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突然一拳揮了上來,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力度,巳時握住她的小拳頭,歪了歪頭。
女孩瞪著他,咬牙切齒,“你這個副本的人格真的很討厭!非常討厭?。?!超級無敵巨巨巨討厭!?。 ?/p>
“噗……”
巳時看著宿眠義憤填膺的表達,并沒有覺得不高興。
相反,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女孩正面表達“討厭”。
唔,值得表揚。
不過他的這個人格確實有點野蠻,并且缺少分寸,讓小貓有點應激了。
畢竟是從屠宰場長大的孩子,心理又能有多健康。
不過……剩下的讓他來接手就好了。
他不費吹灰之力地抬起宿眠的一只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將女孩的頭別了過去。
拇指摁住了她的嘴唇,另一只手抬起,面具消失,他用嘴咬掉了手套。
“眠眠,禮尚往來?!?/p>
他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腿窩,緩緩打璇,女孩立刻沒了掙扎的力氣,呼吸壓抑又急促,皺著眉頭嗚咽,尾巴高高翹起。
巳時微笑著,將指尖伸向未知地帶。
“不過隔壁還有些討厭的賓客,想叫的話,就咬住我的手指吧?!?/p>
……
……
……
“今天的早餐怎么會有罐頭?”
皮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見桌子上除了前幾天的黃油面包和水果,多了一個罐頭。
費利克斯卻一點兒也不奇怪,自顧自坐下。
露娜:“還有一會兒就投票了,威洛和伊麗莎白呢?”
六個人的餐桌上只來了四個人,著實有些奇怪,田暖卻面帶笑意,心情極好。
她迫不及待去見證那個惡心又令她爽快的畫面,連水果也沒吃幾口。
待眾人沉默地進食時,她起身擦了擦嘴,正要離開,卻被伊麗莎白身邊的女傭攔住了。
她看見那女傭笑盈盈的。
“王后陛下,公主說很開心能得到那雙紅舞鞋,今天特地買來的,能夠青春永駐的罐頭,希望您吃下?!?/p>
幾人一愣,皆是看向田暖,田暖怔住,隨即整理表情,心下卻是不屑。
算了,反正人都要死了,吃個罐頭又能怎樣,就當是滿足她死前的愿望了。
田暖嗤笑一聲。
她打開了罐頭,十分敷衍地用叉子叉起罐頭里的一塊送進嘴中。
肉質甜膩發黏,還有些滑滑的,像筋蹄一樣的東西,她吃得眉頭緊鎖,齒間冷不防磕到什么硬物,立馬吐了出來。
白色的月牙形物體落到桌上,剩下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不會是……”
“呃……好惡心。”
“嘔–”
田暖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差點吐出來,一瞬間氣血翻涌,生理和心理差點失控。
宿眠?。?!
她在心里無聲尖叫。
一把將罐頭踢倒在地,濃稠的漿液從罐頭里翻滾而出,緩緩流到玩家們的腳底。
田暖氣急敗壞地沖向廁所,眼神可怕得像是要殺人。
剩下的幾人沉默了一會兒,皮普臉色鐵青,早已沒了進食的**,而露娜也面色疑惑。
這罐頭……好像是來自威洛的罐頭工廠的吧?
“既然伊麗莎白不在,那么我就替她來說今天沒有說完的話吧?!?/p>
費利克斯站了起來,向在場的人鞠了一躬。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剛剛那一幕,卻一直沒有說話,坐在一旁看好戲。
“很榮幸能作為這個歸票的人,雖然,原本該是伊麗莎白?!?/p>
費利克斯輕笑,撩了撩頭發,皮普有點無語,這里就剩他和露娜姨了,也不知道在沖誰凹造型。
“她潛入了威洛的罐頭工廠,發現了罐頭的原料,沒錯,新鮮足量?!?/p>
“等等等等……”
皮普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你的意思是,剛剛梅麗莎嘗的,是……?”
費利克斯點頭,皮普臉色更難看了。
“他就是紅舞鞋的主人,被下過詛咒的舞鞋,卻成為了所有人的夢中情人。”
“大家爭先恐后地想要得到它,卻沒有人發現,穿上后根本沒辦法脫下來?!?/p>
“于是只能砍掉自己的腳,就像童話書里說的那樣。”
“而威洛利用了這一點,將截斷的腳作為罐頭工廠的原料,研究出了欺騙消費者購買的所謂青春永駐,精力旺盛的罐頭?!?/p>
露娜:“所以……風語溪那里,有擠奶工女兒的尸體,就是這個原因?”
費利克斯點點頭,“那里不止有她的尸體,還有很多人的尸體,從上游被拋尸到下游,最終聚集在了下游盡頭的泉水處?!?/p>
“嘶……”
皮普倒吸一口涼氣。
費利克斯:“所以,我們那天在廁所看到的墻壁上的人臉,就是那些去世者的冤魂,其中有國王的臉,說明國王也穿過舞鞋,和伊麗莎白預想的一樣?!?/p>
露娜終于恍然大悟地點頭,隨后又疑惑起來,“威洛不在這里我還能理解,但伊麗莎白呢?”
費利克斯和皮普皆是搖搖頭。
另一邊。
田暖的表情扭曲,心里將宿眠罵了個遍,掐著脖子沖向廁所,想趕緊洗個喉嚨。
面前卻突然閃出來將她攔住,她剛要怒罵,看清來人時又瞬間熄滅了火氣。
“是你?計劃成功了?”
巳時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下通道。
田暖勾了勾唇,整理下著裝,生怕錯過一幕,連廁所也不進了,連忙讓他給自己帶路。
地下通道只有三個人能進,國王,王后,以及公主。
田暖進入地下通道后,就揮揮手讓衛兵退下,衛兵欲言又止,害怕地下室的那些瘋子嚇到王后。
田暖卻因為他遲遲沒動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昏黃的燈光照著那又紅又紫的妝容,更顯詭異。
男人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大手一揮,讓剩下的衛兵跟著他一同撤離。
走廊瞬間寂靜一片,田揚起頭頭顱繼續往前,可此時地下室內什么聲音也沒有,安靜得有些奇怪。
她想象中的慘叫聲,呻吟聲一個也沒有傳來,直到走到走廊盡頭,才發現那個關押男禁臠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
她咬著牙回頭,剛要質問福爾蒂怎么回事,卻猛地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再睜眼時,她出現在一個昏暗的空間里,四面都是弧形的瓷磚壘砌起來的。
她伸手抓了抓,是草坪,裙擺全都沾上了泥土和碎雜草,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