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看她確實狀態(tài)不佳,擔憂起來,“看來可能很大,你一定要小心。”
洛曉雅點頭,“會的,我沒那么好拿捏。”
“對了,洛師姐,聽你們好幾次提到過生生造化丹,我感覺我之前得到的幾顆有點像,要不幫我看看?”
“生生造化丹是三階療傷丹,非常珍貴,沒那么容易得到。”
“煉制的主藥太難尋找。”
洛曉雅說完,臉色難過,暗暗抹淚。
秦浩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遞給洛曉雅。
“喏,就是這個,我看比較像,但也不敢確定。”
洛曉雅疑惑接過,打開盒蓋,三枚丹藥龍眼大小,通體乳白,表面丹紋如云霞流轉(zhuǎn),藥香沁人心脾,吸一口讓人極為舒暢。
“這……這,你從哪得到的?”
“生生造化丹,能快速修復修士肌體,恢復生機,對于金丹期及以下修士來說,是保命神丹。”
“每一顆都價值數(shù)千靈石,市面上流通極……極少,有價無市。”
洛曉雅激動得語無倫次,緊緊抓住玉盒不放松,這幾天徹夜不眠,還不是為了這個。
秦浩無法說出實情,“之前在后山砍柴時,在一個山洞里偶然發(fā)現(xiàn)所得,平時也用不上,就一直留著。”
洛曉雅死死盯著秦浩,“你確定……是你自己發(fā)現(xiàn)的?之前沒任何人知道?”
秦浩見她不信,舉手立誓:
“我對天發(fā)誓,這些生生造化丹是自己偶然所得,之前沒任何人知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修為盡廢。”
這些丹藥是秦浩用虛空鼎偶然所得,沒人知道,這話沒一點毛病。
修士誓言,自有天道感應。
洛曉雅雙手不斷顫抖,眼淚開始掉落,這幾天的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浩連忙幫忙扶住玉盒,“洛師姐,你肯定很需要這些丹藥救人,快去吧,”
“另外……假如,我說的是假如,真有人要害你,這幾日千萬別出門了。”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認真收起玉盒,欠身一禮:
“秦浩師弟,今日之恩,洛曉雅銘記于心。”
秦浩趕緊回禮,“不用,不用,小事一樁,你也幫了我很多。”
“若這些丹藥沒有問題,我們……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
“楓樹嶺之事,我會處理,你自己……千萬小心,沒事也別出門。”
說罷,她不再多言,轉(zhuǎn)身推開石門。
陽光灑進石室,洛曉雅的身影有些朦朧,特意回頭囑咐:
“秦浩師弟,你安心準備,生死戰(zhàn)靠你自己,我也幫不上什么。”
說完帶著兩名侍女,駕起飛劍離去。
——
“垃圾不落地,宗門更美麗。”
接下來三天,秦浩對廢丹、廢渣日產(chǎn)日清,虛空鼎源源不斷產(chǎn)生修煉資源。
魯大壯、蘇大強也很配合,每日中午前快速將廢丹、廢渣送達。
消納處被收拾得干干凈凈,臭味消散了不少。
“魯兄弟,蘇兄弟,今晚六點,外門靈膳堂見哈。”
“好嘞,好嘞,回去換個衣服,到點就來,絕不遲到。”
天陽峰外門靈膳堂。
每天有不少弟子來打牙祭,這里方便、實惠。
你若想吃得更好,就得去宗門主峰廣場那邊的坊市又很遠、又貴。
“師姐,三壺燒酒‘春風醉’,一盤醬肉,三個小炒肉。”
白白胖胖的靈廚師姐,活珠子一樣,從廚房探出圓圓的腦袋:
“一共十兩銀子。”
“咦?秦浩師弟?你這是發(fā)達了呀?來,多給你切二兩醬肉。”
“哪里哪里,就請請大壯師兄和大強師兄,師姐您也來一起喝點?”
“好,若有空,沒問題。”
秦浩找個靠窗角落,擺好酒菜,兩個漢子就風風火火闖進來。
魯大壯身材魁梧,壯如鐵塔,膚色黝黑,一身發(fā)白灰布短打。
蘇大強臉膛紅潤,細棉布袍子,腰間掛著小玉佩,附近蘇家旁支,有些銀錢。
“秦兄弟,讓你破費了啊。”
魯大壯大嗓門一喊,半個膳堂都聽見了。
蘇大強拍了他一巴掌:
“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仨炮灰兄弟?”
