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兄,呂兄弟!”
回府的路上,宇文成龍看到呂驍,連忙上前打著招呼。
今日朝堂上,他也算是看出來了。
呂驍,絕對都不是一般人。
試想,朝堂那么多人,為何陛下偏偏讓呂驍去出風頭?
往后,呂驍肯定會受到陛下的重用,真正的前途無量。
他現在必須與之打好關系,將來說不定還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呢。
“你爹好像不太高興?!?/p>
呂驍看向旁邊的臉色黑的跟炭一樣的宇文化及。
“他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
宇文成龍撇撇嘴。
不得不說,自己這親爹察言觀色的本事越來越差了。
今日竟然還妄想去抨擊呂驍,這簡直就是大義滅親呢!
不知道他和呂驍關系多好么,自家人去打自家人了。
“你過來有何事?”
呂驍自顧自的往前走著,宇文成龍確實有點意思。
“嘿嘿?!庇钗某升埿α诵Γ_口說道:“百國比武的時候,能不能讓我上去露一手?”
“你?”呂驍腳步放緩,打量著宇文成龍,滿是不信任。
這大隋比武是上去揚威的,不是上去丟人的。
雖然有自己兜底,但在百國面前丟人現眼大可不必。
“我可是天寶將軍,宇文成都的兄弟啊,我能沒點本事嗎?給你展示展示。”
宇文成龍說著便往前助跑,隨后猛地往前翻了個跟斗。
只不過落點沒有選好,當即便砸向了前方的宇文化及。
一腳下去,宇文化及便是一個踉蹌滾到地上。
“逆子!”
宇文化及從地上爬起來,面如黑炭,眼中都在冒火。
“祝你好運。”
呂驍不想被波及,說了一句話后快步便往自家府邸走去。
沒走幾步,他便調過頭,只當自己沒回來過。
“呂將軍,你下朝了?”
楊如意的聲音傳來,一轉眼的功夫便追上呂驍。
“公主,您整日就這么閑嗎?”
呂驍也奇了怪了,一個皇室公主不待在宮里,四處亂竄什么。
“本公主這叫日理萬機,對了,你的兩根須子呢?”
楊如意上前,一臉探究的問道。
“折斷了。”
呂驍生無可戀,玩什么不好,就得玩那兩根雉翎?
果然,太過拉風了也不太行。
“哦哦,下次一定要戴上啊,那多好看。”
楊如意絲毫沒有注意到,呂驍究竟有多煩她。
仍然是在呂驍身旁嘰嘰喳喳,問東問西。
“公主,陛下準許您出宮了么,若沒有準許您便趕緊回去吧?!?/p>
呂驍善意的提醒道。
“準許了,父皇聽說我來找你當即便允許了,可痛快了?!?/p>
“是么……”
呂曉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楊廣是什么意思?
看上自己了,想招自己為女婿?
不然的話,為何會準許一個公主天天往臣子家里跑。
這對嗎?
這合理嗎?
這合適嗎?
很快,呂曉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頂多是想拉攏自己罷了,他就立下一個擒拿楊玄感的大功,也沒有在楊廣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
單單這點功勛,又豈能讓公主倒貼。
不過只憑自己長得帥的話,或許也不是不可能。
胡思亂想之際,只聽一聲大喝傳來。
“逆子,進府!
管事,準備關門!”
宇文化及指著宇文成龍,手指都在顫抖個不停。
“是?!?/p>
宇文成龍小聲的說道,隨后邁過了門檻。
他轉過頭,在府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看了一眼呂驍方向。
再見了,呂兄。
倘若我能活著的話,一定要讓我去百國比武表演一番。
這一別,仿佛是永別。
砰!
大門關上,呂驍都被嚇得一激靈。
這就是隋朝時期父親教育兒子的方式嗎?
怎么跟過年殺年豬一樣,還得把門關上,生怕豬跑了。
宇文府內,宇文成龍跪在兄長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今日,你們兩個人的表現當真是讓為父意外?!?/p>
宇文化及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好兒子。
“父親,您是指哪個表現?”
宇文成龍開口詢問道。
“你兄長當眾反駁為父,幫著呂曉說話。”
“還有你,丟人現眼,在朝堂胡言亂語!”
宇文化及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孽,昨日被小兒子反駁,今日被大兒子反駁。
緊接著,宇文化及話鋒一轉說道:“成都,你可知罪?”
“孩兒知罪?!?/p>
宇文成都開口說道。
“你有何罪?”
宇文化及追問道。
“孩兒不知,父親說孩兒有罪,那便有罪?!?/p>
宇文成都坦誠無比。
他無論是去親手殺害朝臣,還是毀尸滅跡,皆聽從宇文化及。
總之,宇文化及讓他干什么,他就去干什么,從來沒有違抗過。
“為父恨你不爭!”宇文化及站起身,一腳踹向宇文成都,恨鐵不成鋼道:“看看呂驍,他才來朝堂幾日?”
“像今日那般大好露臉機會,你為何無動于衷?”
“陛下喜好機靈的,偏偏你就是個被呼來喚去的木頭!”
自家兒子的性格,宇文化及除了無奈便是無奈。
倘若能機靈一些,呂驍又哪有露臉的機會。
“那還不是父親您把大哥管教成這樣的,都管傻了!”
宇文成龍嘟嘟囔囔道。
“你說什么!”
宇文化及勃然大怒,他最恨的便是兒子頂嘴。
“你看,你又不讓說,又問,真是?!?/p>
宇文成龍撇撇嘴,他怎么有個這種蠻橫無理的爹。
“逆子,你要氣死我!”
宇文化及轉過身,一把抄起狼牙棒。
宇文成龍猛地瞪大眼,他可不是宇文成都啊。
兄長能扛住這玩意兒,換他來一下就得歸西。
“看我不打死你!”
宇文化及雙手攥住狼牙棒,便猛地揮了出去。
宇文成龍就地一趴,狼牙棒揮了個空,宇文化及再次撲倒在地。
“爹,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兄長,也不會對你愚孝!”
宇文成龍可沒有忘記,自小大哥便被這狼牙棒打到大,那是沒有絲毫的怨言。
每次打完后,還會說上一些冠冕堂皇之言。
什么打在兒身,痛在父心。
狗屁!
他可不聽這套,也不會受著!
把他惹急了,磨刀霍霍向爹娘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