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包袱散開,漫天白色的石灰粉瞬間彌漫開來,將三名倭國人兜頭罩住!
“啊!我的眼睛!”
“卑鄙!”
倭國人猝不及防,石灰入眼,頓時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驚恐之下,只能胡亂揮舞兵器,試圖護住周身。
“再看我宇文家家傳,奪命十三槍!”
宇文成龍得勢不饒人,口中念念有詞,挺槍便刺。
“第一槍!”他一邊刺,一邊居然還配上解說詞,“苦膽兮兮苦膽凝,澀苦兮兮無盡縈!”
“白槍進,綠槍出!我扎你苦膽!”
噗嗤!
亮銀槍尖穿透一名倭國人的皮甲,深深沒入其肋下某處。
拔出時,槍尖果然帶著一抹詭異的黃綠色澤。
那倭國人慘叫一聲,踉蹌后退,臉色迅速變得慘綠,倒地抽搐不止。
“第二槍!”
宇文成龍動作不停,槍尖一抖,轉向另一名捂著眼睛哀嚎的倭國人。
“屎包一朝積多少,腹內壅塞恨難消!”
“白槍進,黃槍出!我扎你屎包!”
又是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這一槍角度刁鉆,后果……可想而知。
第二名倭國人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撲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戰斗力。
干凈利落地解決兩人,宇文成龍得意洋洋。
而觀戰席上卻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氣聲,連御座上的楊廣,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這奪命十三槍威力固然驚人,但這招式名和造成的效果,著實有些有礙觀瞻。
“壞了,我這雙眼不干凈了!”
“誰沒看到方才那一幕?咱倆換換眼吧!”
觀戰席上的隋朝文武官員,只覺得雙目刺痛,后悔不迭。
呂驍橫掃百國猛士,那是力與美的視覺盛宴,令人心潮澎湃。
可宇文成龍這奪命十三槍的前兩槍,帶來的卻是終身難以磨滅的精神創傷。
“這當真是你宇文家的家傳槍法?”
呂驍忍不住湊近身旁臉色鐵青的宇文成都,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探究。
“……”
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然而,坑底宇文成龍那帶著幾分得意與亢奮的嗓音,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第三槍!”他中氣十足地喝道,仿佛在演練什么絕世神功:“腦漿沸沸意難平,混沌茫茫萬象生!”
亮銀槍劃出一道寒光,直取最后那名倭國人。
“白槍進,白槍出!我挑你腦漿!”
“噗!”
槍尖精準地自下顎刺入,貫腦而出。
那名倭國人渾身一僵,隨即軟軟倒地,再無生息。
宇文成龍這才收槍而立,跳到了旁邊堆積較高的尸堆之上!
他一手拄著亮銀槍,昂首挺胸。
腳下踩著累累尸骸,擺出一副腳下尸山皆我功勛的睥睨姿態。
在眾人復雜到難以形容的目光注視下,他輕嘆一聲,語調沉痛惋惜。
“唉……可惜,只有三人。”
“我這奪命十三槍,余下十槍的精妙變化,竟無處施展了。”
呂驍緊抿著嘴,強壓下幾乎要沖破喉嚨的笑意。
“天寶將軍,我還真想看看你家傳的余下十槍。”
聽聞此話,楊廣頓時也望了過來。
說實話,雖然有些辣眼,但他也想看。
“這不是我宇文家家傳的!”
宇文成都再也忍不住,大聲解釋道。
這話雖然說了,但相信的人不多。
隋朝文武看著宇文化及,開口說道:
“宇文家本就有宇文成都,如今又出個人才宇文成龍,也是祖墳冒黑煙了。”
“我覺得宇文家必須請高人去看看了。”
“嘿,別說是高人了,就是神人吶,我看也鎮不住。”
聽到眾人的議論,宇文化及的臉更黑了。
關鍵敢議論他的,身份都不比自己差。
這還不是一個人議論,何況法還不責眾呢,他能把所有人都收拾了嗎?
“逆子,趕緊收了你的神通!”
宇文化及指著宇文成龍大喊道。
“陛下,臣的表現如何?”
宇文成龍沒有搭理老爹,反而是問向楊廣。
“好好好,好的很!”楊廣笑著說道:“朕給你封個先鋒將軍。”
今日這熱鬧著實好看,能打的也有,能整活的也有。
“臣拜謝陛下!”
宇文成龍興奮無比,他成功了。
憑借一己之力,當上了先鋒將軍。
當然,他不會忘記是呂曉帶著他入朝堂見到陛下,才能有今日的。
“相國。”楊廣思忖片刻,對宇文化及招招手道:“明日把他看好,不得出來。”
今日過后,將是百國之人朝拜天可汗的儀式。
雖然楊廣很想看這宇文成龍這樂子人,但明日太重要了,絕對不能讓其出來搗亂。
“臣明白!”
宇文化及連連點頭,他算是怕了這逆子了。
隨后,楊廣命人安排番邦人去休息。
比武的大坑也被人填上,除了倭國人,高句麗人,百國猛士的尸體皆埋葬其中。
“太保,我來找你報恩了,有什么吩咐沒有?”
宇文成龍出了大坑,便屁顛屁顛跟在呂驍身后。
呂驍看著倭國人的尸體若有所思后,開口問道:“你的化尸水呢?”
大隋的土地上可以埋葬東突厥人,但高句麗人,倭國人就算了。
在他的心中,狗,大于高句麗人,大于倭國人。
“有,有好幾缸!”
宇文成龍還以為是什么大事,結果就這。
“把這些人給化了。”
呂驍指了指高句麗人,倭國人的尸體。
“得令~啊!”
宇文成龍喊了一嗓子,屁顛屁顛往東都城內趕。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身后還有一架馬車。
宇文家家仆搬著幾大缸化尸水,不由分說便往高句麗人,倭國人尸體上潑去。
刺啦!
伴隨著一股白煙,一股難聞的氣味傳出。
呂驍卻發現,這宇文成龍的化尸水,似乎沒有他說的那么霸道啊。
尸體雖然被腐蝕,卻根本沒有沾上連骨頭都不剩的效果。
“嘿嘿,我承認之前是在吹牛,但這不重要,我會讓他們徹底消失!”
宇文成龍笑了一聲,命人架起火堆來。
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高句麗人,倭國人走的并不安詳。
尸體架在火堆上抽搐不停,燒得滋滋響,燒了一半還下了場雨。
宇文成龍事出無奈只能將他們搬上車,拉到了自家家里去燒。
結果半路上車還翻了,燒得松散、胳膊腿不全的焦黑尸塊,混著尚未完全燒毀的殘肢斷臂,滾落得滿街都是!
剛想要把散落的胳膊腿撿起來,迎面來了一群狗,不由分說將其給刁走。
正在哼唱好日子的宇文成龍,眼見把呂驍的差事搞砸,他強忍住沒有哭,頓時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