“來來來,兩位哥哥請入座。”
三人落座,秦浩給兩人倒酒。
酒液渾濁,卻香氣撲鼻。
“來,先走一個。”
魯大壯擼起袖子,端起碗就干。
三碗酒下肚,氣氛熱絡。
蘇大強夾了塊牛肉,邊嚼邊說:
“秦師弟,下個月外門選拔,我和大壯都報名了,聽說你選了什么生死挑戰(zhàn)賽?”
魯大壯也附和,“挑戰(zhàn)賽就挑戰(zhàn)賽,干嘛弄個生死挑戰(zhàn)賽?”
秦浩苦笑:“被人下套,沒辦法。”
魯大壯一口酒噴出來,“下套?啥玩意兒?要被割蛋了?”
“誤入內(nèi)門,被一個煉氣六層仆從挑釁,踹了他下體一腳,鬧大了,要上比武臺。”
“煉……煉氣六層?”
大強臉色更紅,也不知是酒勁還是氣的。
“兄弟,你得罪了周扒皮,在消納處當炮灰,至少還能活六個月。”
“你選擇跟煉氣六層生死戰(zhàn),腦子進水了?”
魯大壯一拍桌子,“就是,你吊死,也不找個好樹,死得舒服點?”
秦浩趕緊按住兩人:“小聲點……這不被人下套了么?男人活著也是為了爭口氣,被逼無奈。”
“爭口氣?”蘇大強氣笑了,
“你這叫爭氣?煉氣六層打三層,那不是打,是碾,一拳頭就能把你打出屎來。”
魯大壯悶頭灌了半壺酒,甕聲甕氣道:“要不……跑吧?”
“反正你是雜役炮灰,跑出青云宗地界,找個山溝溝貓著……”
“跑不了。”秦浩搖頭,
“已經(jīng)在事務院備案,跑了就是叛宗,執(zhí)法堂會下追殺令。”
三人一時沒好辦法,只能默默干杯。
靈膳堂內(nèi),有人在高談闊論,有人在吹噓法術,也有人默默喝酒,眼中盡是迷茫。
正喝著悶酒,一個黃衣少女匆匆進來走進來,左右張望,看到秦浩這桌,徑直走來。
“秦師弟,你定制的護甲。”
黃衣少女遞給他一個儲物袋,左右一看,發(fā)現(xiàn)人多。
“師姐說,你放心打。”
只說了一句,就轉(zhuǎn)身匆匆離開。
蘇大強、魯大壯兩人大眼瞪小眼,直勾勾看著秦浩,像不認識他一樣。
蘇大強一把抓住秦浩胳膊,“秦兄弟,你……你傍上哪位師姐了?”
“咳……”秦浩干咳一聲,
“就是……偶爾幫了師姐個小忙,被看中了。”
“小忙?”蘇大強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你該不會是……”
他表情古怪,突然壓低聲音,“救了哪位師姐的靈寵?還是……撿到了師姐的肚兜?”
“去你的。”秦浩踹他一腳。
魯大壯卻摸著下巴,一臉羨慕:“看我這么高大威猛,怎么就沒師姐看上我?你這細胳膊細腿的……”
秦浩一摸頭發(fā),一甩頭,呵呵一笑,“大有什么用?要活好。”
“噗,哈哈哈~”
蘇大強爆笑,揉著他肩膀:
“來來來,秦浩兄弟,傳授一下經(jīng)驗,怎么才能‘活好’?”
秦浩直起腰,正兒八經(jīng)地胡說八道: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夜……”
“我在暗坊被人騙光靈石,蹲在路中嚎嚎大哭,一位心軟師姐看見后,覺得我可憐……”
“切~”
兩人同時噓聲。
魯大壯撇嘴:“瞎咧咧,怎么沒見師姐可憐可憐我?”
蘇大強搖搖頭:“機緣這種事,說不得,說不得。”
“來,喝!”
酒過三巡,靈膳堂點起靈燈,光暈里,人影憧憧。
秦浩喝得酩酊大醉,蹣跚著走回消納處。
月色如銀,醉眼迷蒙,孑然一身。
想到生死挑戰(zhàn)賽,心情郁郁,不擔心是假的,仰頭嘆息:
“人生自古誰無死,不愿丹房當炮灰。”
“生死挑戰(zhàn),只能逼自己一把。”
“輸了見地府閻王,贏了見仙女姐姐,大丈夫雖死而無憾。”
黑暗中,一道蒙面靚影聽后,抿嘴笑了笑,見他安全進入小石屋后,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