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眾將肅立,帳內氣氛凝重。
宇文成都咬牙,“主公,給末將三日,必破此關!”
李廣搖頭,“成都勇武,但關墻堅固,守軍充足,強攻徒增傷亡。”
薛仁貴沉吟道,“可否夜間偷襲?選精銳死士,趁夜色攀墻。”
“守軍戒備森嚴,夜間火把通明,恐難成功。”李繼業沉聲道,“末將觀關墻,磚石堅硬,陌刀雖利,亦難破墻。”
眾將議論紛紛,卻無萬全之策。
趙哲看向孔明,“諸位莫爭,且聽軍師良策。”
諸葛亮羽扇輕搖,緩步走到沙盤前。
“主公,諸位將軍,”他手指沙盤上鎮北關兩側的山脈,“南下之路,當真只有鎮北關一條嗎?”
眾將一愣。
李廣道,“孔明先生,鎮北關左右皆是懸崖峭壁,猿猴難攀,大軍如何通過?”
諸葛亮微微一笑,“大軍不能過,小股精銳呢?”
他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條蜿蜒路線,“從此處進山,有一條獵戶小道,可繞至關后五十里處的‘鷹嘴澗’。雖然險峻,但若只通數百精銳,并非不可能。”
趙哲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誘敵出關,”諸葛亮羽扇點向鎮北關,“趙括此人,志大才疏,貪功好勝。今日我軍攻城受挫,他必得意忘形。”
“若此時,有一支精銳突然出現在關后,作出南下奔襲京城的姿態......”
宇文成都猛一拍手,“趙括恐失關之責,必會出關追擊!”
“不錯,”諸葛亮點頭,“而我軍主力可埋伏于關前險要處,待其出關,半途擊之。屆時關內守軍群龍無首,破關易如反掌。”
李廣撫須,“此計大妙!但派何人繞道?山路險峻,非精銳不可。”
諸葛亮目光轉向李繼業,“李將軍。”
李繼業抱拳,“末將在!”
“將軍麾下陌刀軍,皆百戰悍卒,體格雄健,翻山越嶺當不在話下。”
“請將軍率五百陌刀精銳,輕裝簡從,今夜便出發。繞至關后,大張旗鼓,作出南下之勢!”
他又看向薛仁貴,“薛將軍率營中精銳,伏于鷹嘴澗兩側山崖,若有關內守軍追擊而出,便以箭雨殲之!”
“其余諸將,隨主公埋伏于關前,等趙括殘軍自投羅網!”
一番布置,條理清晰,眾將無不嘆服。
趙哲拍案而起,“便依孔明先生之計!”
他看向李繼業,“繼業,此行艱險,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須速退,不可戀戰。”
李繼業單膝跪地,“主公放心!末將必不負所托!”
夜色漸深。
北境軍大營悄然調動。
李繼業率五百陌刀軍,卸去重甲,只著輕裝,攜帶三日干糧,如幽靈般潛入山中。
薛仁貴領兩千善射精銳,借夜色掩護,向鷹嘴澗移動。
趙哲親率主力,偃旗息鼓,悄無聲息地進入關前山地埋伏。
而此刻的鎮北關內,卻是一片歡騰!
趙括大擺慶功宴,關內將領齊聚一堂。
“諸位!”趙括舉杯,滿面紅光,“今日一戰,叛軍丟下千余尸首,狼狽退去!這都是諸位的功勞!本帥已擬好捷報,明日便送往京城!”
眾將紛紛舉杯恭維:
“全賴大帥指揮若定!”
“叛軍不過烏合之眾,怎敵大帥神機妙算?”
“此戰之后,大帥必名震天下!”
趙括聽得心花怒放,連飲數杯,已有醉意。
他搖晃著起身,走到窗邊,遙望關外北境軍大營的點點燈火,嗤笑道,“趙哲!你這歌妓所生的賤種,僥幸得了李老匹夫提拔,便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娘當年在妓院里,怕是被無數人騎過的爛貨!生了你這么個雜種,居然也敢自稱將軍?我呸!”
趙括竟真的朝地上啐了一口,繼續唾沫橫飛:
“聽說你還癡戀李妙玉?哈哈哈哈!李妙玉親口跟我說過,每次看到你這張賤臉,她就惡心得想吐!你寫的情書,她都用來擦鞋底了!”
