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高建武留活口,其余人都拖出去斬了。”
呂驍靠在王位上,語氣平淡地吩咐道,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fā)抖的高句麗將領(lǐng)。
“諾!”赤驍軍士卒立刻上前,將那些將領(lǐng)一一拖拽起來。
像拖死狗一般押出殿外,很快便傳來陣陣慘叫聲。
“接著奏樂,接著舞。”
呂驍身軀往后一靠,姿態(tài)愜意,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如今高建武在手,隋軍步卒也已入城。
平壤已然盡在掌控,是時候享受一番勝利的果實了。
樂聲再度響起,舞姬們強(qiáng)壓著恐懼,重新起舞。
不多時,前來報信的士卒絡(luò)繹不絕。
有高建武作為人質(zhì),又?jǐn)貧⒘酥饕挚箤㈩I(lǐng)。
左雄順理成章地接手了城內(nèi)剩余兵權(quán),安撫士卒、維持秩序。
李靖則更進(jìn)一步,派人控制了前線高句麗將領(lǐng)的家眷,徹底斷絕了殘余勢力的反抗之心。
整個平壤城,已然被呂驍牢牢掌控。
“王爺,嘿嘿嘿?!?/p>
宇文成龍小跑著進(jìn)入殿內(nèi),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眼神里滿是得意。
“找到寶貝了?”
呂驍從王位上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找到了,您瞧瞧!”
宇文成龍拍了拍手,幾名赤驍軍士卒押著一眾衣著華麗的女眷走進(jìn)殿內(nèi)。
這些人皆是高元的妻妾,高元雖不在平壤,卻留下了這些家眷。
“這算什么寶貝!”
呂驍臉色一沉,他還以為是金銀財寶,沒想到竟是一群女人。
身為男人,他并非不好色,可也有底線,絕非來者不拒。
“?。窟@不算寶貝嗎?”
宇文成龍一臉詫異,看著殿內(nèi)的女眷,心中不解。
這些女子個個容貌秀麗,高元真他娘的會享受啊。
“滾出去?!眳悟敵饬艘宦暎瑒傉f完又補(bǔ)充道:“滾回來?!?/p>
宇文成龍剛要往地上一躺,學(xué)著潑皮無賴般往外滾,聞言連忙停住動作,乖乖站了回來。
“去干點正事,把王宮里的財物都清點出來,分給弟兄們。畢竟辛苦一場,不能白來這一遭?!?/p>
呂驍向來不小氣,尤其是慷他人之慨。
這些錢財本就是高元搜刮而來,分給將士們既能犒勞軍心,又能提升士氣,何樂而不為。
“懂了懂了,這次絕對懂了!”
宇文成龍恍然大悟,連忙指揮士卒將女眷帶下去安置,自己則興沖沖地去清點財物。
呂驍重新坐回王位,靜靜看著殿內(nèi)的歌舞,心中竟生出幾分感慨。
這一刻,他似乎體會到了當(dāng)年董卓入洛陽的快樂。
燒殺搶掠、執(zhí)掌生殺大權(quán),坐擁無盡財富與美人。
難怪那些諸侯對董卓恨之入骨,這老胖子分明是做了所有男人都向往的事。
權(quán)力這東西,果然令人著迷。
他終于明白,為何有那么多人拼盡全力也要爭奪天下、坐上那至尊之位。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還是覺得當(dāng)個王爺更自在,不用日日處理繁雜朝政,隨心所欲。
也不知楊廣是怎么想的,安穩(wěn)做個守成之君,坐擁江山社稷,難道不香嗎?
這般念頭閃過,呂驍自己也笑了。
說到底,他終究是個咸魚性子。
無心想什么天下大權(quán),只求逍遙自在,安穩(wěn)度日。
遼東城頭,朔風(fēng)獵獵吹動高元的王袍,他負(fù)手而立,眉宇間滿是意氣風(fēng)發(fā)。
回想前番楊廣親率百萬大軍,旌旗遮天蔽日而來。
最終仍在高句麗的關(guān)隘防線前折戟沉沙,無功而返。
如今隋軍再至,依舊被他牢牢擋在城外,這份成就感讓他愈發(fā)驕縱。
“去,拿紙筆來,本王要狠狠的羞辱楊廣一番!”
高元抬起手,對著左右之人說道。
在他看來,楊廣能憑國力深入漠北草原,卻始終攻不破高句麗。
只因這里與草原的開闊不同,境內(nèi)關(guān)隘林立,烽火臺連綿相望,稍有異動便能快速傳信調(diào)兵,形成層層防線。
這一次,他依舊有十足把握,讓楊廣再度鎩羽而歸,狼狽撤軍。
片刻后,一封字字帶刺、極盡嘲諷的書信便寫就。
高元親自封緘,命親信快馬送往城外的隋軍大營,眼底滿是坐等看楊廣氣急敗壞的戲謔。
此時的隋軍大營主帳內(nèi),楊廣正斜倚在軟榻上,悠哉地把玩著一枚玉佩,神色慵懶。
若不是礙于兩軍對峙的時機(jī),他恨不得立刻讓人擺上歌舞,驅(qū)散這連日來的沉悶。
“陛下,高元派人送書信來了。”
宇文化及躬身走進(jìn)大帳,雙手捧著一封封緘完好的書信。
“哦?”楊廣瞬間來了精神,坐直身子,眼中閃過幾分玩味。
他正閑得發(fā)慌,高元這封信倒是送得及時。
待宇文化及仔細(xì)查驗書信,確認(rèn)無毒無詐后,才親手將信呈到楊廣面前。
楊廣拆開書信,逐字逐句細(xì)看,越看嘴角的笑意越濃。
高元在信中極盡嘲諷之能事,嘲笑他勞民傷財、屢攻不下。
自詡遼東城固若金湯,隋軍再耗百年也難破城。
“這高元,倒也算個妙人。”楊廣將書信擲在案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替朕回一封,就說讓他好好當(dāng)心后方,莫要只顧著在城上耀武揚(yáng)威。”
來而不往非禮也,高元既然挑釁,他自然要回敬一番。
高元在等什么他不清楚,但他卻在等呂驍。
這小子走水路偷襲高句麗后方,已然數(shù)月毫無音訊,難不成真在海上迷了路?
若是如此,倒也能成一樁笑料。
“陛下,世家之人幾次三番的要來見您,是否接見?”
宇文化及一邊寫著書信,一邊詢問道。
先前世家之人前來,他都以楊廣生病為由給擋了回去。
這都過去三個月了,倘若還生病,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那就見見吧,開個慶功宴。”
楊廣嘿嘿笑了一聲,他得好好感謝一下世家之人啊。
“……”
宇文化及拿筆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這楊廣也忒損了。
世家之人在外邊拋頭顱,灑熱血,打個遼東城不知道扔出去多少人馬。
現(xiàn)在你卻要開慶功宴?
就不怕那些世家之人狗急了跳墻,直接在宴會上和你拼了?
“成都啊,慶功宴保護(hù)好朕?!?/p>
楊廣想了一下,又補(bǔ)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