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溫水冒著細密的水汽,氤氳了整個浴室,連空氣里都帶著幾分溫熱的濕氣,水溫似乎都因為兩人的共處,悄悄升高了幾度。
“嗯……”
冷寒霜咬著嘴唇,臉頰泛著與水溫相稱的紅暈,原本清冷的眉眼間,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羞澀,連聲音都在發顫:“二狗……你……你洗好了沒?”
她本是寒毒初愈,陳二狗說溫水泡澡能促進經脈通暢,還主動提出幫她按揉腰腹——常年練武留下的肌肉僵硬,確實讓她時常酸脹,可此刻兩人共處一室,還同處一個浴缸,哪怕隔著分寸,也讓她渾身不自在。
“還沒呢。”
陳二狗嘿嘿一笑,那只放在她腰側的手輕輕打了個轉,力道適中地按揉著她僵硬的肌肉,沒有半分逾矩:“鄰居,這按揉可不是隨便糊弄的,你常年練武,腰上的肌肉太緊,全是硬疙瘩,要是不揉開了,以后發力容易受限,還可能落得腰酸的毛病。”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里帶著幾分痞氣:“我這可是為了你的武功底子著想,不然以后跟人交手,腰一軟栽了跟頭,丟的可是你冷家女俠的臉。”
神特么為了武功底子!
冷寒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頰紅得更厲害了,心里清楚這渾蛋就是在趁機占便宜,可偏偏他說的是實話,腰上的酸脹感,確實在他的按揉下緩解了不少。
“不用你管!”
冷寒霜羞憤欲死,下意識地想要往前躲,想要避開他的觸碰,可這浴缸雖說寬敞,卻也架不住兩人緊緊挨著,她這一動,腳下一滑,瞬間失去了平衡。
“呀!”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沒有預想中的冰冷浴缸底,反而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滾燙寬厚的懷抱里。
后背緊緊貼上了陳二狗那如鋼鐵般堅硬的胸膛,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浴衣傳來,清晰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浴室里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水珠順著發梢滴落、砸在水面上的輕響,氤氳的水汽,更讓這氛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鄰居。”
陳二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臂,像是鐵鉗一樣從后面環住了她的腰,穩穩地將她扶住,生怕她再滑倒摔傷,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你這是……投懷送抱啊?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嘛。”
“你……”
冷寒霜渾身軟得像灘泥,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后背傳來的溫熱觸感,還有他身上那股子濃郁的純陽之氣,像是一個溫暖的火爐,烤得她口干舌燥,渾身舒暢——那是她體內寒毒初愈后,最渴望的溫暖氣息。
本能,那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在這狹小而溫熱的空間里,在這難以言說的曖昧氛圍中,悄悄壓過了她平日里的清冷與理智。
冷寒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澀與慌亂,猛地轉過身,動作之大,激起一片水花,輕輕拍在了兩人的臉上,濺起細碎的水珠。
她不再躲避,也不再羞澀,抬起那雙濕漉漉、卻亮得驚人的眸子,死死盯著陳二狗,眼底的清冷褪去,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倔強與挑釁。
“你說的對。”
冷寒霜的聲音帶著幾分水汽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是需要好好調理,徹底根除寒毒。而且……”
她伸出雙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陳二狗的胳膊上,沒有過分的親昵,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指尖微微用力,語氣里帶著幾分狠勁:“既然你是醫生,答應要治好我,那就要負責到底。要是治不好我,留著這一身純陽真氣也沒用……”
冷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妖艷弧度,眼神狡黠,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卻沒有半分惡意:“我就把你這身真氣逼出來,讓你也嘗嘗渾身發冷、動彈不得的滋味。”
“臥槽?”
陳二狗愣住了,眼神里滿是詫異,他看著眼前的冷寒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拔劍、冷得像塊冰,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嫌煩的鄰居嗎?這反差,也太大了!
“鄰居,你這反差有點大啊。”
陳二狗反應過來,臉上的戲謔更濃了,身上的火氣也被她這副模樣徹底勾了起來,他輕輕扣住她的手腕,兩人的距離拉近,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不過……我喜歡。既然你想好好調理,想玩點不一樣的,那我就陪你到底。”
“誰要跟你玩!”
冷寒霜滿臉通紅,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扣得緊緊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羞惱,卻沒有真的生氣:“我是說真的,要是敢敷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絕不敷衍。”
陳二狗笑了笑,松開她的手腕,轉而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本來就打算幫你好好按揉疏通經脈,既然你這么積極,那咱們就趁熱打鐵,爭取一次性把你身上的僵硬都揉開,徹底斷了寒毒復發的可能。”
冷寒霜咬著紅唇,沒有再反駁,乖乖地任由他按揉,臉頰依舊通紅,卻悄悄閉上了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汽包裹著自己,任由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驅散著體內最后一絲殘留的寒意。
“嘩啦啦——”
浴缸里的水,隨著陳二狗按揉的動作,偶爾濺起細小的水花,順著浴缸邊緣慢慢溢出來,流得滿地都是,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在這霧氣繚繞的浴室里,一場關于“調理經脈、根除寒毒”的按揉,認認真真地進行著,沒有低俗的曖昧,只有兩人之間難得的松弛與默契。
陳二狗收起了幾分痞氣,專心致志地按揉,冷寒霜放下了清冷的偽裝,悄悄接納著這份溫暖。
陳二狗這回算是見識到了,練武的女人確實不一樣,哪怕是肌肉僵硬,經脈也比普通人通暢,按揉起來雖費力氣,卻也事半功倍,偶爾碰到她敏感的地方,她會下意識地瑟縮一下,那副羞赧的模樣,反倒比平日里的清冷更動人。
“寒霜,輕點躲,再躲我手就滑了,按錯穴位就麻煩了。”
“閉嘴!誰讓你按那么重!”
冷寒霜滿臉通紅,卻沒有再大幅度躲閃,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嬌嗔,與平日里的高冷判若兩人,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里的羞惱,早已變成了不易察覺的依賴。
浴室里的水汽越來越濃,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穩,只有水珠滴落的輕響,還有偶爾傳來的幾句拌嘴,溫馨又有趣,這一夜,注定是個充滿暖意、無需輾轉難眠的夜晚。
寒毒漸消,暖意漸濃,兩顆原本疏離的心,也在這氤氳的水汽中,悄悄靠近。
而樓下的客廳里,正在一邊舔著狗盆、一邊啃著狗飯的大黃,突然豎起了耳朵,鼻子嗅了嗅,疑惑地抬起頭,看向二樓浴室的方向,尾巴輕輕晃了晃,小爪子撓了撓地面。
“汪?”
咋有水滴下來了?
大黃歪著腦袋,盯著天花板上滲出的細小水珠,一臉困惑,尾巴耷拉下來,心里暗自嘀咕:這新搬的房子,防水做得也不行啊,再漏下去,它的狗窩都要被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