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客氣地曬在了陳二狗的屁股上。
“呼……”
陳二狗伸了個懶腰,裝模作樣地從那張短小的沙發(fā)上坐起來。
其實他壓根就沒怎么睡。
自從那個小妖精林婉兒上樓后,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瘋狂的畫面,直到天快亮才瞇了一會兒。
“二狗,醒啦?”
從廚房的方向飄來一陣輕柔婉轉(zhuǎn)的女聲。
陳二狗迷迷糊糊間聽到這聲呼喚,下意識地扭過頭去張望。
只見嫂子身著一條碎花圍裙,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盤剛出鍋不久的煎包。
眼前這個賢妻良母模樣的女人與昨夜將自己逐出臥房的那位"心如鐵石"的悍婦簡直天差地別!
陳二狗不禁暗自嘀咕,但嘴上卻不敢怠慢,連忙應(yīng)和一聲:
“醒嘞醒嘞!”
然后像只敏捷的猴子一樣迅速套上拖鞋,滿臉諂媚地迎上前去,討好地笑道:
“喲呵~嫂子今兒個咋起得這早呢?”
“這煎包真香!”
他伸手就要去抓煎包。
“啪!”
一根筷子精準地敲在他的手背上。
王翠花端著兩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白了他一眼:
“洗手去。”
“臟死了。”
陳二狗嘿嘿一笑,也不生氣,屁顛屁顛地跑去洗手間。
等他洗完手回來。
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張巧芬和王翠花都坐好了,就差一個人。
“婉兒妹妹呢?”
張巧芬看了一眼樓上:
“怎么還沒下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陳二狗正在喝牛奶,聽到這話,差點把自己嗆死。
“咳咳咳……”
“慢點喝,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王翠花一邊數(shù)落他,一邊也要往樓上看。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樓梯上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只是這聲音,聽著有點不對勁。
節(jié)奏很慢,而且一輕一重的。
陳二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林婉兒穿著昨天那件風衣,手里扶著樓梯扶手,正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雖然她臉上化了精致的妝,氣色紅潤得像朵花。
但這走路的姿勢……
怎么看怎么像是個剛學(xué)會走路的孩子,兩條腿都在打飄。
“婉兒,你這是怎么了?”
眼尖的王翠花立馬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腿怎么瘸了?”
“受傷了?”
林婉兒身子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正在埋頭喝粥的陳二狗,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幽怨,又帶著一絲挑逗。
“沒……沒受傷。”
林婉兒咬了咬嘴唇,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就是……昨晚做夢了。”
“做夢?”
王翠花一臉狐疑:
“做啥夢能把腿做瘸了?”
“夢見……被牛撞了。”
林婉兒走到餐桌旁,想要坐下。
結(jié)果剛一彎腰。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皺成了一團,顯然是牽動了某處的“傷勢”。
“這么嚴重?”
張巧芬心疼了,趕緊起身去扶她:
“什么牛啊這么厲害?”
“把你撞成這樣?”
“二狗,你是醫(yī)生,快給婉兒看看,別是傷著骨頭了。”
陳二狗把頭埋進碗里,恨不得把臉都塞進粥里去。
看?
還看啥啊!
這傷就是他這頭“蠻牛”給撞出來的!
“咳……那個……”
陳二狗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事嫂子。”
“這就是缺鈣,抽筋了。”
“喝點骨頭湯,補補就行。”
“是嗎?”
林婉兒終于坐下了,她在桌子底下,伸出那只還有些發(fā)軟的腳,狠狠地在陳二狗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然后看著陳二狗,笑瞇瞇地說道:
“陳神醫(yī)說得對。”
“確實是抽筋了。”
“不過不是缺鈣。”
“是被那頭蠻牛給折騰的。”
“那牛勁兒太大了,追了我一宿,我跑都跑不掉。”
這話一出。
陳二狗后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妖精!
這是在玩火啊!
王翠花聽著這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看看面色紅潤的林婉兒,又看看一臉心虛的陳二狗。
女人的第六感雷達開始瘋狂報警。
“二狗。”
王翠花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冷:
“昨晚你一直在沙發(fā)上睡的?”
“昂!”
陳二狗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那必須的!”
“我這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姿勢都沒換過!”
“是嗎?”
王翠花指了指他的脖子:
“那你脖子上那個紅印子是咋回事?”
“蚊子咬的?”
“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
陳二狗一摸脖子。
壞了!
昨晚這妖精太瘋,好像是在這吸了一口!
“啊……這個……”
陳二狗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這是我……我自己撓的!”
“對!我想事情想得太投入,手勁大了點!”
“你看,這指甲印還在這呢!”
陳二狗伸出手指頭,硬著頭皮在那塊紅印上又狠狠撓了兩下。
這下好了。
紅印變成了血印子。
看著都疼。
“行了行了。”
張巧芬看不下去了,給他夾了個包子:
“多大個人了,還跟個猴子似的亂撓。”
“趕緊吃飯,吃完還得送婉兒去公司呢。”
“聽說今天有什么發(fā)布會?”
“對!”
林婉兒接過話茬,順勢轉(zhuǎn)移了話題,也算是放了陳二狗一馬:
“今天是我們‘龍姿’新品的發(fā)布會。”
“我要在那兒,狠狠打那個王德發(fā)和周家的臉。”
說到正事。
林婉兒眼里的媚意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女王般的霸氣:
“他們不是想封殺我嗎?”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
“到底是誰封殺誰。”
吃完飯。
陳二狗去車庫把那輛猛禽開了出來。
林婉兒跟嫂子她們告別后,一瘸一拐地上了車。
剛關(guān)上車門。
陳二狗就長出了一口氣,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
“嚇死我了。”
“你能不能收斂點?”
“剛才差點就被翠花姐看穿了!”
林婉兒系好安全帶,側(cè)過身,伸出手在陳二狗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怕什么?”
“看穿就看穿唄。”
“大不了攤牌。”
“反正……”
她湊近陳二狗,壞笑著說道:
“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這碗飯,我也吃得挺香。”
“下次……”
“咱們換個地方煮?”
陳二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發(fā)動車子:
“下次再說吧。”
“先把今天的關(guān)過了。”
“坐穩(wěn)了。”
“今天這路,恐怕不太平。”
猛禽這引擎發(fā)動,發(fā)出轟鳴聲,沖出了別墅大門。
而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
王翠花看著遠去的車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巧芬姐。”
“咋了?”
“我怎么覺得……”
王翠花瞇起眼睛:
“那婉兒妹妹走路的姿勢。”
“跟你那會兒……一模一樣呢?”