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惶恐不安的要下地去阻止掏錢的楊德明。
張長耀現(xiàn)在看見張開舉是后背疼,看見楊德明那是肝兒顫到三魂出竅。
“三叔,王富貴說這錢是給我的,我愛干啥干啥,你不用還。”
關(guān)玉秀坐在張長耀身邊,慢聲細(xì)語的告訴張長耀。
“玉秀,那可不行,人家王富貴咋說,那是人家的事兒。
咱必須要把錢帶回去,只有這樣,你在他們家才不會被人看不起。
三叔不是沒有錢,還有那些毛嗑兒和黃豆沒賣呢。
因?yàn)榻o我看病,花了王富貴你的彩禮錢。
讓你在婆家抬不起頭,你三嬸兒我倆不得后悔死啊?”
張長耀像一個長輩一樣,用他以前從沒對關(guān)玉秀用過的的語氣和她說話。
“給,孩子,六十九塊錢,一分不少。”
楊德明拿出來錢來,查了一遍,遞給關(guān)玉秀。
“爹,我過幾天賣毛嗑兒還給玉秀就行。
玉秀還得一段時間才和王富貴結(jié)婚, 來得及。”張長耀不好意思的看著楊德明。
“玉秀,拿著,別聽你三叔的,以后我有錢再還給我爹一樣的。”
楊五妮一把抓過楊德明手里的錢 塞在關(guān)玉秀的上衣兜里。
關(guān)林和李月娥里里外外忙的歡,把毛驢車上的包裹全都堆放在屋里地上的一個角落里。
花花綠綠的包裹,小山一樣的摞起半人高。
“五妮,邱大夫給咱要的,全都香噴噴的。”張長耀一臉驕傲看著包裹山。
“二嫂,你和玉秀打開看看里面都是啥?”
楊五妮抱著孩子把身子挪到靠近廖智。
騰出來地方,讓大家看看包裹里的東西。
楊德山也禁不住好奇的,從廖智腳底下繞過去,等著看李月娥和玉秀打開包裹。
沒有人能禁得住猜盲盒一樣的誘惑而無動于衷。
“五妮你看,衣服、褲子,毛衣,夾襖,啥都有。
你看看人家不穿的衣服都比咱身上的強(qiáng)百套。”
李月娥拎起一件往自己的身上貼了貼。
“二嫂,你給每一個孩子都挑一套回去改改。
玉秀,你看下有你和你奶能穿的嗎?”
楊五妮,抱著孩子騰不出手,指揮著李月娥和關(guān)玉秀。
李月娥也不客氣的,從衣服堆里往出挑自己中意的。
“ 差一不二就行了,人家邱大夫刻意說是給五妮的。”
關(guān)林在一旁看著難為情,懟了一下李月娥的后腰。
“行了、行了,這些就夠了。”
李月娥才反應(yīng)過來,難為情的咧了一下嘴,似笑非笑說。
關(guān)玉秀沒有動衣服,扶著張淑華推開門往外走。
李月娥也沒有心思再和關(guān)林慪氣下去。
夾著一摞衣服,美滋滋的跟在張淑華身后出了屋。
關(guān)林指了一下炕上的消炎藥,示意張長耀記得吃藥。
隨后跟腚兒狗一樣的黏著李月娥,非要幫她抱衣服。
“爹,你上炕里坐熱乎,地上凳子涼。
老叔,這兩個老太太打成這樣,咋回事啊?”
張長耀起身,摸了摸炕上的溫度,推著楊德明讓他上炕坐。
大家都坐在炕上,他才想起來問問剛才是咋回事兒。
“張長耀,你那個后媽要來提親,怕你死了,五妮嫁給別人。
想給她那個廢材兒子,白撿個媳婦兒和大房子,還有現(xiàn)成的兒子。
老姑不慣著她,上去就是一個大耳雷子。
得回你爹來得及時,要不然老姑和二嫂。
就把趙秀蘭塞囊洞子里,當(dāng)擱撓燒炕。
你看到的那是第二輪,還沒分出勝負(fù)來。”
一直憋著不敢說話的廖智,終于是逮到了說話的機(jī)會。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連珠炮一樣的說個不停。
“我就是死了,五妮也輪不到給馬棚生啊?
這個趙秀蘭也不脫下鞋底子照照自己和馬棚生的臉。
真踏馬的臉大不害臊,摳屁眼子自己聞聞。
自己不嫌乎自己是臭狗屎的德行就算了,還出來惡心別人。”張長耀被氣到爆粗口。
“所以說男人還得好好的活著才行。
別等到還沒咽氣就有人踩門檻子,惦記你媳婦兒和家業(yè)。”
廖智笑著逗張長耀,張長耀氣的戳他的腳心。
“廖智,你有知覺了,你腳趾頭動了幾下。”
廖智腳趾頭不自主的勾動幾下,把張長耀激動的還以為他要好了。
“穩(wěn)住,穩(wěn)住,張長耀,一直都這樣不要激動。”
廖智給張長耀潑了一盆冷水,讓他安靜點(diǎn)兒。
“德山,你不是一直要找一個活人練你的針灸技術(shù)嗎?
你看看這孩子,多好的一個練手工具。
他不疼,也不叫喚 ,扎上扎不上穴道他也不知道。
有了他,你就不用趁著我睡覺把我扎醒了。”
楊德明發(fā)現(xiàn)寶貝一樣的用手指頭去戳廖智的腿和肚子。
“楊德明,你別好心當(dāng)驢肝肺,你腿疼是不是我給你扎好的?”
楊德山臉上掛不住面子,激惱的和楊德明理論。
“德山,是我好心當(dāng)驢肝肺嗎?你把我扎的一個星期不能動彈,咋不說呢?
要不是我有點(diǎn)兒武把超,這百八十斤就體騰在你手里了。”
“楊德明,你怕扎,咋還和我在一個屋里睡?有能耐你搬出去住啊?”
楊德山臉上已經(jīng)紅到脖子,說話帶著怒氣。
“德山,你還真以為我愿意和你在一個炕上骨碌啊?
要不是孩子們睡覺橫躺豎臥的踹我。
我早就不和你睡了。”楊德明也不示弱。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的不可開交。
“張長耀,聞達(dá)給我當(dāng)兒子的事兒還算數(shù)不?”
廖智冷不丁打斷兩個人的話,問了張長耀一句。
“啊?”張長耀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看著楊五妮。
聞達(dá)?他早忘了自己給兒子取的名字。
“算數(shù),廖智,張長耀說的話都算數(shù)。
等以后你老了,廖聞達(dá)給你養(yǎng)老送終。”
楊五妮怕張長耀反悔,傷了廖智的心。
趕緊爽快的答應(yīng)他,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張長耀,你別以為我會白要你一個兒子。
你過幾天替我寫一封信,拿著信去鎮(zhèn)子上找我的發(fā)小。
到時候他會給你辦理一個生幾個孩子都行的證明。
就算是我回報給你,送給我一個兒子的人情。”
“啥證明那么好使?計(jì)劃生育像抓豬一樣的抓婦女做結(jié)扎,你確定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