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鄭美芝又把腦袋埋進張長耀的懷里。
“五妮,你過來陪著她,我去二哥家看看。”
張長耀被鄭美芝的愚蠢給氣到,又不得不幫她。
他現(xiàn)在從心往外的恨自己,怎么就能和這樣的女人有了茍且之事。
這個女人都不能單說她蠢,簡直就是又傻又蠢。
竟然不止一次的相信男人在她身上賣力的時候說的鬼話。
同時他又覺得鄭美芝聰明,她知道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兒來找自己。
鄭美芝猜的確實沒錯,這個事兒只有來找張長耀才能有解決的辦法。
“張長耀,你真的要管鄭美芝和你二哥的事兒嗎?
二嫂和十個孩子怎么辦?你想過沒有?
你別頭腦一熱就想替這個婊子出 頭,你忘了她當初是咋對你的?”
楊五妮扯住出屋去的張長耀,語氣里都是對鄭美芝的厭棄。
“五妮,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去找老姑。
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這樣,那就得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甭管二哥家孩子多少,總不能生在咱們家炕上吧?”
張長耀最后這句話說得有分量,楊五妮聽見以后不再攔著他。
“楊五妮咋樣?我就知道張長耀不會不管我。
我和他在小樹林的樹葉子里骨碌小半年。
感情不比你這個不花錢娶回來的女人差。
要不是你橫著插一杠子,他就是頭拱地也得整錢把我娶回家。”
鄭美芝不再鬧騰,從炕上的小笸籮里抓起一把毛嗑兒磕的“咔咔”響。
故意朝著楊五妮扔毛嗑皮子,挑釁的意味十足。
“鄭美芝,張長耀和你睡覺能咋滴?
還不是覺得你不值一百塊錢沒娶你。
被人家白嚯嚯半年,還不知道磕磣好看。
現(xiàn)在懷了八百歲老男人的孩子,又怕人家不承認。
你這樣的女人還他媽的有臉活著,我真替你娘生你的時候遭的那份罪不值。
也就是我家張長耀心眼好使看你可憐,要是換一個別人,都得惡心死。”
楊五妮也不示弱,躲開毛嗑皮子,叉著腰罵鄭美芝。
“楊五妮,你不知道,男人都得意我這樣的。
你們家張長耀也一樣,他摟著我的時候也賤了吧唧。
我懷誰的孩子,你們家張長耀也不在乎。
保不齊以后我就成了他二嫂,到個時候你更管不了了。”
鄭美芝把脖子伸老長,吐著舌頭氣楊五妮。
“鄭美芝,我讓你給我嘚瑟,我把褲衩子給你撕開。
”我要看看你那塊肉是帶花了,還是鑲了金邊兒。”
楊五妮說不過鄭美芝,就耐不住性子的上了炕。
一把手薅住鄭美芝的大辮子,把她的臉按在裝毛嗑兒的笸籮里。
小手攥緊拳頭,爆豆似的砸在鄭美芝的后脊骨上。
“楊五妮,我懷著孩子呢?你要是把我的孩子打掉了我訛死你。”
鄭美芝疼的直咧嘴,說話還是不告饒。
“鄭美芝,我也懷著孩子,你敢訛我,我就訛你。
我今天要不把你打老實,我就跟你姓。”
楊五妮砸的手疼,就換了個打法兒。
在鄭美芝的大腿里子上一把一把的掐。
“楊五妮……楊五妮……別掐了……
我以后啥也不說,離你們家張長耀遠遠的,還不行嗎?”
楊五妮掐一次,鄭美芝就疼的一激靈。
直到實在挺不住,這才向楊五妮張嘴服軟。
“鄭美芝,你咋不要臉我不管,你只要敢惦記我家張長耀,我就揍你。”
楊五妮松開手下了地,拿起炕洞子門口的掃地笤帚。
把剛爬起來的鄭美芝嚇得堆偎在炕梢不敢再支棱。
“鄭美芝,你這個小狐貍精,趕緊從我家炕上滾下來。
我們家棚生說了,他寧可打光棍也不要你。
你真就把我兒子踢得不能干那個事兒。
你這個女人的心是被毒藥泡過的嗎?”
剛邁進門檻子的趙秀蘭氣的渾身哆嗦。
也顧不得自己一大把年紀,就要上炕去撓鄭美芝。
抬起手還沒等夠到鄭美芝,就被鄭美芝一腳踹了個狗搶屎。
臉上凸起的地方蹭在炕席花子上,破了一層。
“嘶……哈……”
趙秀蘭疼的沒了斗志,捂著臉下地去照鏡子。
楊五妮拎著掃地笤帚,堵在門口,她的任務就是看著鄭美芝。
別到時候把鄭美芝放走,張開舉回來還以為是自己欺負了趙秀蘭。
楊五妮這樣想也不是多余,趙秀蘭這個老女人啥屎都拉,她是知道的。
只要鄭美芝還在,她和趙秀蘭就是人腦袋打出狗腦袋都和楊五妮無關。
張長耀出了家門并沒有去找關林,而是去找張淑華。
他覺得這事兒關林自己處理不了,他想先和張淑華商量。
張淑華正在自己屋里的炕上納鞋底子。
看見張長耀進來,非得讓他脫鞋比比大小。
“老姑,鄭美芝在我爹家炕上放賴不走,她非得讓我來找我二哥。
她現(xiàn)在肚子里懷了孩子,馬棚生把她攆出來沒地方去。”
“鄭美芝懷的是你爹的孩子?”
張淑華沒等張長耀把話說完,就急著插了一句。
“哎呀!老姑,你想哪兒去了?不是我爹的。
鄭美芝說孩子是我二哥關林的,要讓我二哥認這個孩子。”張長耀急忙解釋。
“鄭美芝這個臭婊子,她說的話你也信?
你二哥就是和她搞破鞋那也不能認定孩子就是你二哥的吧?
晚上回家他們家老爺們兒不和她扯犢子嗎?
要我說的難聽點兒,這個孩子就是個雜種。
我們老關家可不認,你回去告訴她,讓她死了這份心。”
張淑華用大椎碴子狠勁的扎了一下鞋底子。
就在兩個人說話之際,外屋地下嘩啦啦的一聲響。
“長耀,你去看看誰?”張淑華心里一緊。
“老姑,好像是我大嫂抱著孩子剛出去。”
張長耀推開門只看見劉桂梅的背影,抱著孩子剛離開。
“長耀,這事兒瞞不住了,咱們娘倆去后院你二哥家。
你大嫂這個破車嘴,指定是聽見咱們倆說話,去給你二嫂報信兒去。”
張淑華放下手里的鞋底子和麻線繩 ,下地穿鞋。
她了解自己的大兒媳婦兒,就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關林,你這個管不住褲襠的臭老爺們兒。
咱家十個孩子還不夠你養(yǎng)活的,你還讓別的女人給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