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驍這突如其來的低笑聲,直接將身旁熟睡的楊如意給吵醒了。
“又鬧!又鬧!你吵到我兒子了!”
楊如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毫不猶豫地舉起粉拳,對著呂驍的胸膛輕輕捶了三五下,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和困倦。
“抱歉抱歉,太激動了。”呂驍連忙抓住她的小手,安撫道,“你睡你的,趕緊睡吧。”
他獨自坐在榻邊,慢慢平復著翻涌的心情。
這事兒得緩緩,畢竟金山銀山可不是小數目,一旦全部開采出來,其價值難以估量。
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是獨吞,自己吃得飽飽的。
二是告訴楊廣,分享這份未來的喜悅,然后按照慣例見面分一半。
倒不是他摳門,實在是楊廣身為天子,坐擁天下財富,早就富得流油了。
都那么有錢了,還在乎這點金銀嗎?
呂驍在心里給自己開小金庫找著借口。
“激動什么?”楊如意小腿一盤,抓著呂驍的胳膊晃個不停,追問個沒完。
“我剛才明明聽見你喊發達了,這里面肯定有事,快從實招來!”
“沒事,做噩夢了。”
呂驍隨口敷衍道。
“誰家做噩夢會喊發財啊?”楊如意翻了個白眼,一語道破,“你該不會是做了掉進金山銀山里的噩夢吧?”
“嘿,說對了一半。”呂驍忍不住笑了,他確實沒做噩夢,但實打實是想到金山銀山了。
這小丫頭,還真有點未卜先知的本事在身上。
“那就是真有發財的好事!”
楊如意眼睛瞬間亮了,睡意全無,一把抱住呂驍的胳膊,興奮地說道。
“見面分一半!你發達了,我也得發達!”
“……”
呂驍滿臉黑線,默默擦了一把臉。
你們老楊家的人都這么霸道的嗎?合著他就算去外邊撿一坨屎,這小丫頭都得過來分一半?
“別激動,這財還沒到手呢。”呂驍義正言辭道:“而且這也不是我的私產,是國家的,是大隋的!”
說著,他便把倭國盛產金山銀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楊如意。
這事兒根本藏不住,畢竟他是帶著大軍登島的,早晚都會傳到楊廣耳朵里。
與其等楊廣主動問起,不如先和他女兒串通一氣。
到時候讓這漏風的小棉襖出面求情,說不定還能多分到點好處。
“喔……”
聽聞倭島金山銀山之事,楊如意嘴巴張大,震驚無比。
“趕緊把嘴閉上。”
深更半夜的,呂驍可不想折騰了。
“喔……”楊如意捂住嘴,嘟嘟囔囔追問道:“你之前是不是想私吞來著?”
“是有過這想法。”
呂驍也不隱瞞,隨即把朝堂上楊侑對他的抵觸,以及自己的顧慮都告知了楊如意。
“我打算打下倭國后,讓陛下把那片地方封給我。
這樣一來,就算日后楊侑即位要清算我,我也有退路,大不了就跑路去倭國。”
“真笨啊你!”楊如意聽完,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呂驍的腦袋。
“把楊侑換了不就得了?干嘛委屈自己跑路!”
在她看來,自家男人簡直是想太多了。
楊侑這個皇帝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直接廢了,犯得著這么瞻前顧后嗎?
“那新的皇帝人選……”楊如意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睛彎成了月牙,笑著說道。
“咱兒子怎么樣?等他長大了,直接繼承我父皇的皇位,多好!”
“明日我就去翻翻卷宗,看看有沒有外孫繼承外祖父皇位的例子!”
說完,楊如意心滿意足地躺回榻上,手輕輕放在小腹上,美滋滋地閉上眼。
沒多久就再次進入了夢鄉,夢里都在規劃兒子當皇帝的場景。
“這什么世道啊……”呂驍坐在榻邊,徹底陷入了沉思。
他發現,在楊如意面前,自己簡直就是個保守的新兵蛋子。
難道是自己太循規蹈矩了?
以至于常常因為不夠野,而顯得和這些皇室成員格格不入。
罷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說,現在想再多也沒用,不如活在當下。
呂驍搖了搖頭,也躺回榻上,漸漸睡去。
接下來的幾日,大隋朝廷正式下詔,再次向高句麗宣戰。
一時間,大軍陸續向遼東之地開拔。
世家大族也按照楊廣的要求,紛紛派遣族中子弟和兵馬參與其中。
整個東都都彌漫著一股戰前的緊張氛圍。
呂驍則是來到了魚俱羅的府邸,準備讓老頭給自己挑點人手。
他已經得到楊廣的許可,可以組建一支自己的兵馬。
魚俱羅在東都大營駐軍多年,自然知曉哪支兵馬厲害。
“又要人?”
魚俱羅就知道呂驍這小子上門沒好事。
“嗯,就八千,上次那種就行。”
呂驍可沒忘那八百人,個個都生龍活虎,刀槍棍棒,弓馬嫻熟。
再來八千,他都敢去打月球。
“你看我像不像八千?”
魚俱羅指著自己的臉問道。
“您老人家肯定是以一敵萬啊。”
呂驍笑著回應道。
“貧,你就跟我這老東西貧吧。”魚俱羅坐下,又開口說道:“八千人你就是把我殺了也沒有,但我知曉哪支營的人厲害,哪支營是混數的。”
“所以我才找您來了,就等您老人家去掌掌眼。”
“既然你不嫌棄我這老東西,那咱們就走?”
“走著。”
呂驍跟魚俱羅貧了一會兒,便將這老頭子帶著出了府。
不多時,兩個人便到了東都大營、
魚俱羅也沒有讓呂驍白來,又挑出兩百精銳,將原本八百的缺給補上。
接下來呂驍隨著魚俱羅行走于各營,老家伙的確是沒白活那么大歲數。
一陣挑挑選選,真就把各營的精銳士卒給挑了出來。
一些將領雖然心中不愿,可誰讓來挑人的是呂驍呢。
即便他們不愿意給,那些士卒卻愿意自己把自己給出去。
“小子,差不多了吧?”
魚俱羅見已經八千人了,符合呂驍說的那個數。
“還不夠,再湊一湊,加到八千八百。”
呂驍圖的就是個八百這個吉利的數字。
倘若沒有八百人,就像張遼失去了孫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