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店一樓。
李天一坐在輪椅上,那張雖然還腫著但依舊猙獰的臉上,寫滿了大仇得報(bào)的快意。
“陳二狗!”
李天一指著二樓欄桿后的陳二狗,咬牙切齒地吼道:
“沒想到吧?”
“昨天你打斷我兩條腿,今天我就讓你這家店變成廢墟!”
“還有你那些個騷婆娘!”
他那雙淫邪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彩霞:
“等把你弄死,老子要當(dāng)著你的面,讓幾百個兄弟好好伺候伺候她們!”
聽到這話。
周彩霞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剛要拿出手機(jī)搖人。
一只溫暖的大手,卻按住了她的手背。
“彩霞姐。”
陳二狗把剛扣好的袖口又不緊不慢地解開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種垃圾,打電話叫人那是浪費(fèi)話費(fèi)。”
“而且。”
“既然他嘴這么臭,那就讓我給他把牙,一顆一顆地拔下來。”
說完。
陳二狗雙手插兜,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每走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哼,裝神弄鬼!”
李天一雖然心里有點(diǎn)發(fā)毛,但看了看身邊那位唐裝中年人,底氣瞬間又足了:
“王大師!”
“就是這小子!”
“只要您廢了他,那一千萬,我立馬打到您賬上!”
那個被稱為“王大師”的中年人,微微抬起眼皮,輕蔑地掃了陳二狗一眼。
“咔嚓。”
他手里那兩個實(shí)心的精鋼鐵膽,被他兩根手指輕輕一捏。
竟然直接捏扁了!
這手勁,簡直恐怖。
“年輕人。”
王大師負(fù)手而立,一副宗師派頭,聲音低沉:
“老夫鐵掌幫王鐵山。”
“念你修行不易,現(xiàn)在跪下給李少磕三個響頭,自廢雙手。”
“老夫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他這一手“捏鐵如泥”的功夫,確實(shí)把在場的黑虎幫眾人都震住了。
連黑虎都縮了縮脖子,心想這李家果然有點(diǎn)底蘊(yùn),這種高手都能請到。
然而。
陳二狗已經(jīng)走到了他們面前五米處。
他停下腳步,歪著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王鐵山:
“鐵掌幫?”
“沒聽說過。”
“不過我看你這手勁,不去工地搬磚真是可惜了。”
“還有。”
陳二狗掏了掏耳朵,彈出一坨耳屎:
“讓我跪下?”
“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也配?”
全場死寂。
王鐵山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在省城武道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見了他不叫一聲大師?
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羞辱是搬磚的?
“找死!!”
王鐵山暴喝一聲。
“轟!”
他腳下的瓷磚瞬間炸裂。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剛猛至極的勁風(fēng),直撲陳二狗。
“鐵砂掌!!”
那只練了幾十年、滿是老繭的手掌,甚至泛著一層黑光,直取陳二狗的天靈蓋。
這一掌要是拍實(shí)了,腦袋都得像西瓜一樣炸開。
“小心!!”
樓上的周彩霞下意識地驚呼。
但陳二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不退反進(jìn)。
甚至連手都沒從兜里拿出來,只是猛地抬起右腳。
簡單。
粗暴。
直踹!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對拆。
王鐵山那威勢驚人的一掌還沒碰到陳二狗的頭發(fā)。
陳二狗那只穿著幾十塊錢回力球鞋的腳,就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王鐵山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嘴里狂噴出一口鮮血。
他那所謂的護(hù)體氣功,在這一腳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嗖——”
王鐵山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直接撞穿了旗艦店的大門,飛到了外面的大街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一腳。
秒殺。
整個旗艦店里,鴉雀無聲。
就連那剛才還在叫囂的李天一,嘴巴也張成了O型,能塞進(jìn)兩個鴨蛋。
那可是花了一千萬請來的大師啊!
連一招都沒撐住?!
陳二狗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然后,他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坐在輪椅上的李天一。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螞蟻。
“剛才。”
陳二狗慢悠悠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天一的心臟上:
“你說要把誰弄死?”
“還要讓幾百個兄弟伺候誰?”
“我……”
李天一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騷臭味順著褲腿流到了地上。
“別……別過來……”
李天一拼命地轉(zhuǎn)著輪椅想要后退:
“黑虎!!黑虎救我!!”
“那是你大哥!快讓他上啊!!”
然而。
一向兇狠的黑虎,此刻卻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剛才那一腳的威勢,別人看不懂,他這個練家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內(nèi)勁外放!
那是宗師手段!
“噗通!”
黑虎二話不說,直接跪下了。
“爺!!”
黑虎一邊磕頭一邊喊:
“爺!!我是被這孫子騙來的!!”
“我跟他不熟!!真不熟!!”
“您隨意!!您隨意!!”
連老大都跪了,剩下那幾十個小弟誰還敢動?嘩啦啦跪了一地。
此時。
陳二狗已經(jīng)站在了李天一面前。
他伸手抓住了李天一的衣領(lǐng),像是提一只死雞一樣,把他從輪椅上提了起來。
“昨天打斷了你的腿。”
“看來是打輕了,沒讓你長記性。”
“既然你這么喜歡玩輪椅。”
陳二狗聲音冰冷:
“那這輩子,就別下來了。”
“咔嚓!!”
“啊!!!”
一聲脆響,伴隨著凄厲的慘叫。
陳二狗直接捏碎了李天一的脊椎骨。
然后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出了大門,正好砸在那個王鐵山的身上。
“滾。”
陳二狗對著黑虎那群人吐出一個字。
“是是是!!這就滾!!”
黑虎如蒙大赦,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甚至還貼心地把地上的碎玻璃和李天一都給拖走了。
一分鐘不到。
剛才還烏煙瘴氣的旗艦店,瞬間清凈了。
陳二狗轉(zhuǎn)過身。
看著站在樓梯上、一臉震撼的周彩霞。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剛才的戾氣瞬間消失無蹤,變回了那個憨憨的模樣:
“彩霞姐。”
“垃圾清掃完畢。”
“你看,俺這效率,不比打電話叫人快多了?”
周彩霞看著這個男人。
剛才他一腳踹飛“大師”的霸氣身影,和現(xiàn)在這副求表揚(yáng)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個男人。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太讓人著迷了。
周彩霞踩著高跟鞋走下來,直接撲進(jìn)陳二狗懷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那張還有些胡茬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表現(xiàn)不錯!”
“這武力值,姐給你打一百分!”
“剛才在車上沒做完的事……”
“走。”
“去你的辦公室。”
“姐現(xiàn)在……火氣很大。”
陳二狗一愣,看了一眼周圍空蕩蕩的大廳:
“姐……這大門都碎了,還沒門呢……”
“沒門怕什么?”
周彩霞眼神迷離,拉著他的領(lǐng)帶就往二樓拖:
“反正也沒人敢進(jìn)來。”
“正好……”
“聽個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