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眠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就被環(huán)住了。
兩名衛(wèi)兵蓄勢待發(fā),宿眠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
她垂眸,淺淺吸了吸鼻子,表現(xiàn)得有些冷淡。
“喝酒了?”
福爾蒂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頂了頂上牙膛,心底不爽。
但還是勾起唇角點(diǎn)點(diǎn)頭,眼睛淺淺瞇著,耳根微紅。
“誰送的酒?”
宿眠并未推開福爾蒂,轉(zhuǎn)頭去問那名女傭。
女傭沒想到宿眠這么敏銳,一下子就慌了神,宿眠見她一副心虛的模樣,暗道果然不對。
“不說?那你去死好不好?”
“不不不!!!”
女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立馬跪了下來。
“是王后……是王后送來的嗚嗚嗚,求殿下放我一命。”
聽到她的話,宿眠沒有多驚訝,反而眼底閃過一絲了然,擺擺手讓他們退下。
那幾個以為伊麗莎白在氣頭上,誰也不敢觸霉頭,一句話也不敢說,連滾帶爬地走了。
走廊安靜了很多,十二點(diǎn)了,這里并未點(diǎn)燈,就連畫室也是黑的。
宿眠這才意識到,這里沒有燈,福爾蒂每晚都是在黑暗中度過的。
還未回神,耳窩傳來一陣濕意,酥麻感傳遍全身,宿眠瞪大眼睛,呼吸漏了一拍。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帶微笑的福爾蒂,他的嘴唇剛剛在碰她的耳朵。
“你……”
“我想你。”
他用唇語道,黑暗中的宿眠沒能看清他在說什么,只感覺到一陣侵略感襲來,如同撕破偽裝,帶著猛獸與野性的氣息。
那雙略帶醉意的眼睛,狠狠地將宿眠“扒”了個遍,不等女孩開口,摟住她的腰將她抵在墻上。
“唔!”
雙腳離地,才能堪堪和他平視。
福爾蒂在角斗場時,經(jīng)常看見那些形形色色的男女,舔耳朵似乎是**的最直接方式。
可女孩的眼睛里除了震驚,好像沒別的東西,他覺得不爽,于是湊上前去,想再試一次。
他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用上自己不屑的手段。
舌尖剛觸碰上柔軟的耳垂,眼前的人就靜止了。
啪–
……
空氣寂靜一瞬。
宿眠的手還舉在空中,懸空的腳支撐不穩(wěn),勾住了男人的褲腿。
看著福爾蒂被她扇紅的臉,側(cè)臉埋在陰影里,看不見表情。
宿眠深吸一口氣,試圖和他講道理。
“我討厭別人碰我。”
……
沒理她。
只是沉默地抱著她,回到了畫室里,穿過層層畫架,將她放到床上。
看著面前面色緊繃,眼神警惕的女孩,宛如一只如臨大敵的小貓,福爾蒂說不出是什么心情。
挫敗?
那倒不是,一個小公主還沒有能力讓他有這種情緒。
在“屠宰場”里活慣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那些女人大多都一樣,嬌羞地窩在男人胸口,上了兩次床就掏出金銀首飾,然后被騙得身心俱傷。
那些女人大多都是這位公主的虔誠“信徒”,她們不覺羞恥,因為這和伊麗莎白比起來簡直是小打小鬧。
所以,眼前的人,和傳聞中的公主簡直是……
兩模兩樣。
“我就當(dāng)你是喝醉了,福爾蒂,很晚了,我要去休息。”
宿眠見他沉默半天,也不知道這人腦子里在想什么,去挑戰(zhàn)紅舞鞋的**也消了大半,只想現(xiàn)在,立刻,馬上去休息。
她從床上坐起來,福爾蒂拉住她,這次,借著月光,宿眠看見他的薄唇微張,那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你是誰?
福爾蒂想質(zhì)問她,看她精心鑄起的偽裝被撕裂,露出心虛而又美妙的表情,可眼前的女孩怔在了原地,連要下床的腳也收回來了。
福爾蒂歪了歪頭,卻見宿眠猛地扒住他的嘴巴,纖細(xì)的手指往里扒,異物的觸感襲來,福爾蒂瞳孔微縮,喉結(jié)滾動。
“你有獠牙?”
福爾蒂點(diǎn)了點(diǎn)頭,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他本來也不是人。
卻見宿眠猛地湊上前去,呼吸有些凌亂。
“你是……”
【眠眠!】
4399聲音拔高,突然出現(xiàn),打斷了她。
【不要說出來,你的人設(shè)。】
宿眠閉了閉眼,“我知道。”
是巳時。
宿眠在上一個副本見過他的獠牙,肯定不會認(rèn)錯,所以現(xiàn)在只有一種可能,巳時是被檢修了,可是……為什么呢?
直覺告訴她,是因為自己。
沒由來的,宿眠升起一個荒唐的念想,他保護(hù)了自己這么多個副本,自己是不是也能護(hù)他一次。
福爾蒂的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宿眠猛地回神,可此時已然松下戒備,炸起的毛也柔軟了下來。
福爾蒂看不懂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他摟住宿眠,大手摟住她的脊背,試探性地將嘴唇貼在圓潤的肩頭上。
意外地,宿眠只是縮了縮,并沒有躲開。
兩股眼神交匯的那一瞬間,福爾蒂氣息變了,他察覺到一絲縱容,那么就絕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
只是讓他不爽的是。
他認(rèn)為這個轉(zhuǎn)變,來自梅麗莎所說的,那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男人。
而他,是個被接納的替身。
“殿下……”
“嗯?”
宿眠沒等來他的下一步動作,不耐地睜開眼,卻猛地被撲倒,雙手被帶到頭頂,動彈不得,高挺的鼻尖貼上她的鎖骨。
“福爾蒂!”
宿眠咬咬牙,差不多得了,為什么沒了記憶還是這么極端,而且更加沒輕沒重,老是讓她控制不住情緒。
“你還沒有告訴我?”
“你是誰?”
他的眼神里不是疑問,而是篤定,宿眠不清楚他從前沒見過伊麗莎白,是怎么看出她是假扮的。
但縱使失去記憶,她相信DM也是敏銳且智力超群的,畢竟,DM在識破偽裝這件事上總是天賦異稟。
但現(xiàn)在,巳時不是DM。
“好大的膽子,我是尊貴的公主,你個低三下四的奴隸竟然敢揣度我的身份。”
福爾蒂壓下眸中的晦澀,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diǎn)酒,動作更加大膽了些,他的指尖勾住女孩的蕾絲手套,直直伸入她的掌心。
眼前還在喋喋不休的人戛然而止,睜著雙濕漉漉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