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是高腳杯滾落在羊毛地毯上的聲音。
暗紅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暈染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但此刻,沒人會在意那塊昂貴的地毯。
吧臺前。
陳二狗就像是一頭被點燃的公牛,在那酒精和蘇青那句“試試不就知道了”的刺激下,徹底爆發(fā)了。
他那雙大手,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扣住蘇青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吻,鋪天蓋地而來。
帶著紅酒的醇香,更帶著一股要把懷里這個妖精拆吃入腹的狠勁兒。
蘇青原本想保持幾分“御姐”的從容,想在這場博弈中占據(jù)主動。
但這男人的攻勢太猛了。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在那霸道的侵略下,潰不成軍。
“二狗……”
蘇青喘息著,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陳二狗那結(jié)實的背肌,指甲幾乎要陷進(jìn)肉里。
陳二狗眼神里那是火光熊熊:
“蘇青姐,剛才你挑釁俺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你不是要檢查身體嗎?”
“現(xiàn)在才哪到哪?”
說完。
陳二狗雙臂一較勁。
蘇青整個人騰空而起。
下一秒。
她被重重地放在了那冰涼的大理石吧臺上。
背后的冰冷和身前的火熱,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刺激得蘇青渾身一顫,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二狗弟弟……”
蘇青仰著頭,長發(fā)散亂在吧臺上,眼神迷離如絲。
在那昏黃的壁燈下,她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簡直就是對男人最大的考驗。
特別是那一身青花瓷的高開叉旗袍。
此時因為坐姿,裙擺已經(jīng)退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那雙白得晃眼、線條完美的極品美腿。
陳二狗呼吸粗重,目光在那旗袍精致的盤扣上掃過。
“這旗袍……”
陳二狗眉頭一皺,伸手去解領(lǐng)口的盤扣:
“好看是好看。”
“就是這扣子太繁瑣了。”
“真礙事。”
那盤扣做得極精細(xì),陳二狗那雙習(xí)慣了拿銀針和握拳頭的大手,此刻卻顯得有些笨拙。
解了半天,才解開一顆。
越解越急,越急越解不開。
“咯咯咯……”
看著陳二狗那副猴急又無奈的吃癟樣,蘇青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出那只還帶著紅酒香氣的手指,輕輕劃過陳二狗的喉結(jié):
“傻弟弟。”
“這叫‘繁花似錦’扣,可是蘇繡老師傅的手藝。”
“你要是一顆一顆解,天都要亮了。”
陳二狗動作一頓,抬起頭:
“那天亮了怎么辦?”
“你說呢?”
蘇青媚眼如絲,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既然是二狗弟弟買的豪宅……”
“那撕壞一件旗袍……”
“應(yīng)該賠得起吧?”
這話,簡直就是一顆火星子掉進(jìn)了油桶里。
“賠得起!”
陳二狗低吼一聲。
“滋啦!!!”
一聲裂帛脆響。
在那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又格外讓人血脈噴張。
這一夜。
臥龍尊邸的一樓客廳,仿佛經(jīng)歷了一場十級臺風(fēng)。
吧臺上的紅酒瓶倒了,酒杯碎了。
高腳椅翻了。
甚至連那邊沙發(fā)上的抱枕,都飛到了樓梯口。
暴風(fēng)驟雨,足足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
凌晨兩點。
一切終于歸于平靜。
蘇青裹著陳二狗的襯衫,癱軟在沙發(fā)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她那張原本妖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
陳二狗坐在地毯上,點了一根事后煙。
雖然身上有好幾道紅印子,但他卻覺得神清氣爽,體內(nèi)的《龍王訣》甚至運轉(zhuǎn)得比平時還快了幾分。
“這蘇青姐……”
陳二狗吐出一口煙圈,心里暗道:
“果然是極品爐鼎啊。”
“不僅滋味好,還能助長修為。”
“這波不虧。”
“二狗……”
蘇青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她伸出一只腳,輕輕踢了踢陳二狗的背:
“抱我去樓上。”
“我走不動了。”
陳二狗轉(zhuǎn)過身,看著她那副嬌弱無力的模樣,嘿嘿一笑:
“怎么?”
“剛才不是還叫囂著要給我‘補課’嗎?”
“這才哪到哪啊?”
“補課結(jié)束了?”
蘇青白了他一眼,那一記風(fēng)情萬種的白眼,看得陳二狗心里又是一蕩:
“補個屁!”
“這課……”
“我看不用補了。”
“你這水平,都可以去當(dāng)教授了。”
“不過……”
蘇青掙扎著坐起來,靠在陳二狗懷里,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明天開業(yè),我那幾個省城的姐妹也要來。”
“你今晚這么折騰我,明天我要是穿不了高跟鞋。”
“我就跟她們說……”
“說啥?”
“說你是個只會用蠻力的牲口!”
“嘿!”
陳二狗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往樓上走去:
“行啊。”
“既然都當(dāng)牲口了。”
“那咱就牲口到底。”
“回房!”
“這課還沒上完呢,得加鐘!!”
“我還要睡覺呢!!”
……
二樓的走廊里。
林婉兒的房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王翠花的房門也開了一條縫。
甚至張巧芬的房門都虛掩著。
三個女人聽著樓下的動靜終于停了,又聽著那上樓的腳步聲和嬉鬧聲。
雖然心里有點酸溜溜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默契。
“這頭蠻牛……”
王翠花關(guān)上門,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還沒消腫的腿:
“看來明天,蘇青是別想早起了。”
“也好。”
“有人分擔(dān)火力,咱們也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