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二十五年,改稻為藥已經執行了十三年。
李水生四十一歲。
太子被廢六年,這一年大朝議,文武百官公推新太子。
三皇子力壓諸皇子,得文武百官擁戴。
崇明帝言稱既然是公推太子,怎么可以少了嫡長子?
一月之后,再次公推太子。
群情洶涌,三皇子再次獲得文武百官擁戴。
崇明帝暴怒,力排眾議,稱太子乃嫡長,怎么廢嫡立庶?
太子被廢六年,這一年復立為太子。
帝京染血,內閣三位元老大臣相繼病逝。
史稱,崇明太子第一次復立。
李水生看著自己面板上顯示的九十二年功力,露出一絲滿足之色。
“再有兩年,便能晉升二流高手了。”
“按照幫主的說法,二流高手,只要不是去那些名門大派尋死作妖,行走江湖還是很有保障的。”
他看向技藝一欄,除卻踏波行圓滿,更是多了另外一門圓滿級別的武功。
這六年里,他不僅完全掌握了踏波行,更是從殺鯨幫那里買來了鐵布衫的修煉之法。
鐵布衫圓滿!
踏波行跑得快,鐵布衫防御強。
當敵人以為他只是一個會遠程放暗器的江湖客,以為近身就能獲勝之時。
鐵布衫突然亮出來,不知道會不會驚掉敵人的眼。
內功需要慢慢練,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多練些武功。
對于他來說,每一門武功都有著它的用處,技多不壓身!
現在對敵,他可以遠程施展太素銀針,踏波行放風箏。
偶爾被近身,又能靠著鐵布衫硬抗,再次拉開距離。
然后繼續放風箏。
他其實一直想要一門近身武學。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被敲響,“這么晚了,誰?。俊?/p>
打開大門一看,卻是一個大胡子,斷臂背刀的江湖客。
“閣下是?”
“煙雨莊,宋柏?!?/p>
“宋大俠,快快進來!”
這位的事跡,李水生可是聽說過不少。
一飯之恩,千里送行。
一人一刀,護送張閣老進了帝京。
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
這等高手,都斷臂了,帝京如此兇險?
宋柏坐下,“聽過往的江湖客說,余唐鎮有一位神醫,特地前來求醫?!?/p>
李水生關門,只露出一道縫隙左顧右盼。
宋柏笑道:“李大夫不必緊張,那些錦衣衛鷹犬,已經全被我殺干凈了?!?/p>
“放心,處理得很干凈?!?/p>
李水生這才安心下來,伸手搭脈,卻感受到宋柏體內,至少有著三股敵對內氣。
有一股內氣,已經入侵到了心脈。
“宋大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傷?”
宋柏道:“張閣老不是病逝的。”
“是東宮的高手殺了張閣老?!?/p>
“我不服,要為張閣老復仇,刺殺不成,被錦衣衛盯上了?!?/p>
“狗日的廢太子,亂了倫理綱常的雜種,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李水生道:“閣下的傷實在是太重了,我即便是全力施為,恐怕也只能保住閣下一月的命?!?/p>
宋柏卻是大喜,打量著李水生的藥酒,李水生示意宋柏請便。
宋柏舀了一碗,一口飲下,“好酒!”
“我本以為,能再活三日便不錯了,倒是沒想到,李大夫神醫妙手,居然能保住我一月性命!”
“不愧是神醫!”
“那錦衣衛指揮使蔣獻,號稱什么半步宗師,看來也不過如此!”
李水生一邊下針,一邊詢問。
“宋大俠跟蔣獻交手了?”
宋柏端起酒碗,頗為坦蕩,“嗯,不是對手。”
一番診治,天色大亮,李水生累得滿頭大汗,總算是將宋柏的性命保住。
宋柏活動了一番右手,“李大夫果然神醫,我的實力居然能恢復到九成。”
他伸手入懷,卻是只摸出了二十文銅錢,頓時面色尷尬下來。
“我懂李大夫的規矩,可惜,我身上再無銀兩。”
“也罷,我這一去,必定有死無生?!?/p>
“內功乃是煙雨莊所傳,不得外傳?!?/p>
“今日遇見李大夫,也是緣分,便將我的絕學金錯刀留下,抵了費用可好?”
李水生道:“不必,大俠蒙難,我能出力已經是榮幸了?!?/p>
宋柏卻是道:“一飯之恩,我尚且千里相報。”
“如今救命之恩,卻不能報答,李大夫是讓我心中有愧嗎?”
李水生道:“那就恭請大俠賜刀法?!?/p>
宋柏當即演練起來,“我時間不多,只演練三遍!”
宋柏揮刀,即便只是單臂,卻是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刀如霹靂破空,婉轉來回好似飛燕還巢。
行刀若蒼天白鷺,刀光乍現猶如冬雷裂空。
身如大石,風雨飄搖巋然不動。
長刀起舞,縱橫交錯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刀網,讓人透不過氣來。
暗金色的刀光飛出,好似切豆腐般,將青石切成兩塊!
金錯刀,刀光如金雷,果然名不虛傳!
“好生驚艷的刀法!”
這是我能學得會的?
三遍演練完,宋柏看向兩眼呆愣的李水生。
“啊這!”
李水生拱手道:“宋大俠,這刀法,我實在是看不懂......”
“看來我天資愚鈍,無法學會宋大俠的刀法了。”
宋柏嘆氣一聲,也是有些失落。
但過了片刻,他忽然道:“不對,我斷了一臂,你怎么可能看得懂?”
“這樣,我留下刀譜,李大夫試著練一練?!?/p>
“若是無法學會,將來若是遇到個身懷正氣的少年,幫我傳下去吧?!?/p>
宋柏當即寫起秘籍來,不過半日功夫,墨跡干。
宋柏起身,“此番多謝李大夫了,救命之恩,銘記于心。”
“我時日無多,還有要事要做,便不多留了。”
宋柏走出醫館大門,李水生道:“宋大俠,太子被廢六年,如何還能指揮得動錦衣衛指揮使?”
“而且,錦衣衛指揮使到底是誰的鷹犬,宋大俠應該再清楚不過?!?/p>
宋柏一聲大笑,“李大夫是個聰明人,我又何嘗不知?”
“只是,錦衣衛指揮使蔣獻,不過只是半步宗師,我都遠遠不是對手,更別說皇宮里那位早就是宗師的九千歲了?!?/p>
“我明白,太子只是狗皇帝立起來做惡事的牌坊?!?/p>
“我無力刺殺皇帝,便撕碎這牌坊,讓世人看清這狗皇帝的暴虐無度,薄情寡義!”
宋柏道完,走進晨霧中,片刻就不見蹤影。
李水生喃喃道:“不愧是真正的大俠啊。”
他翻開桌子上留下的金錯刀刀譜,細細看了起來。
有了完整的刀譜,果然好多了。
“不愧是絕學啊,這可比太素銀針厲害多了?!?/p>
“若是學會了金錯刀,我晉升二流高手之后,應該也比普通的二流高手厲害一些。”
一月之后,李水生放下翻了又翻的金錯刀刀譜。
再看面板:金錯刀入門(3/100)
入門就得練兩三年!
“這跟太素銀針、踏波行、鐵布衫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武功!”
“我果然沒有什么天賦!”
“宋大俠練了多少年來著?”
“好像是十八年。”
“那沒事了。”
外面忽然傳來有關宋柏的消息。
李水生收起刀譜,朝著酒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