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狂笑之聲。
呂驍走出大帳,只見出征的將士們已然凱旋。
“這什么玩意兒?”
他的目光落在隊伍前方,只見一匹戰馬上似乎坐著個人形巨獸。
仔細一看才發現,竟是宇文成龍和鰲魚太子。
兩人被鐵鏈牢牢捆在一起,同乘一騎,模樣怪異至極。
“王爺,您看我威風嗎?”
宇文成龍靠在鰲魚太子的背上,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鉤鐮槍。
渾身上下沾滿了血污,卻依舊難掩亢奮。
呂驍看著兩人捆綁在一起的模樣,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恍惚間竟覺得像是兩條狗交配時被鎖住了一般。
他有一肚子話想說,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違心地夸贊道:“威風,真是威風得不得了。”
“王爺,之前我家養的那兩條……”
裴元慶湊上前來,眼睛盯著兩人。
下意識地想說自己以前見過狗交配也是這般模樣,話剛到嘴邊,就被呂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可不敢胡說。”
呂驍壓低聲音警告道,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
此刻的宇文成龍,早已被勝利的喜悅沖昏了頭。
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將士們怪異的眼神,依舊興奮地嚎叫著,拉著鰲魚太子在營中炫耀。
接下來的數日,倭國人徹底被打怕了,再也不敢主動前來交戰,甚至連露面都不敢。
即便如此,呂驍還是下達了主動出兵的命令。
他很快就要離開倭國,臨走前,必須再給倭國人留下足夠深刻的恐懼。
隨后的日子里,赤驍軍分成數隊,游走于倭國各地,展開地毯式清剿。
上到與倭國皇室有牽連的親眷,下到各地殘存的國造。
凡是有一絲反抗之心的,盡數被抓起來斬首示眾。
一時間,倭國境內風聲鶴唳,百姓們面對赤驍軍聞風喪膽
只要聽到呂驍的名字,便會條件反射般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呂驍之名,如同鋼印,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倭國人的腦海里,成為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
幾日后,赤驍軍在倭國西南海岸匯聚。
呂驍在此地召集留守將領,交代后續事宜。
此次出征,除了八千八百名赤驍軍,他還帶來了兩萬朝廷步卒。
他決定抽調一萬步卒留在倭國,一方面鎮守此地,防止殘余勢力反撲。
另一方面,監督倭國勞工開采金銀礦脈,確保金礦能順利運轉。
“王爺放心,此地交給我等鎮守,定不會有任何閃失!”
留守將領鄭重領命。
“不可掉以輕心。”呂驍叮囑道,“務必小心倭國人反撲,一旦發現有人膽敢作亂,直接殺一儆百,絕不姑息?!?/p>
“諾!”將領沉聲應答,將呂驍的指令一一記在心中。
呂驍又轉頭看了一眼倭島,眼中沒有絲毫留戀,轉身登上了早已停靠在岸邊的五牙艦。
等拿下高句麗后,必須派人去一趟登州,將倭國金礦的事情告知楊林,讓他派遣幾個太保過來鎮守。
金銀這東西,誘惑力太大。
父子之間都可能因之反目成仇,更何況是其他將領。
只有讓楊林的人來駐守,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他才能真正放心。
登上五牙艦后,呂驍坐在船艙中,攤開新羅、百濟與高句麗的地圖,仔細端詳起來。
這些日子在船上吃夠了海鮮,他早已膩味。
只想盡快登陸,找些新鮮吃食,順便打上一場。
“藥師,你說走哪進攻好?”
他看了一會兒只覺得乏了,果然,這些東西還是不適合自己。
專業的事必須交給專業的人來,以后他還是動手不動腦吧。
“王爺是想走新羅百濟?”
李靖方才便看到了,呂驍的目光一直都盯著這兩個地方。
“先登陸比較好,我在船上是待夠了?!?/p>
呂驍這些時日沒少吃海鮮,已經吃膩了。
“那就走浿水?!?/p>
李靖抬起手指,指向平壤以南的一處海岸。
“能上的去嗎?”
呂驍本是打算借道走新羅,百濟。
畢竟他在東萊的時候,便聽周邊的漁民說,高句麗正在攻打兩國。
若是他借道攻打,兩國定然會巴不得他登陸。
“能。”李靖點頭應答,語氣胸有成竹道:
“陛下第一次東征高句麗時,我朝將領來護兒便率領水軍,從東萊出海,走此水路進入浿水,順利登陸?!?/p>
“并且在平壤城外六十里處,與高句麗王高元的大軍遭遇,展開了一場激戰?!?/p>
李靖雖說如今只是雁門郡丞,職位不高。
卻始終心系國事,平日里格外留意過往戰事,將每一場戰役的細節都默默記在心中,反復揣摩。
他深知自己懷才不遇,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若是有朝一日能成為領軍將領,便可以效仿先賢,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實現自己的抱負。
呂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李靖果然名不虛傳,對過往戰事了如指掌。
有他在身邊出謀劃策,此次東征高句麗,定然能事半功倍。
“好,就走浿水!”呂驍當即拍板決定,語氣果決。
“諾!”
傳令兵應聲而去,很快,進軍高句麗的命令便傳遍了整個艦隊。
將士們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倭國的軟柿子已經捏夠了,接下來便是與高句麗這等硬茬交鋒,真正的硬仗,要開始了。
宇文成龍得知消息后,更是激動得睡不著覺。
拉著鰲魚太子在船艙里演練起了同騎作戰的技巧,嘴里還念念有詞:
“到了高句麗,咱們照樣嘎嘎亂殺,功勞全是我的!”
鰲魚太子聽不懂太多復雜的話,只知道跟著宇文成龍能賺錢,一個勁地憨笑點頭。
另外一邊,遼東戰場上。
楊廣癱坐在主帳內的椅子上,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
這些時日他已經和高句麗人交手,并且戰況十分的激烈。
可不知為何,就是沒有當初和呂驍在漠北草原的沖勁。
“陛下,上陣殺敵去啊,臣抓著敵人給您殺!”
宇文化及身著甲胄,興沖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