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趁著前方雷千絕那幫人正被青銅傀儡殺得鬼哭狼嚎,冷寒霜拉著陳二狗鉆進了甬道側(cè)面的一處陰影里。
那里有一尊巨大的石雕龍首。
冷寒霜伸手在龍嘴里的獠牙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陣極其細微的機括聲響起。
龍首緩緩移開,露出后面一個黑漆漆、只有半米見方的洞口。
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
“這……”
陳二狗嘴角抽搐了一下,指著那個狗洞大小的入口:
“鄰居,你管這叫‘近道’?”
“這分明是給耗子鉆的吧?”
“我這身板,要是卡在里面,那不成了臘腸了?”
“少廢話。”
冷寒霜白了他一眼,也沒工夫跟他斗嘴:
“這是古代工匠留下的通風口,直通主殿后方的藏寶室。”
“你要是不想走,就去跟那些青銅傀儡拼命吧。”
說完。
她深吸一口氣,身形如貓一般,沒有任何猶豫,頭也不回地鉆了進去。
“嘖。”
陳二狗回頭看了一眼那邊血肉橫飛的戰(zhàn)場,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黑漆漆的洞口。
“得。”
“鉆就鉆吧。”
陳二狗嘿嘿一笑,跟著鉆了進去。
……
洞里。
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這通道比陳二狗想象的還要窄。
剛開始還能勉強弓著身子爬,越往里走,空間越小。
最后,兩人只能整個人趴在地上,像蚯蚓一樣,一點一點往前蠕動。
“我說鄰居……”
陳二狗的聲音在狹窄的管道里回蕩,帶著一絲詭異的回音:
“你慢點爬。”
“我這鼻子都快頂?shù)侥愕哪_后跟了。”
冷寒霜爬在前面,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僵。
她現(xiàn)在也很后悔。
這通道太久沒人走,里面有些地方塌陷了,變得極其狹窄。
她能感覺到,身后的陳二狗離她非常近。
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正噴灑在她的腳踝和小腿上。
“閉嘴。”
冷寒霜咬著牙,努力往前爬:
“跟緊點,別掉隊。”
“放心,掉不了。”
陳二狗此時的心情,那是相當復雜。
一方面,這地兒確實憋屈,石頭膈得慌。
但另一方面……
這視野,絕了。
雖然光線昏暗,但憑借著武者的目力,他還是能看清前面的輪廓。
冷寒霜穿著那身緊致的黑色夜行衣。
因為是匍匐前進的姿勢。
特別是那緊身衣的材質(zhì),在那微弱的幽光下,泛著一種細膩的光澤。
“咕咚。”
陳二狗咽了口唾沫。
這哪里是爬管道?
這簡直是在考驗老干部的定力啊!
“鄰居。”
陳二狗忍不住又要嘴賤了:
“你平時是不是經(jīng)常練深蹲啊?”
冷寒霜正在費力地通過一個拐角,聞言下意識地問道:
“什么?”
“我看你這……”
陳二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圓:
“這底盤,挺扎實啊。”
“不僅圓,還挺翹。”
“這要是誰娶了你,以后生兒子肯定不用愁。”
“陳二狗!!”
前面的冷寒霜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她猛地停下動作,想要回頭罵人。
但因為空間太窄,她這一停,后面正往前拱的陳二狗根本剎不住車。
“砰!”
一聲悶響。
陳二狗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團柔軟且富有彈性的障礙物上。
那是……
冷寒霜的……臀部。
那一瞬間。
時間仿佛靜止了。
“你……你干什么?!”
冷寒霜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種羞恥感,讓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
“我……剎車失靈了啊!”
陳二狗把臉挪開一點,一臉的無辜:
“誰讓你突然急剎車的?”
“這也沒有紅綠燈啊!”
“而且……”
陳二狗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道:
“雖然撞得有點疼。”
“但這安全氣囊的質(zhì)量,是真的好。”
“彈力十足。”
“我要殺了你!!”
冷寒霜氣得渾身發(fā)抖,在這狹窄的空間里,她想踢人都施展不開,只能用腳后跟狠狠地往后蹬了一下。
“哎喲!”
陳二狗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死死按住:
“別鬧別鬧!”
“這地兒太窄了,容易塌方!”
“趕緊走!前面好像有亮光了!”
冷寒霜咬碎了銀牙,強忍著想要把這家伙碎尸萬段的沖動,繼續(xù)往前爬。
心里暗暗發(fā)誓:等出去了,一定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然而。
考驗還沒結束。
就在快要到達出口的時候。
通道突然變得極窄,那是兩塊巨石夾成的一條縫隙。
冷寒霜身材纖細,勉強擠了過去。
但到了陳二狗這里,卻卡住了。
不,準確地說,是兩人卡在了一起。
因為前面有個坎,帶著點坡度,冷寒霜爬過去后,不得不停下來調(diào)整姿勢。
而陳二狗正好擠過來。
這一擠。
他的整個上半身,緊緊貼在了冷寒霜的后背和腰臀之上。
嚴絲合縫。
沒有一絲空隙。
“呃……”
陳二狗感覺自己像是被鑲嵌在了她身上一樣。
那夜行衣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擋不了兩人體溫的傳遞。
“你……你別動……”
前面的冷寒霜聲音都在顫抖,帶著一絲哭腔。
太近了。
太緊了。
“我……我也不想動啊……”
陳二狗額頭上全是汗,呼吸粗重地噴在她耳后那敏感的肌膚上:
“可是這路……太窄了。”
“鄰居,你再往前挪挪。”
“不然咱倆真得卡死在這兒,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我……我動不了……”
冷寒霜此時手腳酥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得。”
“看來還得我出力。”
陳二狗一咬牙。
“你小心一點,我要用力推了!”
陳二狗猛的發(fā)力,用力一推。
“嘩啦——”
前方豁然開朗。
兩人直接從那個通風口里滾了出來。
這一滾,又是抱成了一團。
陳二狗在下,冷寒霜在上。
兩人摔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呼……呼……”
陳二狗大口喘著氣,看著趴在自己身上、面色潮紅、衣衫凌亂的冷寒霜。
她那件緊身衣因為剛才的摩擦,領口有些歪了,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眼神迷離,發(fā)絲凌亂。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誤會剛才那個洞里發(fā)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鄰居。”
陳二狗雙手還放在她的腰上,沒有拿開的意思。
他看著她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睛,咧嘴一笑:
“這……”
“雖然過程有點擠。”
“但體驗感……”
“滿分。”
冷寒霜紅著臉,從他身上彈了起來,捂著胸口退到一邊:
“流氓!!”
“閉嘴!!”
陳二狗摸了摸臉,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他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
只見這間石室里,并沒有剛才那種陰森恐怖的氣氛。
反而到處都生長著發(fā)光的奇花異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
一株通體赤紅、散發(fā)著熱浪的小草,正靜靜地生長在一塊溫玉之上。
“那個是……”
冷寒霜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赤陽草!”
“真的有赤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