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晚陳二狗解釋了半天“女飛賊”的事,但那三個女人顯然還沒完全消氣。一大早,王翠花和林婉兒就借口去公司處理業(yè)務(wù),冷著臉出門了。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陳二狗和張巧芬。
張巧芬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牛仔長裙,頭發(fā)溫婉地盤在腦后。雖然沒有林婉兒那么時尚,也沒有王翠花那么火辣,但那種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和溫柔,卻像是陳年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她拎著個菜籃子,正準備換鞋。
“干嘛去?”
陳二狗坐在沙發(fā)上,合上手里的雜志,明知故問。
“去買菜?!?/p>
張巧芬低著頭,語氣淡淡的,也沒看他:“明天開業(yè),今晚得做頓好的大家聚聚。而且剛搬新家,冰箱也是空的。”
“太重了,我陪你去?!?/p>
陳二狗二話不說,站起身拿過車鑰匙。
“不用,我自己能行……”
“聽話?!?/p>
陳二狗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地接過她手里的籃子,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扶了扶她的胳膊:“省城壞人多,你長得這么好看,我不放心。”
張巧芬身子微微一僵,抬頭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幽怨終究是化作了一絲無奈,任由他陪著出了門。
……
省城的高端進口超市里,冷氣很足。
張巧芬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qū)仔細地挑選著食材。
陳二狗跟在旁邊,看著她在貨架前認真比對價格、挑選蔬菜的樣子,心里一陣柔軟。
這就是張巧芬。
無論住在多大的豪宅里,無論他現(xiàn)在多么有錢,她依然是那個會為了幾毛錢菜價精打細算、一心只想把他照顧好的女人。
“二狗,你說買這個澳洲牛肉好,還是買那邊的土黃牛?”
張巧芬拿起兩盒牛肉,有些糾結(jié)。
“都買?!?/p>
陳二狗從旁邊走近她,語氣誠懇地低聲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p>
張巧芬臉一紅,輕輕抿了抿唇,小聲說道:“別亂說話,這么多人看著呢。”
陳二狗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哄勸:“你是不是還在生昨晚的氣?”
張巧芬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把牛肉放進車里,有些酸澀地說道:“我哪敢生氣啊。人家是年輕漂亮的女俠,還會武功,身材又好,那衣服穿得……多精神啊。我就是個只會做飯的黃臉婆,哪比得上人家?!?/p>
陳二狗一聽,樂了。
這是吃醋了,而且這醋勁兒還挺大。
“誰說是黃臉婆了?”
陳二狗眼神一正,突然拉起張巧芬的手:“走。”
“去哪?還沒買完呢……”
“帶你去個地方,讓你知道知道,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上?!?/p>
陳二狗拉著她,徑直走向商場一側(cè)的休息區(qū)。
這個時間點,休息區(qū)沒什么人,只有零星幾個顧客在坐著歇腳。
他拉著張巧芬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上,松開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在我心里,女俠再厲害,也不如你貼心;別人再漂亮,也不如你耐看。從小到大,要是沒有你照顧我,我哪有今天?”
張巧芬看著他真摯的眼神,眼眶微微一熱,剛才心里的酸澀瞬間消散了大半,卻還是嘴硬道:“就你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陳二狗笑了笑,伸手輕輕拂去她鬢邊散落的碎發(fā)。
“你溫柔、能干,心里總想著我和大家,這樣的你,才是我最在乎的。剛才你吃醋的樣子,都可愛得很?!?/p>
張巧芬的臉徹底紅了,伸手拍開他的手,嗔怪道:“別胡說,我才沒有吃醋?!?/p>
話雖如此,眼底的幽怨卻已經(jīng)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柔情。
“好好好,沒有吃醋?!标惗讽樦脑捄逯?。
“那咱趕緊回去買菜,不然耽誤了晚上做飯,大家該餓肚子了。”
張巧芬笑著點了點頭,起身推著購物車,腳步也輕快了許多,剛才的沉悶徹底不見了。
……
回程的車上。
氣氛變得格外溫馨和睦。
張巧芬靠在副駕駛上,手里還拿著那兩盒牛肉,時不時偷看一眼開車的陳二狗,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就在這時。
“嗡——”
陳二狗的手機響了。
車載藍牙自動接通。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字:周彩霞。
“喂,彩霞姐?”
陳二狗單手扶著方向盤,心情頗好:“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周彩霞的聲音伴著呼嘯的風(fēng)聲傳來,顯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臭小子,聽這口氣心情不錯啊?”
陳二狗看了一眼旁邊瞬間羞得低頭的張巧芬,嘿嘿一笑:“哪有,正往回走呢,菜剛買好。”
“行了,別貧了?!?/p>
周彩霞笑著說道:“告訴你一聲,我已經(jīng)下高速了。明天你們旗艦店開業(yè),我這個做姐姐的怎么能缺席?”
“真的?那太好了!”
陳二狗很高興,在省城能有熟人來撐場子,自然是好事。
然而,周彩霞的下一句話,卻讓車里的溫馨氣氛瞬間凝固。
“對了二狗?!?/p>
“這次我不光自己來了?!?/p>
“蘇青也跟我一起來了?!?/p>
“蘇青?”
陳二狗一愣。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電話里傳來了一個慵懶、嫵媚,帶著勾子般的聲音:“二狗弟弟~聽說你在省城買了那種帶大鏡子的豪宅?姐姐可是特意穿了新旗袍來的哦。今晚……我還想讓你幫我看看,之前調(diào)理身體的法子,還有沒有要改進的地方呢~”
“……”
陳二狗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子差點畫個龍。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張巧芬。
只見剛才還滿臉柔情的張巧芬。
此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核善”微笑。
“蘇青啊……”
張巧芬輕輕撫摸著手里的牛肉盒,慢悠悠地說道:“看來今晚這牛肉買少了?!?/p>
“二狗,你說?!?/p>
“我是做紅燒牛肉呢……”
“還是先收拾收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