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尊邸,不愧是號稱省城第一豪宅的樓王。
這哪是別墅啊,這簡直就是座城堡。
光是院子就占地五畝,里面假山流水、亭臺樓閣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標準的小型高爾夫球場。
房子更是奢華得沒邊。
地上三層,地下兩層。
私人影院、恒溫泳池、酒窖、健身房……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我的天吶……”
林婉兒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那張據說價值百萬的波斯手工地毯上,轉著圈驚嘆:
“這也太大了吧?”
“在這里面玩捉迷藏,估計三天都找不到人。”
王翠花倒是適應得很快。
她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已經在指揮著剛請來的保姆和管家搬運行李了。
“把那個最大的衣帽間騰出來,放老娘的戰袍。”
“還有,那個酒窖太空了,明天去給我買幾百瓶好酒填滿。”
至于張巧芬。
她第一時間鉆進了那個比普通人家客廳還大的廚房。
摸摸那個十幾萬的冰箱,又看看那個德國進口的烤箱,臉上笑開了花:
“這廚房真好。”
“以后給二狗做飯,能施展得開了。”
陳二狗坐在客廳那張能睡下十個人的真皮大沙發上,看著這三個女人忙活。
他感覺自己這“一家之主”的地位,好像有點懸。
“那個……”
陳二狗弱弱地舉起手:
“幾位娘娘。”
“咱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今晚怎么睡的問題?”
“這房子房間雖然多,但主臥可只有一個。”
這話一出。
三個女人同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三雙美目,齊刷刷地看向二樓那個最大的房間。
空氣里,頓時彌漫起了一股看不見的火藥味。
“我是老板娘。”
王翠花撩了一下頭發,率先發難:
“還要統籌全局,主臥空間大,適合我辦公。”
“切。”
林婉兒不樂意了:
“我衣服多,那個衣帽間連著主臥,為了方便換裝,應該我住。”
張巧芬笑了笑,溫柔卻不退讓:
“二狗晚上有踢被子的習慣,我得看著他,離得近點好。”
陳二狗看著這修羅場,感覺頭皮發麻。
“停停停!”
他趕緊打斷:
“要不這樣。”
“今晚先抓鬮?”
“或者……”
陳二狗壞笑一聲:
“這床其實挺大的,應該能睡下四個人……”
“滾!!”
三個抱枕精準地砸在他臉上。
最終。
陳二狗被無情地剝奪了主臥的居住權。
甚至連二樓都沒讓他住。
理由是:這是女生宿舍,男賓止步。
他被趕到了三樓帶大露臺的客房。
雖然也是豪華套間,但陳二狗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
深夜。
陳二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雖說是豪宅,但這床有點太軟了,睡著腰疼。
而且剛到新環境,體內的《龍王訣》似乎也有點活躍,燥得慌。
“大黃。”
陳二狗沖著趴在地毯上的大黃狗喊了一聲:
“走,出去抽根煙。”
大黃懶洋洋地爬起來,搖著尾巴跟在后面。
一人一狗來到了三樓的大露臺。
這里的視野極好。
可以俯瞰整個臥龍灣的夜景,遠處是南江市繁華的燈火,頭頂是一輪明月。
夜風微涼,吹得人很舒服。
“還是有錢好啊。”
陳二狗趴在欄桿上,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這時。
“唰——”
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極其銳利的破空聲,順著風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陳二狗耳朵一動。
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
隔壁那棟別墅,雖然比不上“樓王”,但也是頂級豪宅。
之前聽物業經理說,那棟房子空了很久了。
但現在。
那邊的院子里,竟然亮著幾盞昏黃的地燈。
陳二狗好奇地探出頭,往隔壁院子里看去。
這一看。
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只見隔壁院子中央的草坪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月光下舞動。
那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練功服,扎著高馬尾,身段高挑而矯健。
她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
劍隨身走,身隨劍動。
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厲至極,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殺氣。
周圍飄落的樹葉,還沒落地,就被劍氣攪得粉碎。
“好劍法。”
陳二狗忍不住在心里贊了一聲。
這女人的實力,竟然不在那個用了禁藥之前的周滄海之下!
省城果然臥虎藏龍。
隨便個鄰居就是個高手?
就在陳二狗看得入神的時候。
旁邊的大黃突然不樂意了。
它是一條沒見過世面的土狗,看到有人在那“手舞足蹈”,以為是在挑釁。
“汪!!”
大黃沖著隔壁院子,氣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在這寂靜的深夜里。
這一聲狗叫,簡直跟打雷一樣。
隔壁院子里的劍光,驟然停滯。
那個黑衣女人猛地轉過頭。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兩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的利劍,直射三樓露臺。
“哪來的野狗?”
“聒噪!”
女人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傲。
話音未落。
她手腕一抖。
“咻!”
一顆原本還在地上的石子,被劍尖挑起,如同子彈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大黃的狗頭射來!
這要是打中了。
大黃今晚就得變成狗肉火鍋。
“嗚——”
大黃感受到了殺氣,嚇得夾起尾巴就要跑。
但那石子太快了!
就在石子即將擊中大黃的一瞬間。
兩根手指,憑空出現。
“啪。”
那顆蘊含著內勁的石子,被穩穩地夾在了指間。
陳二狗依舊趴在欄桿上,嘴里叼著煙。
他看著手里的石子,輕輕一捏。
“噗。”
石子化作粉末,隨風飄散。
“美女。”
陳二狗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黑衣女人,吐出一口煙圈,笑瞇瞇地說道: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我家狗雖然嗓門大了點,不懂規矩。”
“但你這一出手就要它的命。”
“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樓下的女人眼神一凝。
顯然。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鄰居,竟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她的一擊。
“你是誰?”
女人收劍而立,聲音依舊冰冷:
“這棟房子空了三年,什么時候住進了男人?”
“剛搬來的。”
陳二狗指了指自己:
“我是你新鄰居,陳二狗。”
“以后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認識一下?”
“沒興趣。”
女人冷冷地回了三個字。
然后轉身就要回屋。
“別急著走啊。”
陳二狗突然喊住了她:
“剛才我看你練劍。”
“你那套劍法,雖然看著挺猛。”
“但到了第十二招‘回風落雁’的時候,氣息有點不穩,左肋下會有個破綻。”
“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你那一招使出來,就是送命。”
女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霍然轉身,死死盯著陳二狗,眼里滿是震驚。
這套劍法是她的家傳絕學,除了她父親沒人知道其中的關竅。
就連她自己,也是最近才感覺到那一招有些凝滯。
這個男人……
竟然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到底是誰?!”
女人身上的氣勢再次爆發,長劍直指陳二狗: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劍法破綻?!”
“我都說了,我是你鄰居。”
陳二狗聳了聳肩:
“至于為什么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為我眼神好。”
“而且……”
陳二狗壞笑一聲:
“你剛才那招動作太大。”
“衣服太緊。”
“我看你左邊那個扣子都快崩開了。”
“我是怕你走光,才好心提醒你的。”
“你!!無恥!!”
女人下意識地捂住胸口,臉瞬間漲紅。
“登徒子!”
“看劍!!”
她腳尖點地,竟然直接從院子里飛身而起,踩著墻頭,一劍刺向三樓的露臺!
這脾氣。
真爆啊。
陳二狗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劍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省城的女人。”
“怎么一個個都跟瘋婆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