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慶明從側邊跳墻進去,遛著墻根兒想要靠近鄭景仁家房子。
“翟慶明,你跟我站住,大白天的你鬼鬼祟祟的要干啥?”
侯大眼睛瞪著他的大眼珠子,盯著翟慶明不讓他靠近房子。
“侯大眼睛,你小子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鄭大叔前幾天讓我幫他抹滴水檐,我現在來看看不行嗎?
幾天沒見,你小子啥時候開始給別人家當看門狗了。”
翟慶明被侯大眼睛這樣一說,也就不溜墻根兒。
挺直腰板晃蕩著走到院子中間侯大眼睛的跟前兒。
翟慶明中等身材,大圓臉,小瞇瞇眼兒。
站在侯大眼睛跟前兒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矮了半截不說,連氣勢都被壓了下來。
“翟慶明,你小子別把話說的那么難聽。
我是看門狗,你是啥?還不是和我一樣要白撿媳婦兒。”
侯大眼睛現在屯子里的光棍子都視為對手,無一例外的看待。
“侯大眼睛,我問你摸過鄭美芝手沒?
還舔著臉說孩子是你的,你也不嫌臊得慌。”
翟慶明說話叨理,一句話就直杵侯大眼睛的心窩子里。
“翟慶明,咋也比你強,我看見那東西了,你看見了嗎?”
侯大眼睛抱著兩個胳膊顯擺自己的能耐。
其實他啥也沒看見,張長耀和鄭美芝在小樹林里烏漆嘛黑的,他也就聽個聲兒過過癮。
“侯大眼睛,你看見啥了?”翟慶明聽這話頓時就來了精神 ,湊過去問。
“侯大眼睛,你他媽的給我滾犢子。
再敢順嘴胡咧咧,老子現在就把你劁了。”
屋子里的鄭景仁聽見兩個人說的話一腳踹開門。
手里拎著劁豬刀,直接奔著侯大眼睛過來。
那個樣子好像真的想把侯大眼睛的子孫袋割下來。
“鄭大叔,確黑的我啥也沒看見,我就是忽悠翟慶明的。”
侯大眼睛嚇得兩個手護著襠部往后退。
“老鄭頭,你們商量的咋樣?啥時候讓你閨女跟我回去過日子。”
院兒門外的馬五、馬六看見鄭景仁出來就領著身后的那幫人進院子來。
“我不管你是馬五還是馬六,我閨女說了沒有一百塊錢誰也別想當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只要是能拿出一百塊錢,就是瘸子瞎子我閨女都嫁。
你們要是想來橫的,我可告訴你們小心你們褲襠里那點兒玩兒楞。
我鄭景仁劁了半輩子豬,別的本事沒有。
讓你們斷子絕孫那就是抬抬手的事兒。”
鄭景仁舉起手里磨得锃亮的劁豬刀,給馬五馬六身后的幾個人看。
“五哥,這個大叔說的沒錯,只要你拿出來一百塊錢他閨女就是你的了。”
“五哥,咱不能搶那樣要蹲大獄的,還得是娶媳婦兒合理合法。”
“五哥,咱先回去,張羅完錢再來。
到時候哥幾個幫你把嫂子抬回去。”
馬五身后的幾個人七嘴八牙子的開始勸他。
不是誰自己的的事兒,誰也不想被鄭景仁劁。
“老鄭頭,你給我老實在家等著,我現在就回家拿錢去。”
馬五領著人回去,馬六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鄭美芝。
他心里明白,這一走就再也不可能回來。
“大叔,你這老頭兒還真要一百塊錢啊?
要是誰都沒有一百塊錢,你可得先可著我來。
我雖然沒有一百塊錢,但是我能對你閨女好。
前兩天鄭美芝被張長耀媳婦兒按在鍋臺上揍還是我幫她的呢?
不信你問你閨女,我當時還抱她了。”
侯大眼睛死皮賴臉的纏著鄭景仁,想要白撿鄭美芝。
“鄭大叔,沒有一百塊錢,幾十塊錢行不?”
一旁聽楞縫兒的翟慶明不失時機的說了一句。
“你們兩個都他媽的給我滾遠點兒,一身的窮氣。
一百塊錢都沒有,還他媽的想娶媳婦兒。
占便宜占到我鄭景仁的身上來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
鄭景仁揮舞著手里的劁豬刀,把侯大眼睛和翟慶明轟了出來。
“死老頭子,就認錢,你咋不掉錢眼兒里去呢?”
侯大眼睛沒走大門,跳過院墻回了家。
“慶明我說別參與你就不信,如果不要錢能行的話。
我就娶了,還能輪到你們這兒。”張長耀幸災樂禍的看著翟慶明。
“靠!誰有一百塊錢能要一個揣了雜種的爛貨。”
翟慶明徹底的死了心,一腳踢在路邊的石頭上,抱著腳丫子罵。
“爹,我們懷上孩子,我是嚇唬張長耀的。
也不知道那個壞下水的,到處亂說,整得我好像真的懷了孩子一樣。”
屋子里的鄭美芝拍著自己的小肚子和他爹解釋。
“老閨女,我就是說你這孩子冒虎氣一個頂倆。
大閨女家家的,咋還能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呢?
現在可好,清白的身子都變得不清白了。
幸虧爹幫你攔下了那群窮鬼,要不你以后可就慘了。”
鄭景仁寵鄭美芝,搞成這樣都不敢責備她一句。
“爹,和我好的,還有一個人沒有來。
那個人能有一百塊錢,也不能嫌棄我的身子。
當初我跟了他也是看他有兩個土鱉錢,還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
鄭美芝思來想去,想到了楊五妮沒忍心告訴的人胡小。
這個胡小本分老實不惹事兒 ,照理來說他沒有和鄭美芝睡覺的這個膽量。
可能是老天爺看胡小太可憐,想要給他點甜頭嘗嘗。
那天胡小去鎮子上賣筐回來,手里拿著一根給娘買糖葫蘆。
就在他尿急,放下剩下的筐,鉆進苞米地里要撒尿的時候。
苞米地里的鄭美芝正在和杜來小扯著犢子。
杜來小是個有老婆的人,看見有人進來提上褲子就跑。
這下氣壞了還沒有盡興愣在原地的鄭美芝。
她過去看見來人是賣筐的胡小,又知道胡小有點兒土鱉錢就動了歪心思。
“胡小,我剛才蹲在地里解手,你是不是看見我身子了?”
鄭美芝薅住胡小的脖領子就往苞米地里頭拽。
“鄭美芝,我剛進來,啥也沒看見。”
胡小嚇得把身子縮成一團,蹲在地壟溝里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