“李老匹夫也是老眼昏花,居然想將女兒許配給你這種貨色!”
“好在李小姐慧眼識珠,選擇了英明神武的陛下!而你——不過是被利用完就扔的看門狗!”
“諸位看見了吧?什么北境鐵騎,什么血戰精銳,在本帥守的關墻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一名滿臉諂媚的手下立刻接話,“大帥神威!用兵如神!”
“那趙哲不過一介武夫,哪里懂得守城之道?今日一見大帥布置,叛軍死傷慘重,怕是已經嚇破膽了!”
趙括被拍得渾身舒坦,羽扇輕搖,故作謙虛,“哎,諸位過譽啦,本帥不過是讀兵書多了些,略懂守城之法而已。”
“大帥太過謙虛了!”最先開口的手下繼續吹捧,“那趙哲算什么東西?一個歌妓生的賤種,也配和大帥對陣?”
“今日攻城死傷這么多,怕是晚上回去要哭鼻子嘍!”
眾人哄堂大笑。
趙括越發得意,遙望北境軍大營方向,“那諸葛村夫,自以為罵死個氣量狹小的王朗就成龍了?在本帥面前,不過是條蟲!”
“等本帥擒了趙哲和諸葛亮,定要將他們腦袋做成溺器,日夜使用,方解心頭之恨!”
眾將哄笑,宴席間滿是阿諛奉承之聲。
然而就在此時——
“報——!!!”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沖進大堂,臉色慘白如紙。
“大、大帥!不好了!”
趙括皺眉,醉醺醺地揮手,“慌什么?慢慢說!是不是叛軍又來襲關了?讓他們來,來多少死多少!”
探子喘著粗氣,聲音發顫,“不、不是關前……是關后!關后五十里鷹嘴澗,發現叛軍蹤跡!打著旗號,正沿山道南下!”
“什么?!”
趙括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
滿堂將領瞬間鴉雀無聲。
“你看清了?”趙括一把揪住探子衣領,酒醒了大半,“真是叛軍?真是南下?”
“千真萬確!”探子哭喪著臉,“小人親眼所見!那些人身材魁梧,手持長刀,行軍極快,已過了鷹嘴澗,直奔南邊官道去了!”
剛才還在拍馬屁的副將此刻臉色也變了,“大帥,這……這該如何是好?”
趙括松開探子,踉蹌后退兩步,臉色變幻不定。
叛軍繞到關后了?
他們要南下直撲京城?
若是讓這五百叛軍穿過防線,哪怕只是騷擾后方,他趙括也擔不起這失職之罪!
趙括一咬牙,強行鎮定下來,“諸位勿慌!不過是些許叛軍,成不了氣候!那趙哲定是黔驢技窮,才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抓起佩劍,快步向外走去,“傳令!點精兵兩萬,隨本帥出關追擊!”
“本帥要在天亮前,將那些叛軍,全殲于山道之中!”
剛才那位年輕將領還有些猶豫:“大帥,萬一這是調虎離山……”
“閉嘴!”趙括厲聲打斷,“關內還有十萬守軍,叛軍主力不過八萬,今日攻城已損兵折將,他們拿什么破關?”
“何況那諸葛村夫,趙哲小兒,早就被英明神武的本帥,嚇得膽戰心驚,只能繞到被偷搞偷襲!”
“若讓叛軍南下驚了圣駕,你我有幾個腦袋夠砍?!”
眾將不敢再言,紛紛躬身,“末將遵命!”
趙括冷哼一聲,大步走出廳堂。
夜色深沉,鎮北關南門轟然洞開。
趙括親率兩萬兵馬,火把如龍,匆匆出關,直奔鷹嘴澗方向而去。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有無數雙眼,正冷冷注視著這支離巢的獵物。
正在急行軍的李繼業,看著遠遠而去的火把長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上鉤了!”
果然不消片刻,趙括就帶兵追上!
但見趙括一馬當先,高昂著頭,“趙哲狗賊,你個連偷襲都搞不明白的廢物,哈哈哈哈,哪里走!”
李繼業大笑,“趙括,你中我家軍師之計,尚不自知啊?”
火光中趙括終于看清來將對臉,面色大變,“你是何人?趙哲那個廢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