳永強還想跟丁婉茹討論一下怎么熬制藥丸。
他現在有了淬體丸的丹方,但藥理方面并不精通。
不過想了一下,回來后有的是時間,也不急于一時,林秀蓮還在家里等著。
“我先回去了!”陳永強重新背起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