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蘭見張長耀進屋 ,就松開了按住張開舉的手。
把自己的褲子扔給張長耀,把腿伸直,讓他給自己穿褲子。
“秀蘭姨,你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 能不能不要這樣。
我也不是小孩兒,咱們這樣有失體統(tǒng)。
你不要仗著我爹對你好,就在這個家里有恃無恐。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把誰欺負到一定程度都會反抗的。”
張長耀給趙秀蘭提褲子,任憑她把兩個山丘在自己的肩膀上蹭,內(nèi)心不起波瀾。
幫她系上褲子旁開門上的扣子就要離開。
“長耀,秀蘭姨害怕,你在這兒陪我,一會兒你爹緩過來你再走。”
趙秀蘭從張長耀的背后抱住他,上衣滑了下來,**著貼在張長耀的后背上。
“秀蘭姨,你這是為老不尊,再這樣我就瞧不起你了。
老的不敬,拿過墊腚,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張長耀掙脫著,又不敢回頭去看趙秀蘭。
楊五妮罵人的話,現(xiàn)在在他這兒派上了用場。
“長耀,你咋說我不管,我就是害怕,不讓你走。”
趙秀蘭狗皮膏藥一樣 長在了張長耀的背上。
“你給我滾下去,再這樣我……我把你甩地上去。”
張長耀沒了辦法,只好生氣的要把趙秀蘭拽到地上。
“張長耀,爹還在這兒,你咋和秀蘭姨說話呢?”
正在兩個人僵持的時候,楊五妮推門走了進來。
她看見張開舉已經(jīng)恢復(fù)了意識 ,正抬臉看著張長耀和趙秀蘭。
立馬就搶步上前,在張長耀的臉上掐了一下。
張開舉沒有生氣,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的看,這讓楊五妮覺得事情不簡單。
“楊五妮,你咋才來呢?秀蘭姨害怕,你和她做一會兒伴兒。”
張長耀抖了幾下肩膀,把身上纏著的趙秀蘭側(cè)身甩在炕上。
然后頭也不回的推門,走出了房間。
“秀蘭姨,你咋不穿衣服呢?大冬天的凍壞了可不值當。”
楊五妮撿起炕上的衣服,給臉上滿不在乎的趙秀蘭穿好。
系上扣子以后,又把她凌亂的頭發(fā)捋順。
就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老小孩兒一樣。
“五妮,你和長耀可真懂事兒,以后秀蘭姨就指望你們倆給我養(yǎng)老了。”
趙秀蘭一改以往的神情,嚴肅的看著楊五妮。
”秀蘭姨,我和張長耀給你們養(yǎng)老那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他干活兒累,你們倆別折騰他,以后有啥事兒直接喊我。”
楊五妮話還沒說完,人已經(jīng)走出了屋子。
回去以后,她把趙秀蘭說的話學給張長耀聽。
“五妮,你的意思是我爹和趙秀蘭在試探咱們倆?”
張長耀緊皺著眉頭,想不明白這里面的貓兒膩。
“張長耀,無論趙秀蘭出于什么目的,她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我看你爹他們倆沒有好道兒,你以后別自己去他家屋里 。
就是自己親媽,也沒有在兒子跟前兒這樣的。
八百歲了,還拿那兩個耷拉到腰的囊囊踹勾搭別人。
她自己不嫌乎磕磣,我都替她臉紅。
還大言不慚的讓我給她養(yǎng)老,也不脫下鞋底子照照自己的老臉。”
楊五妮一想到趙秀蘭光著身子的樣兒就生氣。
顛著屁股可勁兒的罵了一陣子,才消停。
張長耀也不管她,只要不罵張開舉,罵誰都行。
一大早張長耀又頂著風去糧庫,還沒走幾步。
就看見關(guān)林趕著毛驢車拉著關(guān)淑云。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都撅著大嘴 用白眼仁看著對方。
“長耀,上車。”關(guān)淑云拍著自己身邊的車板子。
“二哥,老姐,你們倆起這么大早干啥去?”
張長耀覺察出了氣氛不對,就試著這個話題嘮嗑兒。
“我還能干啥?我就是盆里的魚,菜板上的雞,槽頭上拴的毛驢子。”
關(guān)淑云話里帶著刺,斜楞著眼睛剜了一眼關(guān)林。
“老姐,你這比喻我可聽不懂,拐這么大的彎兒多繞。
這也不是你的性格,你把我都給繞懵了。”
張長耀雙手插袖,把腳塞進關(guān)淑云的褥子底下。
“說個啥?我現(xiàn)在活了二十多歲白活了。
自己這一百多斤,自己都說的不算。
你老姑讓我去相親,說是那家男的老實巴交的不愛說話。
又說那個男的沒有缺點,就是點腳。
說了半天,那不就是一個瘸子嗎?”
關(guān)淑云“呸”了一口,又橫楞關(guān)林一眼。
“老姐,我老姑讓你去相親,又不是二哥逼著你去,你干啥瞪他?”
張長耀想要幫著關(guān)林說句公道話,就用胳膊肘懟了一下關(guān)淑云。
“呸!他才不是我二哥,他都沒有你對我好。
他就聽我娘的話,我娘讓我死,他就得去給我刨坑兒。”
關(guān)淑云聽了張長耀的話,反而更生氣了。
“長耀,你別搭理你老姐,她現(xiàn)在就是個瘋子。
一門心思的就要跟著那個胡小,也不知道那個小豆杵子給她吃啥去**藥了?
往那兒一站都沒有三塊豆腐高,風一吹都晃蕩。
就那么一個小玩兒楞,他能養(yǎng)活老婆孩子嗎?
還有就是他那個瘋娘,指不定哪天犯病啊,把你給殺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娘和我們是為了你好了。”
關(guān)林不回頭的開始發(fā)毛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兒,說著關(guān)淑云。
“二哥,我就是不嫁給胡小,那也不能找一個瘸子吧?
娘被人家給說服了,你不應(yīng)該幫我說幾句公道話嗎?
胡小是丁丁箱箱的,長得小,但是人家全乎啊?
我就是模樣差點兒,有不至于找個有缺陷的吧?
你看人家楊五妮大著肚子,還能找長耀這樣好的男人呢?
我憑啥不能和她一樣,挑一個模樣好的,不頭禿不眼瞎的?”
關(guān)淑云伸出腿踹了一腳關(guān)林,讓他給自己評評理。
“老妹兒,你這話說的沒毛病,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么好的命。
要不是五舅糊涂,她楊五妮就是打著燈籠要也找不到長耀這樣的男人。
要不你就再等幾年,看看你能更不能遇見長得好,爹是糊涂蛋的人家。”
關(guān)林說著說著笑了,氣的關(guān)淑云又踹了他一腳。
“二哥,老姐,你們倆這話說的好像不太好聽。
我怎么感覺,你們倆這是在磕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