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抓著李世民的袖子,開口說道:“二、二二哥。”
“元霸,怎么了?”
李世民轉過頭,不解的問道。
“我、我要回、回山上……”
雁門一行,李元霸被呂驍一個眼神便震懾住,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自己不夠強的念頭。
而且他如今手中沒有趁手的兵器,更覺力不從心。
得回到山上去找?guī)煾担^續(xù)讓其傳授武藝,讓師傅再給自己打造好的武器。
“也好,二哥送你回去。”
李世民痛快的答應下來。
他可不敢再讓李元霸待在晉陽,否則的話,一定會被李元吉利用。
到時候闖出大禍來,李家可就徹底完了。
“等、等、等我再下山,打打打遍無敵手。”
李元霸笑著說道。
他下次回來,有了兵器后,他將不會再怕呂驍。
到了那時候,一定要去找那個呂驍比試比試。
此刻,呂驍正在隨著楊廣一路南下。
“侯爺。”宇文成都騎馬趕上來,對呂驍說道:“您有沒有注意到李家的那個小子?”
李元霸的出現(xiàn),令宇文成都有些不安。
他見到對方的一眼起,便覺得十分的別扭。
“那小子可不一般,天寶將軍若是與之對上,不可力敵。”
呂驍想起宇文成都的下場,不由囑咐道。
這兩個人是宿敵,相愛相殺的那種。
一個死了,另外一個也活不了。
誒?
好像是一對苦命鴛鴦呢。
“多謝侯爺告誡。”
就連呂驍都這般說,宇文成都對李元霸更是警惕起來。
“大哥,你怕啥啊,你可是大隋第二猛士,加上我,咱們就包攬前三了!”
宇文成龍湊上來,對于大哥這個怯戰(zhàn)的表現(xiàn)很不滿意。
他們兄弟齊上,焉有一合之將?
無敵好吧。
“你也配前三?”
裴元慶聽聞這話不服氣了,他都沒說自己是大隋第三猛士。
這宇文成龍一個偷奸耍滑的,也敢出來嘚瑟。
“我是不想跟你小子計較。”
宇文成龍懶得搭理裴元慶。
這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他萬一與之較勁,一拳給自己打死了找誰說理去。
眾人嬉笑打鬧,路上倒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
此刻,楊林是真笑不出來。
就在前些時日,他收到了快馬,說雁門有三十余萬大軍匯聚。
而朝內還有諸多麻煩事等著處理,對于他來說可謂是內憂外患。
“靠山王啊,讓我去北邊吧。”
魚俱羅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也許就未上戰(zhàn)場了,突厥人敢來犯,他正好用對方將領的頭來祭奠自己的大刀。
“也只有如此了,老東西,你可得小心些。”
楊林思忖片刻,楊義臣,宇文述等人還能在朝堂幫著自己。
唯獨魚俱羅這個莽夫,對戰(zhàn)場的幫助遠遠要比對自己的幫助大。
“哼,你們這些老東西死了,我都不會死,等我好消息吧。”
魚俱羅笑了一聲,轉身便往府外走。
他得先回去準備一番,然后火速前往雁門。
楊林則是雙手背在身后,默默嘆了口氣兒。
先帝究竟是留下了個什么繼任者,實在是讓人操碎了心。
一個皇帝,好好的坐鎮(zhèn)后方不干,偏偏要往前線去跑。
你有那個能力嗎?
你該往前邊跑嗎?
現(xiàn)如今一堆爛攤子砸在頭上,著實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義父,您已經(jīng)兩日未進食了,女兒剛熬了粥,您喝了吧。”
楊玉兒端著一碗粥走進正廳,小聲的說道。
“為父,為父哪里還有胃口。”
楊林搖搖頭,即便是山珍海味在面前,他也是根本吃不下。
“義父,您若是餓垮了自己,又如何坐鎮(zhèn)朝堂呢。”
楊玉兒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唉。”楊林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愁緒,實在是沒半分心情嘗一口粥。
就在此時,府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洪亮的呼喊:
“老東西!老東西啊!”
是魚俱羅那嗓門之大,震得楊林耳膜嗡嗡作響。
“你不是已經(jīng)準備動身前往雁門了嗎?為何又回來了?”
楊林皺起眉頭,心中滿是不解。
這些老伙計,關鍵時刻到底還靠不靠譜?
“哈哈!去雁門?去個屁的雁門!”
魚俱羅大步流星地沖進正廳,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凝重,反而滿是狂喜,放聲大笑道。
“你他娘的瘋了不成!”
楊林見狀,怒火中燒,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場將桌上那碗熱粥扣在魚俱羅頭上。
都什么時候了,這老東西還在這里胡言亂語!
“別怒,別怒!你看看,趕緊看看這個!”
魚俱羅收斂了笑容,快步上前,將一封書信狠狠丟給楊林。
原來,他方才出了王府,剛走到府門,便碰到了快馬加鞭趕來送信的驛卒。
那驛卒馬不停蹄從北邊趕來東都,早已累得脫了力,掏出書信遞給他后,便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他見狀,便代替驛卒,拿著書信急匆匆趕來交給楊林。
路上因為擔心前方戰(zhàn)事兇險,他忍不住悄悄拆開來瞧了一眼。
這一看,直接驚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不僅活著回來了,還生擒了突厥的始畢可汗!
這下好了,不僅北邊的仗不用打了。
朝堂上那些居心叵測、想趁機作亂的人,也該老老實實收斂心思了!
“這……這……這!”
楊林顫抖著雙手接過書信,目光落在信上的字跡,越看越是激動,雙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度以為是自己連日操勞、饑餓過度暈了頭。
畢竟這書信上的消息太過驚人,誰看了能不震驚?
“呂驍那小子是真不錯啊。”
魚俱羅清楚記得,信中還提名了他那八百個孩子。
這一戰(zhàn)只折損了兩百余人,他真要給呂曉磕一個了。
“玉兒,粥,我要喝粥,一碗不夠!”
楊林放下書信,一口將桌上的粥給喝了個干凈。
此刻的他,胃口大開。
別說一碗粥了,就是一個人他也吃得下。
“義父稍等!”
楊玉兒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尤其是聽到呂驍安然無恙,她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轉身快步離開。
楊林喝完一碗粥,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在正廳里激動地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