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這是在壞你名聲!”裴元慶一聽挖墳掘墓的話,當即便急了。
世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非議呂驍呢。
畢竟是為了錢財挖人祖墳,這黑鍋可不好背。
“你放屁!”宇文成龍當即瞪眼反駁,嗓門扯得老大。
“我做事能不周全?全是以我爹宇文化及的名義斂的財,就算捅破天,也賴不到王爺頭上半分!”
這話一出,呂驍瞬間精神了,眼底滿是笑意。
合著他這御用背鍋俠,還是這般好用。
挖墳好啊,好好挖。
有宇文化及頂著,他半點顧慮都無。
“瞧見沒?知道我準備得多周全了吧。”
宇文成龍得意地瞥向裴元慶,那神情仿佛在說,就你這愣頭青,還想揭我老底?
老弟,你還得練幾年。
“厲害,厲害。”裴元慶愣愣點頭,對著宇文成龍豎了個大拇指,可轉念又補了句,“不過這事……你爹他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我跟他說,要給他修座氣派的大墓,讓他日后能風光大葬。”
宇文成龍胸脯一挺,滿臉自豪。
等他爹死了,可能會風光大葬,但大墓不大可能。
反正用親爹的名義斂財,這事板上釘釘。
世人就算罵,也只罵他爹,自己也粘不了什么大鍋。
“現在,你爹應該是真知道了。”
呂驍忍著笑,抬手指了指宇文成龍的身后。
先前大軍為了趕路一路疾馳,行出一段后便放緩了速度。
宇文化及見自家兒子一路湊著呂驍攀談,還時不時偷瞄自己,就知道這渾小子沒憋好屁。
他索性催馬趕了上來,剛巧就聽見了兒子用自己名義斂財的混賬話。
“老子還以為你小子改邪歸正,總算懂得孝順親爹了,原來你就是這么孝順我的?”
宇文化及黑著臉,咬牙切齒。
先前聽聞宇文成龍說要花大價錢給他修墓,雖說他暫時也用不上,但也是一片孝心。
敢情明著是孝順親爹,背地里竟是為了討好呂驍這個義父,拿他的名聲當墊腳石!
“我……我這不就是盜墓斂財嘛,大、大不了到時候分你點!”
宇文成龍自知坑了親爹一把大的,說話也沒了先前的硬氣。
結結巴巴的,卻也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架勢。
要是給了好處他爹還不同意,那就別怪自己來硬的了。
到時候讓他名聲、錢財兩空,有他哭的。
“分我多少?”宇文化及一聽有錢分,臉上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太了解自家這渾小子了,就算自己不同意,他該干還是會偷偷干。
甚至變本加厲,最后吃虧的還是自己。
倒不如順了他的意,還能撈點好處。
“九一分。”
宇文成龍見老爹這般識趣,心里松了口氣,也省得再多費口舌。
“我一?”宇文化及眼皮一跳,縱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追問。
他也沒指望能分多少,可這一分也太少了,最起碼也得給個三分吧?
“不然呢?難道讓王爺拿一?”宇文成龍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
“一就一吧。”
宇文化及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應了下來,反正總比沒有強。
何況宇文成龍雖是干的臟事,背后卻站著呂驍,呂驍背后又是皇室。
這說白了,就是借著皇室的名頭合理挖墳掘墓。
只要掘的墳夠多,這一分,也能分不少錢財。
只是他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你小子可得悠著點,別太壞了我的名聲。”
“放心吧爹,您是我親爹,我害誰也不能害您啊。”
宇文成龍瞬間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那副父慈子孝的模樣,看得一旁的裴元慶直皺眉。
“你這門手藝跟誰學的?”
呂驍饒有興致地問道。
挖墳這活也不是誰都能干的,他不信宇文成龍能上手就會,總歸是練過的。
宇文成龍瞥了一眼已經催馬走遠的老爹,湊到呂驍身邊,壓低聲音道:“自學成才,純靠天賦。”
他可不敢說,自己這手藝,最初是拿宇文家的祖墳練的手。
“行,以后這活就交給你來干了。”
呂驍笑著點頭。
嘿,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挖誰的?”
一提起這事,宇文成龍瞬間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先前的拘謹一掃而空。
“挖世家大族的。”
呂驍的語氣淡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與世家大族本就勢同水火,雙方根本不可能和解,將來少不了還要繼續斗。
到時候,有的是墳可挖。
“太好了!我宇文成龍挖墳,多多益善!”
一旁的裴元慶看著兩人相談甚歡,只覺得自己插不上半句話,滿心無奈。
看來在走歪門邪道這方面,他是萬萬斗不過宇文成龍了。
往后,還是把重心好好放在世子身上,討好一些小大哥。
退軍的速度,向來比進軍快上許多。
更何況呂驍等人舍棄了后續的大部隊,只帶著一眾親衛和年輕將領,主打一個輕裝簡行。
不過數日,一行人便已抵達河北之地。
“陛下,臣就先行一步了。”
呂驍歸心似箭,只覺得速度還是太慢,索性再次向楊廣辭行,恨不得立刻飛回東都見妻兒。
東都城外,一頭猛虎悠然行至城門處,對著過往的百姓視而不見,只是安靜地立在一旁。
百姓們見了,也未有半分驚嚇,反倒紛紛自覺讓開道路,臉上帶著幾分熟稔。
他們都知曉,這頭通人性的猛虎,乃是大隋朔王呂驍的寵物。
“終于是回來了啊。”
呂驍勒住馬韁,抬頭望著那熟悉的城門,心中激動萬分,連日趕路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拜見朔王!”
城門的守衛見呂驍歸來,連忙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不必多禮。”
呂驍擺了擺手,話音未落,便縱馬穿過城門,一路向著朔王府疾馳而去。
到了王府門前,呂驍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丟給迎上來的侍衛。
便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腳步都帶著急切。
此刻,后院的房內,楊如意正抱著兒子,坐在榻邊喃喃自語。
“乖兒子,娘親最喜歡你了,就算天塌下來,娘親也會緊緊抱著你,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