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眼睛里就閃過那塊玉佩。
他真想要!
那是通往權力頂峰的捷徑,是能夠在他面前完全碾壓楊辰做楊家真正繼承人的證明。
楊辰見他這副德行,心里暗罵,蠢貨真蠢,沒有一點城府,什么都說出來。
還好,這蠢貨好用。
想要,就得拿出誠意來。
楊辰慢慢收回手,把玉佩拋到指尖,目光隨著玉佩的移動上下翻飛,整個人都貼上去了。
“你,你想要什么?”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沙啞而急切。
楊辰笑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又指了指地面。
“簡單。”
“叫聲哥聽聽。”
楊文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他堂堂楊府三公子,京城有名的才子,去給一個廢物叫哥?
周圍的家丁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生怕錯過這場好戲。
楊辰看他不動,也不催,只是繼續把玩著玉佩。
“都說長兄如父,你看,你叫我一聲哥,也不算委屈你。”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要不這樣,你給我行個父子之禮,磕個頭,這玉佩,我當場就給你。”
楊辰心里樂開了花。
這楊文就是個假清高的綠茶,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今天他就要把楊文的面子,踩在腳底下,狠狠地碾碎。
更重要的是,做給另一個人看。
他那個二弟楊武,現在應該快回來了。
楊文和楊武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一個魯莽耿直的莽夫,不善言辭,也不懂算計,自然不被那個便宜爹喜歡。
之前設計陷害原主,就是這兩人聯手做的。
楊文和楊武都惦記他這樁婚約,根據原主記憶,楊辰八成能猜出來,楊文拿楊武當槍使了。
而楊武被利用了還不知道,甚至還覺得楊文是為了他著想。
現在就讓他看看,他這位好弟弟,為了拿到婚約能做到什么地步。
一出二桃殺三士的好戲,就從今天開始。
楊文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他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這是**裸的羞辱!
可是……
那塊玉佩。
只要有了它,就能迎娶三公主,成為皇親國戚。
到那個時候,誰還敢笑話他?
楊辰這個廢物,他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他!
楊文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
“大哥,你……你別開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
楊辰的臉冷了下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作勢就要把玉佩收回懷里。
“別!”
楊文急了,脫口而出。
他看著楊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內心天人交戰。
一邊是尊嚴,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尊嚴值幾個錢?
楊文心一橫,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
“三公子,不可啊!”
旁邊有忠心的下人想要去扶。
“滾開!”
楊文一把推開他,雙眼赤紅地盯著楊辰。
他選擇了后者。
周圍的家丁們都看傻了。
那個平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頂的三公子,竟然真的給大公子跪下了?
宋管家躺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也看得目瞪口呆。
這世界是瘋了嗎?
楊文低下頭說著:“大……哥……”
“嗯?”
楊辰掏了掏耳朵,“風太大,聽不見。”
“大哥!”
楊文猛地抬頭,聲音大了幾分。
“這才像話嘛。”
楊辰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蹲下身,把玉佩遞到楊文面前。
“磕頭吧,我的好弟弟。不對,我的好兒子。”
楊文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這是他這輩子受過的最大屈辱。
他閉上眼,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砰!”
“父親在上,受孩兒一拜。”
楊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對付這種人,就得以狠破局。
陽謀就是要擺在臺面上,讓你明知道是陷阱,還得自己跳進來。
“乖。”
楊辰笑著,在楊文即將觸摸到玉佩的那一刻,手腕一翻,將玉佩收了回來。
楊文撲了個空。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瞪著楊辰。
“你……你耍我!”
“耍你又怎樣?”
楊辰站起身看著他,像在看一只螻蟻。
“你還真以為,磕個頭,叫聲爹,這等潑天富貴就給你了?”
“你配嗎?”
“啊!”
楊文徹底瘋了,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楊辰。
“我殺了你!”
楊辰看著他毫無章法的動作,眼神平靜。
他側身一步,輕松躲過。
同時,伸出腳,輕輕一絆。
楊文撲了個空,收不住勢頭,整個人“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門牙都磕掉了一顆,滿嘴是血。
“廢物。”
楊辰吐出兩個字,一腳踩在楊文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就你這樣,還想娶公主?下輩子吧。”
“放開我!楊辰!你這個雜-種!我要殺了你全家!”
楊文瘋狂地嘶吼,聲音都變了。
楊辰腳下用力,踩得他骨頭咯吱作響。
“住手!”
一個身材高大,渾身透著一股軍營煞氣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正是楊家二公子,楊武。
他剛從城外軍營回來,就看到院子里這亂糟糟的一幕。
自己的親弟弟被楊辰踩在腳下,成何體統?
谷雨看到來人,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下意識地躲到了楊辰身后。
楊辰感受到了她的恐懼,眉頭微皺。
谷雨身上有幾處燙傷,八成就是拜這位二弟所賜。
楊武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楊辰和谷雨身上。
當他看到谷雨時,眼神里全是厭惡。
“賤婢,你也敢回來?”
谷雨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你嘴巴放干凈點。”
楊辰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是我的丫鬟,不是什么賤婢。”
“楊辰,你竟然為了一個下人跟我這么說話?”
楊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這時,被踩在地上的楊文終于找到了救星,他掙扎著喊道。
“二哥!救我!這個畜生瘋了!”
“他今天早上在怡春院鬼混,丟盡了我們楊家的臉!父親被氣得現在還躺在床上!”
“他不知悔改,一回來就打傷宋管家,還打我!二哥,你看我的臉!我的牙!”
楊文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形象。
楊武聽完,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最重家族顏面,楊辰做出這等丑事,簡直不可饒恕。
“楊辰!你還有沒有把楊家放在眼里!有沒有把父親放在眼里!”
楊武怒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一步步逼近。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楊辰松開腳,后退了兩步。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這幅身板,跟常年混跡軍營的楊武硬碰硬,純屬找死。
他不是莽夫。
硬碰硬,那是下下策。
楊武見他后退,以為他怕了,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正要上前動手。
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楊辰手里拿著的東西。
那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玉佩。
楊武的腳步停住了。
這塊玉佩,他認得。
這是楊辰娶三公主定親的玉佩。
什么時候給我了?
為什么拿在了楊文這里?
一個念頭閃現在了楊武的腦海里,他想到幾天前,就是楊文找到他說,楊辰這種廢物憑什么娶三公主。
楊文說,二哥你在軍中功勞最大,這門親事本該你的。
楊文說:他看不慣就幫他這個二哥一把,把楊辰搞臭,搶過來。
楊武還覺得這個弟弟可真是個好兒子,會為自己著想。
現在……
楊武看著滿臉狼狽的楊文,再看看楊辰手里一直被楊文死死盯著的玉佩,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中形成,誰幫我呀?
他楊文,不就想自己當駙馬吧!
他把我楊武當槍使?
楊武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楊文被看的心里發毛,不敢和他對視。
楊辰將兩兄弟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了。
這兩個蠢貨,晃了晃手里的玉佩。
“你們倆不會想要我這個玉佩吧?”
“玉佩就一個,不知道你們兄弟倆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